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士 The Matador》想飞

11、His Parents

　　破天荒的，第二天早上我和Figo都一大早就醒来了（平常我们都是贪睡猪）。
　　吃完早餐，Figo就带了我去他的父母家。一路上，Figo很安静地开车，我也很安静地坐在车里。
　　Figo很快就发现了我不对劲。他忽然捉住我的手，问我：“你的手怎么在发抖？还这么冷，不舒服吗？”
　　“我很紧张。”我老实地说。
　　“有什么要紧张的。”他竟然笑我。
　　“我们是在去你父母家啊！”我责怪他不但不安慰我，还要笑我，“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喜欢也没关系啊，我喜欢你就行啦。”他倒说得轻松。
　　“才不是！在中国，见家长是很重要的事。特别是在一些保守的家庭里，如果父母反对就不能结婚了。如果我妈不喜欢你，那我也就不嫁给你了。”我特地说严重点，吓一吓他，谁叫他那么轻佻。
　　“不用担心，”他终于知“错”了，捏捏我的手哄回我，“你那么可爱，谁见到都会喜欢的。”
　　“才怪！啊！”我突然想起来，“我们是不是要买些什么去啊？”
　　“不用了，他们什么都有。”
　　“不一样，那是心意。”真是个没心肝的家伙！但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他还是陪我去买了一个很大很漂亮的水果篮。
　　Figo把车停在了郊外的田间小道上，放眼望去，只见到几间房子。Figo把我领去最近的一间，那房子只有一层，但很大。这种独立的房子在中国很罕见，但在西方很常见。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它，忽然想起了以前英语老师所说的house和department的区别。房子周围还有花园，再周围就是田了，旁边还有小溪，是很单纯的农家生活。退休后住在这里应该很写意闲适吧。
　　在Figo按门铃的前一秒，我拉住了他的手。“我们真的要进去了吗？”
　　“不然呢？”Figo反问。
　　“我真的很害怕啊！”
　　“不用怕，”他抱着我，感觉很安全，“有我在嘛。”
　　他还是按下了门铃，一位老妇人出来开门，她见到Figo的表情既惊又喜。她就是Figo的母亲。虽然他们之间的谈话生涩而尴尬，但母亲见到儿子的喜悦溢于言表。
　　Figo特地用英文向母亲介绍我：“这是我的女朋友，CiCi Tang，中国女孩。还有，她听不懂西班牙语。”
　　“伯母您好！”我立刻打招呼，并递上了水果篮，“这是送给您的。”
　　她用生硬的英文热情地向我招呼，接过水果篮，把我们引进屋里，又说：“来就好，干嘛破费。”显然，Figo极少或者从来没有带过女朋友来见父母。
　　“没关系，”我笑着说，“反正是Figo付钱的。”我想送来的东西跟儿子有关，母亲一定会很高兴。这句话似乎也得到预期的效果。我示意Figo帮母亲提果篮，Figo也照做了。他母亲展开了更深的笑容，深深的皱纹显出她瞬间的幸福感。
　　我们进到屋里，有一位老人在看报纸。Figo叫了声爸，他很惊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冷冷地应了一声。
　　“伯父您好！”我喊了他一声，他才发现到我的存在。
　　Figo的母亲像是明白到我的尴尬处境，马上向Figo的父亲介绍了我。Figo的父亲马上请我坐下，恢复了西班牙人热情的特色。
　　他们的热情让我感觉自在多了。Figo向他们说了我们的事，他们都争着和我说话，也时常需要Figo当翻译。当他们听说我们打算毕业之后结婚时，Figo的母亲提议我们先订婚。
　　“订婚？”我看着Figo，等他的意见。中国人很少有订婚，但我知道西方人有这种习惯。
　　“订婚也好，可以锁住你。”Figo对我说。
　　“这句话该是我说的吧？”
　　Figo的父母看着我们打情骂悄，都偷偷地笑了，害我很不好意思。
　　“Figo，你要先征求CiCi母亲的同意。”Figo的父亲考虑得很周到。
　　“我妈妈大概知道我们的事，只要Figo是真心对我好的，她一定不会反对。”我说，“如果在西班牙订婚，在中国结婚，就可以体验两种婚礼啦！”
　　“贪心鬼！”Figo笑我傻傻的可爱。
　　离开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好轻松，好快乐。
　　“谢谢你！”Figo说，“今天我和爸妈说的话比十年的加起来还要多。”
　　“不用客气！”我得意洋洋的，“和家人一起的感觉有没有很幸福？”
　　Figo点点头：“本来要带你来只是为了让你开心。我想他们也不太想我在，所以打算说两句就走。没想到竟然聊了这么久。”
　　“谁说他们不想？你没看到你妈妈看到你来有多高兴吗？你爸爸也是一样，只是不表现出来。其实你们都会关心对方，只是时间越久，越难以启齿。我只是给你们创造了一个机会而已。”我像个专家说了一大堆道理。
　　“知道你厉害了。”
　　“当然！”
　　“‘我爱你’的中文怎么说？”Figo常常会问我一些中文词。我想他是想对我说吧，但我没有说穿。
　　“我——爱——你——”我装着傻逐字慢慢地教他。
　　“我也爱你！”Figo竟然用流利的中文回答。
　　“坏蛋！”我轻打他一下，“干嘛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套我的话？”
　　他只是坏坏地笑着不回答，像是恶作剧成功后心里偷着乐的坏小孩。
　　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忍不住说：“这里好美哦！我们退休后也住在这里好吗？”
　　“你才几岁？这么快就想退休。”
　　“想着想着，就到啦。”
　　“傻丫头！”他轻轻地拍拍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