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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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柯子冥回到家时已经快八点了，开了门屋里黑漆漆一片，习惯性地伸手去够开关。
“别开灯。”
手腕被抓住按下，另一人的呼吸凑到眼前时柯子冥笑了一下，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他一手提着公文包，另一手被握住，便直挺挺地站着，低下头去，贴上送到面前的唇。
“门还没关。”
辛汐听到提醒，右手贴着柯子冥的腰际伸到他身后将门关上，屋里立刻又黯下来，“咔嗒”一声上了锁。那只右手失去了顾及，不安分地抚上了柯子冥的脊背。
“夜猫子，今天早上还蔫着，现在天黑了这么精神。”柯子冥说着话，但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
“我不适应黑暗的。夜盲症。”
“那是你挑食。”柯子冥对于辛汐的夜盲症是有一丝心疼的，但还是笑了。
辛汐感觉到对方唇线的弧度，诱人而美好，张口咬了上去，然后整个人松开了。
“吸血蝙蝠啊你，直接咬人了。”
“我饿了。”尾音拉长，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方才趴在柯子冥身上索吻的妖孽半点影子都没了。
“没吃饭？”
点头。
柯子冥没没说话，放下手中的东西进了厨房。水流的声音，然后淡黄色的光顺着半打开的冰箱门映出来，打在那指节修长沾着水滴的手上，再来是柯子冥没有表情的脸上，有着大片的阴影。
冰箱门关上的时候厨房的顶灯亮了。
“怎么不开灯？”辛汐叼了根烟倚在门框上。手上拿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点着，但始终没有把火焰凑到烟上，下巴微微颔着，抬起眼看柯子冥，动作里完全是诱惑的意味。
“不是你叫别开的么？”柯子冥看到那根烟的时候皱了下眉，别开了视线，把青椒和洋葱放进了水里，又打起了鸡蛋。冰箱里只剩这些了。
辛汐把打火机和烟一并放在了案台上，走到柯子冥背后搂住他，下巴也顺势放到了他肩窝上。柯子冥略高一些，辛汐又是赤足踩在地上，尖削的下巴硌着柯子冥有点不舒服，辛汐便调整了动作，鼻尖正好碰着他后颈的皮肤。
“看着我拿烟，你生气了？”声音隔着布料传来，闷闷的。
“没有。”柯子冥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怕手肘撞到他。
“我不想叫外买。”
“我知道。”
“我想吃你煮的。”
“我知道。”
“我戒烟了。”
“我知道。”柯子冥将打蛋的碗放下，向前推了推，听见身后那人吸气的声音，似乎还想说什么，他掰开那环在腰上的手。这一举动让辛汐以为柯子冥要推开他，松手埋头站着。
柯子冥捏着辛汐下巴让他抬起头，细细吻上他，只是唇与唇的触碰，没有再深入。
“你不是在我一回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让我尝了一遍了么？没有烟味。”嗓音低沉。
“可你尝不到深入到思想里、神经里、血液里的味道。尼古丁无孔不入，你不想尝尝？”
勾引的味道再明显不过，这句话里更深层的意味是“让我成为你的尼古丁”。虽不致命但极易上瘾。
辛汐的眼睛眯起来，眼梢的线条精致而流畅，慵懒的气息散发开，就像深夜到来后蠢蠢欲动的俄罗斯蓝猫，眼睛因为充足的睡眠明亮异常。
“你不是饿了？”柯子冥忍着笑意没有动作。
“不只是饿，饥渴难耐。”
柯子冥听了依旧在笑，但意味已经不同了。
“辛汐，你想说什么？”语毕，收敛了最后的笑意。
从辛汐一直等在门口，等他回家，主动迎上来的吻，小心翼翼做出让人不忍推开的动作，对话，拥抱，因为太寻常而被小细节出卖了。辛汐有话想说，而这段时间一直将自己关在室内让他过度的敏感，开不了口。
“柯子，你该结婚了？”
“你这是在对我求婚么？是的话，那我是该结婚了。”柯子冥语气欢快。的确，他是曾经这么想过，两个人在一起，过完这一生。如果是辛汐，他可以这么做。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你不希望我这么做的，我也做不到。”
一语双光。
无论是柯子冥听从家中安排与那名女子结婚还是他与辛汐安安稳稳地走下去，他们都做不到。他们都知道现状是其中一人随时会叫停，但又不愿意这一天的到来。
“柯子，你答应我的。你的婚姻会在第一位，我在第二位，你快要本末倒置了。”辛汐平静地说着，声音清朗，气息冷冽而干净，眼梢的弧度有些妖魅，每一个字都显得不可抗拒。
柯子冥也知道这段关系只能用距离来维持，那时候起，辛汐就开始难以接受别人的过度接近。他害怕责任，这份不自信来源于他骨子里对自己的憎恶和失望。为了柯子冥他已改变许多，至少，柯子冥是离他最近的人。
“我知道。但这场婚姻不适合我。你不能把我推进那坟墓。”
如果辛汐不是恰好在那个时机出现在柯子冥的面前，或许柯子冥和那女子的关系不会只是现在的普通朋友。
那样落拓却依旧高傲的辛汐，因为病痛面色苍白至几乎透明的辛汐，以绝对信任他的姿态，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在了柯子冥面前。被柯子冥深深压抑多年，接近于遗忘的感情瞬间决堤。
“不是的，柯子。你与我不同，你还会爱上别人，但我不知道我做不做得到了。这对于你而言不公平。”像是把惯常的冷静压成一个一个字，经他的口说出来。
“这有公平可言吗？”叹息到了嘴边，最后变成了笑意。
“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在柯子冥的微笑中，辛汐察觉到了自己的过度担忧。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患得患失？
我们只是情人，不言朝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