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8小时极限续命》七烟戏鸦

103、摩挲禁区（十六）

　　“冷脸小古板居然没有被扭曲认知，他的精神值是多少？”

　　羽涅直接看向她，这个问题看起是单纯询问，在林絮听来是试探她跟冥河的关系，本质也给了她一个讯号，她跟冥河私下见面的时候，被羽涅跟踪过，窃听过。

　　果然，她对羽涅的异能喜欢不起来。

　　林絮实话实说：“我也很好奇。”

　　确实好奇，她对冥河根本不了解。

　　“我以为你知道呢，不过以冷脸小古板的性格，有人问一般都不会藏着掖着。”羽涅说：“只是我们跟冥河一块行动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也才第三次，熟不彻底，又没多生分，主要是进来就分开各干各的了，就像现在这样，早知道刚刚就先问一下了。”

　　林絮的眼睛眯了眯：“一直听你喊冥河外号，我以为你们认识很久了。”

　　羽涅说：“我比较自来熟嘛。”

　　那句确实很自来熟刚要脱口而出，林絮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羽涅就很熟络跟她聊天，在电梯里又很郑重的重新自我介绍……羽涅该不会在第一次见面之前就在计算她了吧。

　　纪长风沉默地看着两人，羽涅问林絮有关冥河的精神值，看起来是很正常的随口一问，只是，她不了解冥河还不了解林絮吗。

　　林絮的性格，身体因素，怎么会浪费狩猎时间去了解冥河这个人。再者，林絮认识冥河的时间比他们都短，他们都不清楚冥河的精神值多少，林絮又怎么可能知道。

　　果然，之前林絮那条信息有问题，羽涅当时也没有说实话，

　　羽涅又把话题拉回当下的狩猎行动：“杜云华的眼睛看不见那群怪物，我们得在狩猎中做好配合。”

　　杜云华出声。
　　“看得见，虽然画面模糊成马赛克。”

　　“那你要是也看不见我们，记得出声。”

　　“……嗯。”

　　“不过这根脐带……”羽涅看一眼林絮手中握着的脐带，又低头看肚子，声音嫌恶：“一定要拿着吗，感觉拿着好恶心。”

　　纪长风出声，“你拖着它去狩猎就行。”

　　羽涅嘴巴一撇，呛她一句：“老大别笑老二，你自己都被这根玩意儿丑得挥刀了。”

　　不否认确实丑得不行，纪长风也没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她看向林絮：“我们平时狩猎都是配合行动的，行动过程也不会脱离团队，异能源芯核是个人狩猎多少算多少，不会像签署猎人是按任务等级配额。”

　　“它们也是群体协助行动的，单独狩猎会增加被绞杀的风险，一定要打起精神。”

　　林絮往蘑菇屋看一眼：“好。”

　　纪长风卷好脐带握在手里，杜云华也不紧不慢地把脐带收回来，羽涅摸一下脐带整个人都抖起来了，炸毛似地甩了甩手。

　　呲呲，清洁剂的味道又散开，羽涅强迫症似的疯狂往手心喷，又喷了好几下在脐带上，忍着恶心把它一点点收在手中。

　　“狩猎还要保护脐带，真的很麻烦。”羽涅很嫌弃：“我是对狩猎数量没什么要求，只是拿着这根脐带，很难狩猎。”

　　杜云华沉默地看一眼脐带。
　　开始在猎人手表里面摸索着什么。

　　纪长风看着脐带，眉头也皱了一下，视线又落在肚脐眼的位置，脐带正是从这个位置再穿透衣服钻出来，变成实体的东西。

　　“把它包起来，捆绑在肚子前？”杜云华递过来几张四十厘米大小的纱布：“我怕愈合药剂用完无法处理伤口，也准备了这种尺寸的纱布。”

　　纪长风看向杜云华递过来的纱布，迅速拿一张把卷成球的脐带全挤在纱里面，又卷牢固一点才把它贴在腹部，用绷带一圈又一圈捆绑好，怎么折腾也不会掉出来才打个死结。

　　“帮忙。”羽涅说：“多裹几张，隔着装备作战服我也觉得它是贴着我的皮肤。”

　　杜云华帮羽涅捆绑好，也递了一张纱布过来，林絮接过纱布开始给自己弄，她看一眼纪长风。

　　纪长风已经先一步踏进这片五颜六色的“蘑菇屋森林”，杜云华弄好跟上她，羽涅用力摇晃清洁剂，咔哒咔哒声音有点刺耳。

　　呲呲，羽涅给双手喷了很多清洁剂，还嘟囔一句手不能要了。

　　他们走的是左边，右边路口是冥河刚才进去的方向，纪长风带着大家往另一条路口进去，看来不止她不希望跟冥河碰上。

　　羽涅给杜云华手心喷两下，又回头说：“林絮，绑好了吗，快来我给你也喷点。”

　　林絮没有拒绝，她跟上前面人，接了两泵搓搓手。

　　青黑色砖头严丝合缝铺在脚下，道路两旁有路灯，细看路灯灯泡微微亮着，实验楼墙壁也铺满苔藓，每层走廊也开着灯，不看各种怪异伞状的屋顶，还是很正常的建筑。

　　林絮把正常二字又甩出脑袋，握紧手中脐带，警惕地环看一圈周围，走出来的村民停在原地注视她，眼睛盘子一般大，里面细细密密的小眼珠子在自由转动，每根发丝都长着一颗眼珠子，不管男女都一样。

　　视线落在它们的肚子，有一些村民的肚脐眼位置长出脐带，有些村民却并没有，林絮以为看错，眼睛眨快几分再看它们肚子，仍然没有脐带。

　　有脐带和没脐带的村民，有什么区别？

　　林絮问：“为什么有些人没有脐带？”

　　纪长风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有没有脐带，只要不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它们都是没有心脏的空心人。”

　　“那怎么露面的全是大人。”羽涅说：“它们把十岁以下小孩藏起来了？”

　　“应该是它们自己躲起来了，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发现大人是空心人之后就瞄准小孩狩猎，小孩一般都会躲在狭小空间的地方。”

　　“包括但不限于，土坑，石头缝，建筑管道，还有下水口。”

　　纪长风一一列举，羽涅无语地问：“它们是什么虫子吗……还是说每年有人进来狩猎小孩，让它们觉得无法繁衍后代，才那么让小孩藏起来。”

　　“我觉得不是。”纪长风无法解释那种行为，只说起之前提到过的情况：“它们绞杀的同类，是小孩，也只绞杀小孩。”

　　羽涅愣了一下，杜云华也怔住，纪长风盯着那些用贪婪眼神看过来的村民，从猎人手表里面拿出一把手枪：“小孩会躲起来应该是本能，我就是看到那一幕才清醒过来的，后面成功离开摩挲禁区也没再进来过，也是因为这里的运行规则很奇怪，很诡异，无法摸透。”

　　林絮的心莫名颤一下，后背爬上一股寒意，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危险感知！

　　她迅速从猎人手表中重新取出手枪，戒备又迅速地视线在每个村民扫过，它们一个两个后退，走进实验楼。

　　抬头看实验楼，每层走廊都围着村民，它们趴在砖栏上，发丝炸起来像海胆球，颗颗眼珠子跟随她动而动，姿势更怪异。

　　林絮找不到那份杀意从何而来，直觉告诉她这群村民在等待一个机会，她的视线又扫过满是青苔的墙壁，青苔有剐蹭掉落。

　　石头滚在砖头发出轱辘声，林絮收回目光看向声源位置，羽涅又踢开一块丑石头，视线往缝隙中瞄一眼，又问：“那我们狩猎小孩的话，它们会朝我们攻击吧。”

　　纪长风否认：“不一定，它们也会用小孩做诱饵，所以我才说很诡异。”

　　“还有。”纪长风目标明确地朝更多的蘑菇屋里面走，继续说：“它们一般不主动攻击人，但会莫名其妙让你攻击它们。”

　　羽涅跟上去：“这算什么，碰瓷吗。”

　　“差不多吧。”纪长风说：“我们现在在山村边缘，要去山村最中心的位置，那里空心人更多，小孩也会更多。”

　　纪长风又补一句：“我知道这很矛盾，空心人繁衍后代又绞杀小孩，但它们就是密不可分，空心人越多，小孩就是越多。”

　　杜云华说了句话：“摩挲禁区的运行规则会不会是有多种的，在一个固定框架里面，各种规则只要不越出框架，小规则可以独立运作一定范围。”

　　纪长风往前走的动作停顿，回头看杜云华，羽涅也看他。

　　杜云华说出猜测：“因为人头蜘蛛的血可以让我屏蔽空心人外貌，所以就在想，摩挲禁区令人琢磨不透的运行规则，会不会是在大规则里面，有无数条小规则互相支撑，互相牵制。”

　　林絮的眉头皱紧，是啊，摩挲禁区都是二战留下来的实验区，还繁衍了五万年，每年都有大批猎人进来狩猎，撇开它们繁育的后代，异化成怪物的猎人数量都只多不少。

　　就像一个初创公司做到世界五百强，员工越多规模越大，子公司越多规则越多。

　　“你说的对。”纪长风继续朝走，速度只快不慢：“那我们就更要小心了。”

　　羽涅嘴巴一撇跟紧纪长风，似乎对现状也只有接受，杜云华也快步跟上两人。

　　林絮把杜云华的猜测记在心里，她回头看一眼，空心人村民们开始走动起来，如果发丝的眼珠子没有盯着这边看的话，真的会以为它们在各忙各的。

　　戒备地又瞥一眼对面实验楼，楼层走廊的村民不见了，她收回视线追上前面人。

　　几乎同时间，一只怪物在另一面墙壁用扭曲的姿势爬出来，全黑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林絮四人，又一只怪物爬出来，接着又是一只……直到整面墙都挂着怪物。

　　它们以诡异姿势牢牢扒住墙壁，发丝颗颗眼珠直勾勾盯着他，前肢往前伸时，腋下像蝙蝠一样撑开一层红色的肉薄膜，冥河捧着花盆往前继续走。

　　他没有在意那群怪物，只要空心人没有“碰瓷”，它们一直都是处于监视猎物状态。

　　轻车熟路绕过好几栋实验楼，冥河直奔山村的最中心位置，那是所有实验体包括历代实验体后代最集中的地方，这个线索还是他进出多次禁区收集到的，甚至初代实验体也被它们挪到那里去了。

　　速度在加快，踩到空心人故意摆在地上的脐带也没有理会对方，下一秒又一个空心人扑上来，也轻巧避开。

　　冥河继续加速，他捧紧花盆，心里默念无视它们，无视它们，无视它们就能避免百分之九十的危险。

　　[有个扭曲的人，走过两公里扭曲的路，找到一颗扭曲的黄宝石……]

　　扭曲童谣又哼唱起来了，声音尖锐又刺耳，冥河分一分注意力细听童谣声源，貌似在很远的实验楼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