104、摩挲禁区（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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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眼就看到实验楼走廊站着蓝白点的人，它们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做出三角形手势，冥河立马刹住脚。
[有个扭曲的人，走过两公里扭曲的路，捡到一颗扭曲的黄宝石，靠在扭曲的栅栏上，他买了只扭曲的猫……]
童谣第二遍哼唱起来，冥河目光戒备地扫一圈周围，童谣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在每个他见不到的缝隙中飘出来。
密集，吵耳，诡异。
刚才扑空的空心人爬起来，海胆头上的眼珠子正愤怒地眼神瞪他，风吹过，摇摆空心人的衣服，显出它胸膛上的大空洞。
冥河无视空心人，不给任何反应。其他空心人们正用贪婪的眼神注视他，颗颗转动的眼珠子也试图要把他看穿，奈何他像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童谣循环三遍就没了，怪物密密麻麻挂在墙壁上，锋利的爪子紧紧勾牢砖头，向下爬时勾掉青苔。
冥河护紧怀里的萱草花快步往前走，这是第几次被这群怪物监视，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每次快靠近山村中心位置，它们是如何阻碍自己，又是冒出多少怪物。
去年这时候的摩挲禁区开放，他根据之前踩出来的路线和经验，终于进入山村最中心范围，在众多实验体和实验体后代混合的味道中，嗅闻出初代实验体的气味从一个叫赛特祠的辉煌殿堂飘出来。
可那股飘出来的气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是即将死亡的征兆，这次他必须要避开所有怪物进入赛特祠，找到初代实验体被藏在哪里。
脚踩中一条又一条脐带，空心人用重复的台词试图扭曲他认知，冥河仍选择无视。
他太了解这群空心人了，长出脐带的流浪猎人在它们看来，都是能填补它们空心的食物，也是它们增加同类的手段。
像他没有长出脐带的，对于它们而言，就是一道只能看不能吃的菜。
“你踩到我脐带了！道歉！”
空心人一个接一个猛地扑过来，海胆头上的眼珠子都装着怒火，冥河熟练地轻巧避开，手心护着弯下腰的萱草花继续跑，以他的体质就算道歉了也不会被扭曲认知。
后面没有追上来的声音，冥河用余光留意每栋实验楼，实验楼墙面爬满密密麻麻的怪物，它们抖动着双臂，展开蝙蝠似地薄膜翅膀，试图飞下来攻击他。
一些动作迅速的怪物龇牙咧嘴，尖叫着飞冲下来，在看到他没有脐带时，紧急打了个弯牢牢扒在新落脚点，疑惑地看着他。
砰砰砰！轰——！
整个地面都震了震，前方实验楼的爆炸还在继续，怪物再次展开双臂，尖叫着朝前方的实验楼冲过去，原本盯着他的空心人也像闻到美食一样，疯狂朝爆炸方向冲。
地面越震越厉害，青黑色砖头缝中咔咔裂开长长一道口子，仿佛有人掰断好几根大骨头，冥河敏捷地跳过去，戒备地盯着爆炸方向，眼神暗下来。
几乎同时，一群逃命的流浪猎人冲了出来，拖地的脐带让他们乱了阵脚，飞翔的怪物精准扑向他们，狠狠咬住四肢。
“疯子！切不断啊！快开枪！开枪啊！”
“妈的！它们要吃我！！！快救我！”
他们用力挣扎，怪物死死咬住不松口，疼痛，恶心，恐怖，像塞棉花一样塞满他们的身体，他们发现冥河在隔岸观火，大声求助：“快帮我！我们可以组队，我有很多武器和物资！快帮我！”
怪物狠狠撕咬他们手臂，像钉子一样死死把人固定在那里，猩红的眼睛，满嘴的红色，它们发出兴奋又尖锐的叫声，此刻的恐怖大于疼痛，其他人也在疯狂求救。
见冥河只是沉默地看着，有些流浪猎人使劲全身力气，咔嚓咔嚓断掉骨头才挣脱怪物，惨叫声撕心裂肺也不敢倒下来。
可往前逃两步，整个人又狠狠重砸在地上，磕掉牙齿，飞翔的怪物仍疯狂地压制着他们，他们惧怕地回头看。
有脐带的空心人冲上来，没有脐带的空心人更快一步抓起其中一个流浪猎人的脐带，迅速把脐带往嘴里塞，像咬住吸管一样疯狂吮吸起来。
“啊啊啊啊！”
这一幕，冥河司空见惯。
第一个空心人吮吸完，第二个空心人接着吮吸，一只接一只，轮了不知道是第几只空心人在吮吸，只知道那个流浪猎人慢慢地再也无法反抗，也没了动静。
发丝开始长眼珠子，脸上唯一的两只眼睛也开始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只是几秒钟时间，眼珠子就占满它半张脸，坚硬的胸膛也慢慢干瘪，心脏的位置凹陷下去，透过紧身作战装备服能看到胸腔多了个空洞。
它，变成空心人了。
其他流浪猎人也是一样的结果，外形从头到脚与那些空心人无异，怪物立马放松它们，挥动手臂落在墙壁上挂着，它们踉跄站起身，密密麻麻的眼珠子自由转动着，锁定住冥河。
轰！轰轰！
远处又响起几道爆炸声，撕裂的惨叫声一道比一道高，墙壁有一半怪物展开翅膀飞过去，有一部分空心人也迅速过去。
留下来的空心人还不死心，贪婪地往面前凑试图碰瓷，冥河捧稳花盆无视它们，也避开肢体接触。
爆炸声越来越频繁，脚下的地砖都震了震，震感让大家难以前进。
林絮戒备地看一眼爆炸的几个方向，黑滚滚的烟直冲天上，一群长得像猴子又像蝙蝠的怪物在高空盘旋。
每只怪物的心脏位置都穿了个洞，张着嘴巴发出尖锐鸣叫，分散朝每个爆炸点猛俯冲，后面还有一群接一群的怪物从实验楼飞出来，跟上它们。
林絮顺着它们飞出来的实验楼看，才发现实验楼每块墙壁爬满这种怪物，它们伸前肢移动时勾掉一块青苔，似乎是监视他们很久了。
林絮晃一下头努力保持清醒，那群怪物是什么时候趴在墙壁上的，她走了这么久，居然一直没发现？！
……该死的认知扭曲。
轰轰又是好几阵地震，林絮踉跄一下差点没站稳脚跟，抬头看向爆破方向，原本还高高耸立的几排实验楼，瞬间塌了下去，大红色的蘑菇状屋顶也缩下去，淹没在混沌的尘土里面。
纪长风咬牙切齿：“一群碍事的人。”
羽涅也说话：“这个爆破威力，他们跟空心人干起来了？我们得绕过去吧？”
杜云华只是眯着眼睛看。
见三人的关注点在爆破中，林絮就知道他们也因为认知扭曲，才没在意飞来飞去的怪物，也没发现有一半空心人往爆破点冲。
纪长风继续说：“只能绕，一旦被空心人缠上是真的甩都甩不掉的，它们……”
纪长风话没说完，前方突然响起砰砰尖锐枪声，所有人都戒备起来，枪械武器全拿上，两两背靠背，把枪口瞄准惨叫声方向。
手指扣下扳机，即将开枪时，纪长风突然又叫住所有人：“不能朝空心人开枪。”
林絮的眉头拧紧，下一秒眉头又舒展开来，差点忘了纪长风说过空心人会碰瓷，碰瓷别人攻击自己就会展开狩猎，这绝对是空心人的运行规则。
而且杜云华也提到过一个问题，大规则里面可能存在无数小规则互相支撑，互相牵牵制，很多矛盾又诡异的行动，指不定就是小规则之一。
想到这，林絮的眼睛眯了眯，在每个流浪猎人看来，禁区跟辐射区都是一样，无非就是小公司和上市公司的区别。
只要解决制定规则的怪物，就能解决辐射区内的怪物，那找到并解决制定空心人的运行规则的小怪物，是不是也能杀死它们？
又想到空心人没有心脏，没有心脏就没有异能源芯核，而且他们来这里，不是做这种没有狩猎成果的事情，他们要的只是拥有异能源芯核的怪物小孩。
林絮深吸一口气，眼神更锐利了。
浑浊又厚重的灰尘中，几道模糊的影子，一瘸一拐朝这边跑，不是空心人？
枪口瞄准其中一个人，林絮的手指贴紧扳机，那人的影子慢慢清晰，她的呼吸变深了，心想只要轻轻一扣就能打死对方。
“啊啊啊啊！”
那人突然摔滚在地上，钻出了云雾般的灰尘，好几只怪物尖叫着骑在他身上，摁住四肢，张口狠狠咬住！
林絮要开枪的动作定住，眼睛也微微睁大，它们没有嗜血似地疯狂吃肉，仅仅只是压制，更要她震惊的是，那个人的头发丝已经长出颗颗独立转动的眼珠子，这意味对方已经到了最后的异化阶段。
追上来的空心人抓起脐带就往嘴塞，贪婪又疯狂的吮吸起来，除杜云华外，这一幕看得每个人的肚脐眼抽痛。
羽涅说话：“那些也是空心人？”
她质疑的声音里也夹带一丝好奇，杜云华看不到那群会飞的怪物长什么样，但也好奇它们跟空心人的关系。
“算，但只算是空心人的帮手。”纪长风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只要空心人碰瓷成功，它们就会按照空心人的指示，集体对目标猎物发动抓捕。”
“所以，只要被空心人缠上是没有一丝机会能逃脱，只有那个下场。”
伴随那人的惨叫声渐小，好几个逃出来的流浪猎人也没有动静，他们再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变了样。
海胆头长满眼珠子，上半张脸也分裂数不清的眼睛，心脏那处凹进去一个空洞，原本痛苦的表情，此刻也溢出来贪婪。
它们咽了咽唾沫，直勾勾盯着四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摩挲禁区（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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