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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拾起那天春风细柳 非典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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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abo(含量不多,几乎没有),仙魔pa
一句话简介:尚渐轻不小心穿越回了他父亲那一辈,于是他开始重塑他对父亲的印象。
这是一个长达28KB的故事,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些什么……
正文:
01风沙初遇时
尚渐轻非常后悔,在偷吃了他爹炼制的丹药之后,一度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谁能告诉他,上一秒还在炼丹房,下一秒就身处一片废墟,并且疑似战争之后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尚渐轻,一个大名鼎鼎的废物,从小靠着爹炼制的丹药苟活,但他父亲也不会让他乱吃什么半成品丹药,全因为他耐不住好奇尝了口才导致现在这种情况。
在这个世界修仙的,修魔的一大堆,再加之abo的六钟性别,导致历史类的课程很难学,而尚渐轻更是因为从小身体不好,于是连课都没上几次,光靠他父亲教他一些常识,这完完全全就算是废物了。
尚渐轻的爹是炼丹天才,在他眼中十分温柔的Omega;他的父亲是天才修士,是个玉树临风的alpha。
至于尚渐轻,他是在十八岁那年勉强不需要再用丹药吊命的废物Omega。
这些先不提,将场景拉回到现在。
漫天尘土飞扬,尚渐轻迷茫地呆愣在原地,他是个废物,但不是蠢货,他明白现在在不清楚情况的前提下四处走动简直找死,但他现在也不能无动于衷。
尚渐轻慢慢蹲下身去,用衣袖遮挡住面部,好让尘土没那么轻易进到眼睛里去。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土,用手指一碾,喃喃道,“这土,倒像是父亲口中塞外的黄土……这里是哪?”
正当他思索时,远处传来呼喊声:“那边那个家伙,你是魔是仙?”
尚渐轻闻声望去,因为尘土实在太大了些,并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只依稀可以判断出来人是个年轻的男子,且正朝这边走来。
尚渐轻想起他父亲曾告诉过他,不管谁问他是魔是仙,一律答是仙,于是毫不犹豫地喊,“是仙!”
他将头埋在臂弯里,以至于沙尘无法进入他的口鼻,然而正是这样,他没看见来人的模样。
乌界彩怀疑地看向将自己蜷成一团的男子,他没想到在大战过后还能在战场看见活人。
他奉仙尊的命令来清理战场,因为乌界彩是beta,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意识到眼前之人是个Omega,Omega从不会出现在战场上,除非作为人质。
乌界彩深一脚浅一脚缓步走向尚渐轻,离得近了,才出声询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尚渐轻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要离开这里吗?”
“这不废话吗?”
“嘿,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乌界彩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诚实地将尚渐轻带了回去。
离开了风沙之地,尚渐轻的眼前才渐渐明了起来。
“你是……乌界彩?”尚渐轻看清了乌界彩的面貌,对于一个十分双标,除了父亲和爹的人一律称呼大名的人,面对在现世长他一辈的乌界彩,也是没有半点敬意。
但乌界彩现在还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乌界彩看尚渐轻的眼神中也开始带有警惕。
尚渐轻无所谓地抬了抬肩,“我猜的。”
乌界彩不语,只是默默与他拉开了距离。
在这短短一会的相处中,尚渐轻算是明白了,他这要么是来到了过去,要么是来到了平行世界,不过看乌界彩的面容,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为了不让乌界彩把他重新扔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尚渐轻跟他说,“不用担心,我就是个废物,连修炼都不能做到。”他漫不经心地望向车窗外。
两人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安静地不发一语。
“虽说是这样,但我必须带你去见仙尊。”
“随你便。”尚渐轻再次漫不经心地回他,把乌界彩噎住了。
他竟然不怕那个冷面仙尊?!要知道,他们仙尊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进,那威压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小子就不怕被仙尊责问?
乌界彩想到他们仙尊就浑身冒鸡皮疙瘩,“勇气可嘉,不过你说话的方式要改改,简直不要太差。对了,你叫什么?”
“尚渐轻。高尚的尚,逐渐的渐,轻盈的轻。”
“不错的名字。”乌界彩没再多问,也不是非常感兴趣。
在怪异的氛围中,两人抵达了仙都。尚渐轻笑了笑,这完全就和未来的一模一样嘛,连大门都没换。
在等待传唤的过程中,尚渐轻百无聊赖地拔着门口的灵草,就在他快把那块地薅秃之前,乌界彩来叫他了。
尚渐轻的身子弱,再加上一路的颠簸,让他一眼望去看着楚楚可怜。于是路过的仙子或修士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尚渐轻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神,这让他无时无刻不记住自己是个废物的事实。
他这人满身傲骨,又是玩世不恭的性格,当然受不了这在他眼里算是嘲讽的眼神。
在被叫去之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与其让他在那里受着别人怜悯的眼神,倒不如让他直面那在众人口中所谓冷面无情的仙尊。
当然,这是在他迈入大殿,还未见到仙尊真容之前的想法。
谁能告诉这个可怜的异时间客人,那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寒气逼人的家伙竟是他那温柔,善良的爹吗?
当然,内心是无语的,但面上是不显的。尚渐轻虽然是不可置信的,但他知道贸然告知他爹他是他未来的儿子这个事实是不明智的行为,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刚从战场捡来的未知家伙。
“见过仙尊。”尚渐轻是希望给他爹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可见,他成功了。
“你叫尚渐轻?”仙尊问他。
“是的。”尚渐轻依旧毕恭毕敬地低下他的头。
“你是……Omega?又为何会出现在战场上?”冷年温一提到此事就面露严肃,与之前最大的不同无非就是皱了皱眉头。
“如您所见,我也不甚清楚。但我敢肯定我确为仙族,也绝无二心。”他说得诚恳。
但冷年温还是十分谨慎,“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请你证明一下了。”
“自当不会辜负仙尊期待。”尚渐轻笑了。
02寒潭撞私情
“哒、哒”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尚渐轻走在一尘不染的走道上。
“斗敢一问仙尊名讳。”乌界彩在他身侧,疑虑地看向尚渐轻,“你真的是仙族?怎么会有仙族不知道仙尊名讳。”
尚渐轻懒散地将手枕在头后面,道:“我出生在比较偏远的地方,因为是Omega,从小被父亲保护地比较好,所以对外界不是很熟悉。
这次偷溜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那个鬼地方,然后就被你给捡到了。”尚渐轻没有回头去回应乌界彩的眼神,而是自顾自地解释。
这显然给乌界彩忽悠到了,“这样啊,我们仙尊名曰冷年温。”
说着,他一顿,“你说你无法修炼?真的?”闻言,尚渐轻眼神暗了暗,“呵,还能骗你不成?”
“对不起。”乌界彩说。“什么?”尚渐轻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他将手放下,不解又带有震惊地看着乌界彩。
而乌界彩还以一个真诚的眼神,“虽然你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被称为废物吧。不过,我不是很理解的是为什么要对别人说这些?不过没关系,你当然可以这样选择去做,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就,我希望你不需要去承认什么。没有人,是生而无用的。”
“谢谢。”尚渐轻低下头,默默地回他,但可惜,声音太小,乌界彩没有听见。
两人也随之停下了对话,在沉默中,乌界彩带着尚渐轻来到了他暂时的住处。
“没有人,是生而无用的……吗?”
是夜,尚渐轻辗转难眠,无数次重复着乌界彩的话。
这里比较偏僻,因此也安静地出奇,尚渐轻实在睡不着,撑起身体,下榻准备出去走走。
夜晚十足的静谧,打开门看见点点似散落在人间的星光,尚渐轻能感受到,这里灵力的充沛。
此时尚且算是仲夏,即使是晚上也不会感到寒凉,但尚渐轻还是多披了件外袍。
走在小径上,侧旁种的是紫罗兰,“和阿爹的信息素是一个味道啊……”尚渐轻喃喃道。
走着走着,尚渐轻渐渐感到不对劲,这里实在太过寒凉,紫罗兰的味道也愈发浓烈。
他放缓了脚步,用手拨开前方的树叶,入目的,是一方小潭。小潭散发着阵阵寒气,“原来是寒潭吗?”尚渐轻心想。
这里他不是没有来过,只是小的时候身子实在太弱,经不住寒潭的寒气,因此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时间隔得太久,他也不甚记得,可隐隐约约他确定,这里一定是寒潭。
到了这里,他不再前进,只因他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水声,不是自然流下的瀑布的冲击声,反而是有人拨动水流发出的声音。
尚渐轻的灵力实在太过微弱,旁人根本就察觉不到,他也就放心前去查看。
是冷年温,他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尚渐轻也没再继续前行,他看见了,他爹身旁的另一人。离得太远,他没看清那人的面容,但那人好似在对睡熟的他爹说些什么,声音断断续续传入尚渐轻的耳中,“阿年,待到本尊一统仙魔两界,本尊定到取你为妻。”
好了,可以确定了,那厮定然是魔尊了。尚渐轻蹲在草丛里若有所思,原来他爹以前桃花这么旺吗?怎么没听父亲讲起过啊……
当然,此时的尚渐轻没有听出来,那魔尊的声音正是他父亲尚怀怨的。
尚怀怨没有停留太久,他身上魔气太重,极易被察觉出来。尤其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以及被暗恋而不自知的冷年温。
在确保尚怀怨已经离开之后,尚渐轻才离开,虽说他根本就不能干些什么,但还是担我心冷年温,怕那劳什子魔族现在就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原本悬着的心在尚怀怨离开后放下了,顺着来时的路,尚渐轻以来时的速度往回走。
怎料,下一秒,已经离开的尚怀怨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一把抓住尚渐轻的脖子,尚渐轻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也无法挣扎。
尚怀怨的手蓦地收紧,令尚渐轻难以呼吸,“呵,区区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废物,也敢靠近寒潭,怕不是限活得太久了。说,你都听见了什么?”
尚渐轻脸色发白,喘不上气来,用仅剩的力气拍了拍尚怀怨抓住他的手,尚怀怨思及他也不过是个废物,就松开了手。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尚渐轻,大口喘着气,还是用恶狠狠的眼神看向尚怀怨,转而那双美目中充满了震惊。
‘父亲?!’他虽震惊,但到底没有惊呼出声。
同时,尚怀怨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尚渐轻,少年身形单薄,但意外的长着一张不错的脸(明明很漂亮的说[○?`Д?? ○]),细看,脸长得有六分像冷年温,唯独眼睛是凌厉的丹凤眼。
‘是个Omega?’尚怀怨抬了抬眉毛,一脸轻蔑。
“我,什么都没听见。”尚渐轻保不准,回答了一个常用的答案。
“说实话,不然你说你在我手下还能活多久?你是魔族吧,还是个混血,不过资质极差,真不知道哪家生出你这个废物来。”
尚渐轻闻言,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很不巧,是你家。’
为了不当“负活者”(玩个梗,嘻嘻),尚渐轻无可奈何地举起双手投降,“我说,我说。我在战场被乌界彩捡回一条小命,然后被仙尊好心收留,再然后就看见你对仙尊放情话,我不会暴露你来过的,我保障。”
“果然,还是死人不会说话。”
“哈?你要出尔反尔?”
“魔族可从不讲诚信。”
“你会后悔的。”尚渐轻直接毫无顾虑的一个白眼就翻过去了,哈,哪有人被过去的父亲杀掉的,从来没有!
‘有趣。’尚怀怨再次挑眉,“哦?我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后悔二字,或许说,你能创造什么价值?”
尚渐轻轻哼一声,镇定自若,“当然,我可以帮助你追求冷年温。”
“就你?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尚怀怨表示怀疑,这也不怪他,毕竟尚渐轻的存在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顿了顿,尚怀怨开口,“不对,你竟然不怕我?”心里却暗道奇怪,居然就这么和这小子聊上了,不应该直接了结他吗,今天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尚渐轻当然不怕,他在赌,赌这个过去的世界存在一种机制,一种能确保他全身而退的机制,准确来说,只要是未来与他亲近的人,都会下意识保护他。
显然,他赌赢了。“我能证明给你看,给我三天时间,保准能让冷年温对你动情。”
“暂且信你一回,若三天后并非如此,我定要来取你狗命。”说罢,尚怀怨便没了身影,周围再次变得静悄悄,只独留紫罗兰幽静而又深远的气味。
‘骗你的,父亲。’尚渐轻沉默无言。
03三日即永别
不出尚渐轻所料,在三日后迎来了仙界与魔界的最后一战。
没有为什么,曾经他的父亲,就是尚怀怨给他讲过,父亲与爹在寒潭相遇,也就是这个契机,三日之后仙魔两族展开了最后一战,当然此战之前他omega的爹居然已经有了身孕。
尚渐轻吐槽,‘好啊,父亲居然没告诉过我他俩居然是两边头头,还在大战之前就已经私通了,厉害。
而且父亲居然还能下得去手,估计多半是不知情了。那么……
尚渐轻微微勾起唇角,“有好戏看咯。”
结果当然是,因为他体弱又是废物一个,不可能让他上战场,于是被迫锁在了房间里,无能狂怒。不过为了保护他,冷年温派乌界彩陪在他身旁,也算有个伴。
尚渐轻无聊地戳了戳乌界彩的胳膊,“乌界彩,你也想去战场吧,可惜了一身武功无用武之地。”
乌界彩对尚渐轻已经算是头痛了,“这是我的任务,再说,保护你不就是我武功的体现吗。”
尚渐轻的手一顿,“你们,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乌界彩摸了摸下巴,看起来有在认真思考,“保护弱者是我们的本能吧,啊,对不起,不是说你什么的。只是大家想要的和平,就是互相信任,互相守护吧,我们存在的意义所在,就是这些吧。”
尚渐轻没再说什么,只一味地继续戳着乌界彩,不过此时心境确实有所变化。
乌界彩看出尚渐轻的无聊,于是提议道:“我给你去做碗面,要一起来吗?”闻言,尚渐轻的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当然。”
这边岁月静好,而冷年温那边的战事却不容乐观。冷年温已经逐渐处于劣势,而又一个转身,尚怀怨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颈,“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魔族,果然冷血无情。”
尚怀怨冷笑一声,“我以为你早就看清了,呵,也不过一个愚蠢的家伙。”
冷年温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也出现了细微的笑意,“我有个惊喜要给你,不过看来,现在不是时候啊……”
“什么?”尚怀怨话音未落,冷年温就用尽全身灵力,从身体中剥离了一个生命,刚出生的婴孩没有啼哭,反而安静地出奇。
冷年温也因为支透了身体,一下子瘫倒下去。尚怀怨瞪大了眼睛,赶忙接住了二人,冷年温疲惫地挣开眼睛,“下辈子,不、不要……再见面了……我……恨你。”
便说,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缓缓闭上眼睛,结束了他短暂而悲惨的人生。他是笑着的,笑世间薄凉,笑天地刹那,却留不下一处安宁之地。
那个恨字很小声,但尚怀怨还是听见了,那是很大声的一句话,一种吼出来的哑然。
他的怀里,是一朵鲜花的凋零,也是一颗种子的新生。他失语很久,待他回过神来,也没再开口。
尚渐轻没说过,他爹在他出生时就已经离去,那些丹药也是父亲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陈年旧物。在父亲的故事中,他拼凑出了一个温柔,善良而又强大的爹。
没人来阻止这个,误食丹药的孩子,或许是幻想,是一个从未见过自己爹的孩子对爹的念想。
不重要,尚渐轻还未回到‘未来’,所以,我们继续讲‘现在’的故事。
面煮好了,“乌界彩,你不愧是仙界数一数二的家伙,厨艺没的说。”尚渐轻毫不吝啬地夸赞着乌界彩。
乌界彩自豪地抹了抹鼻子,“嘿,这可是我娘传授给我的技能,可惜我娘去世得早,但我可以将她的厨艺传播出去,这样,她就永远留在人们的心里了。”
是啊,如果我也能炼丹就好了,尚渐轻心想。算了,我可不想永远活在一个名为思念的世界中,刺痛自己的神经,从而提醒自己那人已经不在,真的好痛苦。
“乌……”就当尚渐轻还要讲些什么时,外边传来声响。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门被用力打开,“乌师兄,不好了!仙尊,仙尊他,战败了!”那弟子的话语中带有哽咽,说话断断续续。
“什么?!”乌界彩拍桌而起,满脸惊疑之色。“仙尊不愿受辱,自戕了……您赶紧带着这位公子逃吧,魔族的军队已经在靠近了,不久……”话语未落,从那弟子身后就捅进一把长刀,贯穿了他的喉咙。
魔族的家伙甩了甩刀上鲜血,嫌恶地说:“真是白瞎了我这把好刀,就杀这么个杂兵,不过嘛……”那魔眼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尚渐轻两人。
乌界彩上前一步挡在了尚渐轻的身前,小声对他说,“快,从密道里离开,从寒潭那里走,离开这。快!”说罢,就与那魔族缠斗起来。
尚渐轻也不过多停留,他留下的唯一一点就是拖累乌界彩,倒不如快速离开这里。可逃到了寒潭边上,尚渐轻停下了脚步。
他能去哪?整个仙界不久就要被魔族统治,他能逃到哪里?他怔愣住了,低头看看寒潭,水面中倒影着他的身影。
尚渐轻有一瞬间恍惚,“我,不该在这里的。”
“你果然在这里。”就在他恍神的时候,背后传来低沉的男音。
“父亲?”他小声呢喃,回头一瞬,剑尖离他的眼睛只有不足咫尺的距离,只要他再往前一步,他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了。
“父亲。”他再次出声,这次,声音中没有任何温度。尚渐轻明白,这不是他的父亲,至少现在不是。
尚渐轻看见了,尚怀怨怀里的婴孩,那才是父亲的儿子。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迷失在时间里的异客,他不属于这里,没有亲人,他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尚怀怨也楞住了,他从尚渐轻的声音中看到了冷年温的影子,他大概是疯了,竟会将一个骗子认成他的爱人。
此时,不合时宜的,刮风了。夏季的风刮过,能否带起春风的愁思?大概是不能的,我们捡不起那天细柳残枝,那年春风已过不再至。
两人对峙着,那是跨越时间的相遇,尚渐轻笑了,径直向后倒去,在落入寒潭前,尚怀怨看见他似乎做了个口型,“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尚怀怨的剑还停留在半空中,他没懂,也不会懂。再往潭中看,已无人影。
04不回亦不悔
尚渐轻回去了,瞬间,他双腿发软瘫倒在炼丹炉的旁边。缓了很久,他才慢慢顺着炼丹炉一侧站起,心里恍惚不定,没有实感。
“渐轻,找了你一天,你原来在这里,我都快担心死了。”尚怀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尚渐轻瞳孔猛地一缩,快速回头,略带迟疑地开口,“父亲?”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误食了什么安眠的丹药,做了个噩梦,害你担心了。”
“没事的,我们回去吧。”
“好。”这一切仿佛没有发生,真似梦一般。
不过春风再起,总不会是庄周梦蝶。
尚渐轻回眸,他大概,永远不会再去那个炼丹房了。
两人脚步声回响在廊中,“等一下,父亲。”尚渐轻说完,走到柳树下,拾起了那天细柳,春风满面,譬如昨日,他还在。
过往如风,莫要忘,莫要想,莫要悔,莫要……
重蹈覆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