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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别怕,它不会伤害你的—剑灵 ...

  •   鼻尖先萦绕开苦而暖的药香,苏悠兰睫毛颤了颤,才勉强掀开眼缝。
      帐顶绣的云纹模糊不清,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连动下手指都发沉。
      “醒了。”
      苏悠兰头沉沉的,她想就这样睡下去,什么都不想做,却被苏晏安喂了口苦药。
      那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她猛地呛咳起来:“咳咳咳……有病吧!?”
      苏悠兰怕苦,打小喝药苏梓墨都会给她备着蜜饯。
      可眼下苏晏安端着药碗,面无表情地问她:“苦吗?”
      “你这不是……”
      废话吗……
      苏悠兰被苦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苏晏安,还发现自己声音好像沙哑了不少。
      “哥哥……祁漠不守信用!还冠冕堂皇的和我说什么……”
      “风寒,积食,还喝了牛乳。”
      苏晏安开口打断了苏悠兰的话。
      苏悠兰被这直白的打断噎了一下,委屈巴巴地瞪着苏晏安,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我都生病了……”
      苏晏安端着药碗的手稳如磐石,语气却没什么温度:“所以?”
      “所以你该哄我,该给我蜜饯,不是这么凶巴巴地灌苦药!”
      苏晏安指尖还沾着方才擦药渍的温意,听见这话却忽然收了手,指节在药碗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眉梢微挑,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冷意:“凶?呵,苏悠兰,我看你是完全忘记了之前和我说过什么了。”
      苏悠兰被问得一噎,刚消下去的委屈又冒了点尖,却不敢再犟嘴,只抿着唇垂着眼,盯着他手里空了的药碗。
      她是说过,以后不会乱跑的,出去会和他报备的,可这不是事出有因嘛,而且她不想牵连到他。
      没等她再找理由,苏晏安已经转身去桌边拿了个白瓷小碗,从药罐里又舀了小半碗药汁,热气裹着苦味飘过来,让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准备下床逃走,她真的不想喝药了,她感觉现在的苏晏安想‘毒死’她。
      可这次苏晏安没递碗,也没找勺子,只单手提溜着她的后领,抓住了想跑的苏悠兰,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另一只手端着药碗凑到她嘴边,语气冷得像结了层薄冰:“张嘴。”
      “我自己来……”苏悠兰声音发虚,想伸手去接碗,却被他按住手腕。
      自己来还有可能浑水摸鱼,偷偷的把药倒了,但苏晏安明显是不想让苏悠兰自己喝。
      “想像之前一样,把药倒了?”
      苏晏安的指腹抵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她没法躲开。
      苏悠兰被他问得心头一跳,脸颊瞬间涨红。之前偷偷把药倒在花盆里的事,原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早被他看在眼里。
      “我……”她嗫嚅着,想辩解却又找不出半句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被他又往自己唇边送了送。
      苦涩的气息几乎要钻进鼻腔,苏悠兰猛地闭上眼,却在下一秒被他扣住下巴,强迫着仰起头。
      药碗的边缘硌着她的唇,温热的药汁毫无缓冲地灌了进来,那股苦意瞬间在舌尖炸开,呛得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唔……”她想挣扎,下巴却被他捏得更紧,只能含糊地呜咽着,硬生生把药咽了下去,喉咙被苦意烧得发疼。
      苏晏安却像没看见似的,看她把一部分要含在嘴里,松开了手,将空碗往旁边一放。
      他抽出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动作快得没什么温度,擦完就把帕子扔回桌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别吐,吐了还要再喝一碗。”
      苏悠兰却和没有听见似的,把含在嘴里的还有一点药全部吐在帕子上,随即梗着脖子瞪他,眼里满是不服气的倔强。
      苏晏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攥着帕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没等苏悠兰反应过来,他已经重新舀了满满一碗药,步步逼近。
      “你敢吐,我就敢灌。”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药碗再次凑到她唇边。
      “今天这碗药,你吐一次,我就灌两次,吐两次,就灌四次,直到你咽下去为止。”
      苏悠兰被他眼中的狠戾吓住,却还是咬紧了牙关:“苏晏安!我不就是出去没有和你提前说吗!你用的找发这么大的火吗!”
      苏晏安的眼神骤然一厉,他捏着药碗的手猛地抬起,直接将碗扣在她唇边,力道大得让她下颌生疼:“你只是没有和我说这个事情吗?淮安地区的阵法你怎么解释?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和那个怀安密谋什么?!”
      “淮安阵法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至于密谋……我和他不过是互相合作利用罢了。”
      苏晏安冷笑一声,指腹狠狠擦过她的下唇,将残留的药渍抹去,“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瞒过我?要不是怕找到你和十几年前那样,遍体鳞伤,我又何必费这么多功夫!”
      他说着,手腕一翻,药碗再次逼近。
      苏悠兰看着那黑漆漆的药汁,又想起他话里的‘围堵’,心头一阵发紧,这次没再挣扎,只是闭着眼,任由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
      药汁入喉的苦涩还未散去,苏晏安已猛地松开手,将空碗搁在一旁的几案上。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方才眼中的狠戾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他伸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悠兰,你想做什么我替你去做,你想要什么我替你去取,你想出去玩我带你去,你能不能别一声不吭,也不要先斩后奏的跑了出去啊?”
      苏悠兰第一次见苏晏安这么卑微的请求这自己,她忍不住想说:好。
      但余光发现了身边有血契阵!
      如果苏悠兰产生了一点点念头,哪怕只有一点点,血契阵会直接控制她的意识,将她的意识‘交’到苏晏安手上。
      苏悠兰颤抖着抬手指向那若隐若现的血契阵纹路,声音因震惊而破碎:“你疯了……就为了更好的盯着我,你竟然以心血为引,布下禁阵!”
      苏晏安的指尖猛地蜷缩,骨节泛白。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只要不乱跑,这阵法对你来说,限制不了你。”
      苏悠兰在紧急关头冷静了下来:苏晏安已经很久没有在我面前动过这么大的火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之前溜出去也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苏悠兰的目光落在苏晏安紧攥的拳头上,那里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她深吸一口气:“你好歹要让我‘死’的明白,之前我溜出去你都不会这么生气的,这次为什么这么生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苏晏安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苏悠兰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
      她看着他沉默的侧脸,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任何答案。
      血契阵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却照不亮彼此眼底的隔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内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苏悠兰率先移开目光,声音清冷:“既然不说,那我便自己查。”
      苏悠兰拔下了头上的发簪,刺入了自己的心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苏悠兰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锐利如刀。
      苏晏安瞳孔骤缩,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疯了!”
      “哥哥你都疯了,做妹妹的怎么忍心独自清醒,我当然要和哥哥一起疯。”
      听到这话的苏晏安心里拔凉拔凉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苏悠兰这个样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苏悠兰。
      苏悠兰扯了扯嘴角,鲜血从唇角溢出,眼神却亮得惊人:“你这阵,本来我是破不了的,但,你布得太急了。”
      她不顾苏晏安的阻拦,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她的指尖擦过血契阵尚未稳固的阵眼,鲜血顺着发簪滴落在阵纹上,竟让那微光泛起一阵妖异的红。
      “哥哥,你以心头血为引布下阵法,那么我就以心头血为引破了你这个阵法。”
      血契阵的红光在苏悠兰指尖的牵引下剧烈闪烁,仿佛有生命般发出嗡鸣。
      苏晏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能清晰感受到阵眼与自己心血相连的剧痛,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他心口剜肉。
      但这都不重要了,只要苏悠兰肯停下,他肯定愿意自己解开这个阵法。
      “悠兰!住手!”他的声音彻底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别伤害自己,我停下阵法,你别伤害自己。”
      论阵法,苏晏安知道自己不如苏悠兰,但是他自以为这种禁阵,苏悠兰不会有方法解开,就算解开了,反噬的是他自己,苏悠兰是不会有事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阵法在瓦解的过程中,他只是感觉到了阵法与他分离的痛,毕竟是那自己的心头血布的阵法,说没感觉是假的,但比起反噬,这点痛算的了什么。
      但他没有被反噬,他知道,这是因为苏悠兰在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引解的,所以自己没有任何反噬,他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苏悠兰却像没听见一般,眼神里燃着决绝的火。
      她的指尖越压越狠,鲜血如断线的珠玉不断渗入阵纹,那妖异的红色渐渐覆盖了整个血契阵,阵纹开始扭曲、崩解。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飞速下坠,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但她看着那彻底崩解的血契阵,看着苏晏安瞬间冲过来接住她的急切模样,嘴角竟勾起一抹虚弱却释然的笑。
      “两个疯子,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你有的时候会这么疯狂。”
      苏悠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循声望去:“怀安……你来这干什么?你跟踪我?”
      苏悠兰虚弱地靠在苏晏安怀中,呼吸都带着颤意。
      苏晏安抱着苏悠兰的手臂也骤然收紧,冷眸扫向怀安,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正好,有件事我要和你聊聊,省的我去找你了。”
      “淮安那个阵法,果然是你闯的。”
      怀安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落在苏悠兰苍白的脸上:“哟,这么又这么狼狈啊!”
      苏晏安拔佩剑,朝着怀安劈去,剑尖却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
      “你慢了。”
      他指尖微动,苏晏安的佩剑就朝着苏晏安飞了过来,距离他咽喉只有毫厘之差时,它自己停住了。
      怀安负手而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的笑意:“居然生了剑灵。”
      苏悠兰被那柄朝着苏晏安咽喉飞去的佩剑吓得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想去拉苏晏安躲开,却因虚弱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在苏晏安面前停住。
      听到怀安说那个剑有了剑灵,顿时松了口气。
      苏晏安注意到了苏悠兰的动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佩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握住剑柄,剑身微微震颤,似有灵性在与他共鸣。
      随后,便把剑放在了她的手上。
      “别怕,它不会伤你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苏悠兰看着手中温热的剑柄,又看看苏晏安眼中的笃定,心头的疑惑更甚。
      但是现在苏悠兰可以保持自己昏睡下去已经很努力了,哪有脑子在思考刚刚苏晏安的话。
      苏晏安只是以为苏悠兰刚刚被他那个飞过来的剑吓到了。
      “怀安!你想违约?”
      苏悠兰抬起手臂,五指慢慢握拳,在苏晏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悠兰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怀安立马闪到了了苏晏安身后。
      就那一瞬间,怀安刚刚站的地方空气猛地扭曲成一个漆黑的漩涡,漩涡边缘甚至泛起了细碎的空间乱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周遭一切吞噬。
      “都这样了,怎么可以乱用神力。”
      “怀安,你干了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气音,目光却死死盯着怀安。
      方才催动空间神力时的灼痛感还在经脉里蔓延。
      那道本该撕裂空气,直逼怀向安,却完美避开了苏晏安。
      但……竟在触到怀安衣摆前凭空溃散,只留下一缕转瞬即逝的空间涟漪。
      怀安弯下腰,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的绿色灵力,那光芒如初春新发的嫩芽,带着淡淡的生机气息,轻轻点在苏悠兰眉心。
      “你干什么?”
      她原本因剧痛而紧蹙的眉头猛地一颤,喉间溢出的痛哼戛然而止。
      那抹绿光刚触到肌肤,她胸口翻涌的鲜血便瞬间凝住,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稳。
      她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竟被这股灵力滋养着,慢慢透出浅淡的红润,但她要强撑着,还不能睡……
      苏晏安在怀安碰到她那一刻,就想阻止怀安,害怕他伤害苏悠兰,却发现自己有一瞬间动不了。
      苏晏安攥紧的拳头发白,周身灵力几欲暴走,眼底满是狠厉。
      可当那抹绿色灵力渗入苏悠兰眉心,她胸口的血渍渐渐凝住,苍白的脸透出浅淡红润时,他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死死盯着怀安指尖那缕温润的绿光,又瞥向苏悠兰平稳的呼吸,最终缓缓松开拳头,灵力也如退潮般收敛。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警惕丝毫未减,静静观察着怀安接下来的动作。
      “为了可以和你哥哥好好聊天,你还是睡会吧。”
      怀安指尖又凝出一丝浅绿灵力,轻轻拂过苏悠兰的眼睫。
      她长睫一颤,那点倔强的支撑便彻底溃散。
      呼吸瞬间沉了下去,原本还透着浅淡红润的脸颊,在睡梦中又恢复了一丝苍白,却再无半分痛苦的褶皱。
      苏晏安见状,立马指尖悬在苏悠兰鼻息前,又探了探她的脉搏,感受到那跳动有力、节奏均匀的脉象。
      确认她只是陷入了沉睡,并未受其他暗伤,他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方才攥得发白的指节,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怀安现在有点崩溃,人与人之间难道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他错了,错的彻底!
      苏悠兰这性格哪里像苏梓墨,这明明就像是眼前这位亲手养大的一样!
      不对……本来就是一起长大的,怀安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像她二哥苏梓墨多一点?
      苏梓墨做事是果断,但是不至于像她和苏晏安那样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而且防备心还那么强……
      怀安愣在原地想了很久,苏晏安也没有理他,把他当做了空气。
      怀安回过神来,也不会自讨没趣,就出去等他了。
      苏晏安小心翼翼地将苏悠兰打横抱起,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怀中熟睡的人。
      他今日见到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她黑眼圈有点重重的,看样子是没有睡好,也是,毕竟当时在那个地方,是她给他的玉佩给她挡了一击,她怎么可能不察觉。
      走到床榻边,轻轻将她放在铺着软绒锦被的床榻上,又细致地为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耳尖时,动作又柔和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出内室,抬手布下一道浅淡的灵力结界,既能隔绝外界杂音,也能实时感知床榻上苏悠兰的气息变化。
      外室的石桌旁,怀安正指尖捻着一片落叶,方才凝出绿色治疗灵力的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生机气息。
      见苏晏安出来,他放下落叶,抬眸看来:“我们谈谈?”
      苏晏安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方才怀安施法时,他特意留意了对方的灵力。
      那绿色的灵力看似是初春嫩芽般温润,可细看却能发现,绿光深处隐约翻涌着暗纹,像蛰伏的毒蛇,暗藏杀意。
      但又却精准安抚了苏悠兰紊乱的气息,还悄无声息压下了血契阵的反噬余波,全程没有一丝灵力外泄,这般深厚的修为与精准的控力,远超他此前的预估。
      “禁术,生生不息。”
      “我看苏悠兰用过,是你教的吧。”
      “不是我教她的,相反,是她教我的,她不用剑,不练剑术后,就天天捣鼓着毒术,禁术,咒术,阵法,符咒,至于学的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苏晏安听后,觉得有点惊讶,他一直以为苏悠兰身上一半所学都出自于眼前这个人,但实际又好像不是这样的。
      “生生不息,以施术者生机为媒,第一层确实为疗伤,可后面两层实则和地府抢人,你和悠兰学这个,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从我决定用她完成他的愿望之时,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但……我也希望她可以和平常人一样,我劝过她少用禁术,少用神力,就是不想让世人发现你们的身份。”
      苏晏安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根本不容他思考,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掠出,拳头裹挟着凌厉的灵力直向怀安面门砸去。
      “你可以利用我,也可以去利用苏梓墨,我们三个都同出一脉,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去利用阿兰!”
      怀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怀安甚至连身形都没晃一下。
      苏晏安只觉拳头发麻,仿佛打在了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之上,那股反震力让他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怀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抬眸看向苏晏安,眼神里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因为你们在降世的时候她救了你,所以你这么护着她?”
      “可我也在那个时候救了她,这个恩情,不应该她来报吗?”
      “什么意思?”
      怀安指尖凝出一道绿光,在空中勾勒出当年的画面:当时浮生花也开始慢慢枯萎了,本应该消散的苏悠兰,因为画面中两人打入的灵力降世了。
      苏晏安看到了怀安将灵力打入了一个人的体内,由那个人做媒打入了苏悠兰的体内,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怀安不愿意展现出来?
      “所以,你要挟恩图报?”
      怀安从来没有想过挟恩图报,她只是想让她去完成她的使命,不……他是有私心的,还有他的心愿……
      但,苏悠兰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和她相处这么多年,也是会生出感情的。
      “怀安,我问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不知道,他无法回答苏晏安的问题。
      苏晏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看着眼前这个始终平静的人,只觉得荒谬又无力。
      他都快感觉苏悠兰是不是脑门夹了,和这种人合作,嗯……可能不是被门夹了,可能是春心萌动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的苏晏安在思考苏悠兰是不是眼睛瞎了。
      苏晏安被自己这荒谬的念头惊得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无比合理。
      人家都明摆着拿她当棋子,利用她了,根本就没有那种合作双赢的意思雨,不是喜欢后脑子被门夹了或者眼瞎,总不能是自己心甘情愿被人当枪使吧。
      想到这里,苏晏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厉色。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怀安,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不能说谎,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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