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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招猫与猫嫌 乔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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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繁她们高中最会搞什么“题海战术”,一到期中期末就卷子满天飞,摞在桌面上连脸都看不见,人忙的跟上了发条儿似的连轴转,可偏偏乔繁是个惯会忙里偷闲的主儿。
乔繁总是这样吵吵“千金难买爷开心。”
钟柏文对此评价“招猫逗狗。”
这评价是绝对中肯的,乔繁天生招小动物们的喜欢。学校周围有不少流浪的小猫小狗,乔繁一吹口哨,拍着手叫“咪咪”,绝对会有猫回应她。
高中解压的方式,随机挑选一只小动物来蹂躏。
体育课上,乔繁和钟柏文躲着老师和同学们,悄咪咪的溜到绿化带傍边,俩人踮着脚,跟做贼似的。
“来这干吗?”钟柏文不解。
“小声点”,乔繁凑近他耳边,“我来给你介绍新的家庭成员。“
“啊?”
“你看这。”
乔繁俯下身子,轻拍手掌,用气音唤着“小白,小白”。
“喵~”
钟柏文吃惊的看着一只小白团子颤悠着钻出草丛,竖起尾巴,仰着头蹭乔繁的脚踝。
“小白!”乔繁一把把它抱起来,上下撸动着着小白蓬松的毛,感受毛茸茸的魅力。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块,黑葡萄般的眼睛眨巴眨巴,小白朝着钟柏文喵喵叫,乔繁也歪着头向他撒娇。
“可不可爱啊,钟柏文?”
“……可爱。”钟柏文微微低下头,利索的短发遮不住发红发烫的耳尖。
“谁可爱?”,乔繁凑到他面前,调笑说“我可爱还是小白可爱?”
“你最可爱”,钟柏文能闻到乔繁嘴唇上涂的柠檬味润唇膏的香味,看到阳光穿透过自己头发在乔繁白皙的脸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
抿着嘴角的微笑给了震耳欲聋的心跳一个机会,钟柏文轻吻乔繁的手背,乔繁能感到钟柏文柔软的唇。皮肤相接的地方撩起一片绯红的火焰,久久降不下温。
操场上满天的柳絮纷飞,雪一样升起又落下。乔繁他俩找了个阴凉处偷懒,她松了劲儿,歪着头朝钟柏文的肩头倒去。视线的一角,乔繁清楚地感觉到钟柏文下意识挺直了腰,想让她靠的更舒服些。不远处的小白懒散的舔舔毛,猫着腰,勾着爪子,蓄力挑起扑打半空中的柳絮球,表演了一场漂亮利索的小猫拳。
乔繁乐了,嘴角边笑出两个小梨涡。
她伸手唤来小白,揪了根狗尾巴草,左一下右一下的摆弄,偏偏就是不让小白得逞,惹得小白生气地直叫唤。
钟柏文看乔繁逗猫好玩的很,他心下一痒,朝小白招招手,小白瞥他一眼,高傲的仰着脖子,没理。乔繁在一旁偷笑,小动物不讨厌钟柏文,也不亲近他。在乔繁快乐地撸毛茸茸的时候,钟柏文只在旁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钟柏文振振有词,说是乔繁体质特殊,太招小动物们的喜欢,才不是自己的问题。
乔繁对此不屑,“呵,猫嫌狗不爱。”
“繁繁,繁繁。”
“郑滢!”乔繁听见有人喊她,抬起头来,惊喜的喊着郑滢的名字,一旁的钟柏文也跟着抬头。
“你怎么来操场了,今天不是你们班的体育课啊?”乔繁小跑过去,拉着郑滢的手问道。
“是体育老师找各班体委”,郑滢往乔繁手里塞了张小纸条,“好像是要选人去篮球校队”。
郑滢说着,一边朝钟柏文那边努努嘴,一边说:“让钟柏文好好选,我听说选上了有奖拿。”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先回班了。”
郑滢嘱咐说,“别忘了给我回小纸条。”
“是是,我知道了。”乔繁忍不住笑,朝她挥手再见。
“钟柏文!”乔繁像一枚小炮弹似的横冲直撞,歪倒在钟柏文身上。
“我跟你说,郑滢告诉我,校篮球队要选人。”
钟柏文喜欢打篮球,乔繁对钟柏文一见钟情时,他也在打篮球。
“你去试试吧,还能拿奖呢。”乔繁眨眨眼,满脸期待地看着钟柏文。
钟柏文没有回答,他反问乔繁:“你会为我加油嘛?”
“当然。”乔繁拍胸脯保证。
钟柏文嘴角微扬,扭头看看天,低声道:“一言为定。”
那天晚自习,乔繁顶着数学老师的目光,偷偷在底下折小玫瑰花。没有彩纸,她用粉色荧光笔涂的。折了四五朵,拧成一小束,还撒了点花露水。
她给钟柏文传小纸条,让他下了课到外挂楼梯那等着,说有惊喜给他。
钟柏文好奇,他总是摸不准乔繁的想法,她的小脑袋瓜里装了许多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钟柏文戏称“跟开盲盒似的。”
等待的时光总是显得漫长,相见时的快乐便能成倍增加。一下课,钟柏文推脱了其他男生的邀约,连忙赶到外挂楼梯那处。
月华如霜,洒在他心爱的姑娘的长发上,给她周身蒙上了一层白纱。
乔繁正靠在扶手上,侧头看着远方。她表情淡淡的,不笑的时候有些高冷,像月下仙子一样。
钟柏文感到宁静和放松,他大步像乔繁走去。
“在看什么?”钟柏文作势要扭头。
乔繁一慌,左手猛的捏住钟柏文的脸,阻止他往楼外看,“没没什么”,乔繁讪讪地朝钟柏文笑。
“那你捏我脸做什么?”钟柏文的嘴像金鱼一样嘟起来。
“你再等一下,就一下。”乔繁频频看向楼外,右手一直背在身后不拿出来,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两眼钟柏文,见他乖乖地看着自己。
钟柏文钟柏文钟柏文——
“Surprise!”
乔繁将身后的纸玫瑰举到钟柏文面前,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乔繁常用的薰衣草花露水的味道。
“这是……给我的吗?”钟柏文完全没想到乔繁会给他送折纸玫瑰,惊喜过后显得有些呆滞。
“当然啦”,乔繁指着一间教室,“看,他们在放《千与千寻》”
“能听见主题曲吗?”乔繁将花递给钟柏文,牵过他的手,轻轻的唱起《Always with me》。
远方的歌声混着乔繁的呢喃忽近忽远,钟柏文的听觉和嗅觉在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他捕捉每一处细节,与青铜和火焰的记忆一起融入骨髓。
钟柏文感到自己的灵魂好像要浮起来了。
他俩踩着拍子,手臂贴在一起,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跳舞,转圈儿。
不远处教学楼外的灯光眩晕成一个个光圈,熏衣草的香气逐渐从臂弯萦绕到耳畔。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一个不为人知的夜晚,钟柏文低下头在乔繁耳边轻轻说着什么,他的眼神缱绻,象是在说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乔繁甜甜的笑,月光下的笑容显出几分纯真。那双含情眼始终注视着钟柏文,钟柏文回以深深地对望。
这一刻抵得过永远,永远同在。
这甜美的课间只有短短十分钟,乔繁两人最后踩着上课铃回到了教室。坐到座位上气喘吁吁的,引来乔繁同桌频频地回望,询问她怎么了。
乔繁摇摇头,扯了张便签开始给钟柏文写小纸条,“往折纸玫瑰上喷熏衣草味的花露水,好像显得不伦不类的。”
钟柏文回到,“哪有有什么关系,我很喜欢。”
他故意没补全宾语,不知道是喜欢玫瑰还是喜欢送玫瑰的人,惹得乔繁双颊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浓黑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鼻尖上微微沁出汗珠,在外挂楼梯上吹风绯红却没来得及消下去。乔繁把手背贴在脸颊上,试图把温度降下去,不再这么燥热。
好不容易熬完最后一节课,乔繁送了一口气。等老师刚一走,钟柏文的同桌拍桌大喊:“钟柏文,你是不是喷香水了,怎么这么香!”
钟柏文错愕地想去捂他同桌的嘴,被灵活躲开,“你个大小伙子喷什么......唔唔”,钟柏文不断制裁着同桌,抬头对上乔繁的视线,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
乔繁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班里许多同学都回过头来,乔繁同桌都走到门口了,接着露出恍然大明白的神情,向她使眼色,摆出一个浮夸的拥抱姿势。
“完蛋了”,乔繁扶额无奈,“这下脸上的温度是真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