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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医戏抖兰柳枝 ~ ...

  •   很快西医堂处传出陆兰柳与李大夫交谈声与脚步声。声音一直来到大门处,随后是门前铁锁传出开锁声与碰撞声。

      只能看到一侧的张二不明所以,在他的视角内只能看到大门撇开一侧可供人通过。
      在这时又传出二人的几句寒暄。相互打完招呼后大门随之关闭。张二听到大门关闭声后将偷看的一侧收回。
      黑暗中只听见不远处门前人的叹息与自己胸口出的搏动。

      陆兰柳站在门前,轻叹一口气。
      好像想到什么望了望围墙边的土路,在那土路上只有一些不平的路面和墙边的小草。
      但陆兰柳不知怎么眯着眼睛,越看越觉得土路上的一个小凹像是半个脚印。
      就像有人不久前才翻越围墙,点着半个脚尖落在此处。
      陆兰柳向着张二相反的方向悄然走去。

      正在此时,张二没再听到任何动静;他犹豫再三是否再次探头查看,最终还是好奇战胜了理智。
      张二低着身子扶着墙壁探出一侧眼睛,黑色的瞳孔在月光的映射下好似有了湖光。但这抹湖光没有捕捉到任何一个人的影子:空荡的土路上没有一人,甚至前后延生的道路上都没有人影。

      独有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自己。

      张二微微低下头,表情略显落寞,原先毫无波澜的黑渊在此时泛起一轮涟漪,许是想到什么了吧。
      原先不知被谁扔出的小石头此时终于引起了潭水细小的波动,但扔石的人却不见踪迹。

      张二呆愣几秒才打算从躲藏的小街道处离开。

      收回目光又恢复神情。仿佛那褶皱一丝的涟漪仅仅是夜云的巧遮。

      站直身板又转身欲行。此刻恢复平静的张二脸上再次猛地一惊;不知与谁人扑了个满怀。
      对方身上溢出的瑳蔹散香味暗示着对方是谁。
      在张二被扑了个满怀的同时,自己的手腕再次被扼住。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试图挣扎摆脱被扼住的手腕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尴尬第一次清晰的流露在他眼中。

      “我路过!你……你信吗?”张二撒了一个拙劣的谎言。

      “我不信,走吧。”陆兰柳拉着张二的手腕向着东济堂的方向走去,“路上说,边走边说。”

      日暮早已落下,天边只剩下黝黑的一切,惘如看不清的厚布,遮盖住了天地一切。

      而村民们点起的盏盏夜灯家火,成了这二人回东济馆的照明。

      他二人在回去的路上走着,而陆兰柳则是好奇的看着路过的一切。
      以往为了不被人发现又是上房揭瓦又是下地逃窜的,根本没有机会好好看看牌匾和招牌。哪怕现在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看不见铺内。

      “所以,张大夫你竟然闲的没事干跟踪我、偷听我、偷看我!莫不是我如此英俊深得你心。”陆兰柳每说一条“罪证”,语气都欢快的加重几份。

      张二也算明白了,哪都好就嘴不好脑子直。早知如此就先把他嘴巴用绷带捂住了。

      张二尽力保持平静,耐心的回复了陆兰柳的问题:“你一言不合就不见,万一嘴巴乱说倒霉的可是我。还有,别自恋了,回去喝你的药壶吧。”随即一个白眼续上,“又是乱动又是偷跑的,伤口裂开多少了?有衣袍遮着不在意可不能代表真没事。回去又得躺着了!”

      “张大夫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但凡用修士方子,我保证不出三日我必然恢复如初。”陆兰柳笑的灿烂。

      张二看都不看这欠揍的笑容,转而说道:“所以你问先前那个通报令干嘛?”

      “还说没偷听,内容都说出来了。”陆兰柳一个高兴,连伤口都不顾的蹦哒起来。蹦到一半感受到握住张二手腕的手被拉住,顿时停止胡闹,“不闹了不闹了,手筋痛。我这不问一下情况嘛,被仇家追杀导致消息太闭塞了。”

      张二不以为意,但看到对方开始乱跑乱跳就手腕下抵。
      最终无奈只能手拉手像牵小孩一样拴住这个比自己高半寸有余的大小孩。

      “消息闭塞?干嘛这么在意外界的传言。”张二渐渐走在前头,牵着的手依旧没松开。“你这不活的好好的嘛,我一手捞起来的。我允许你多夸我几句。”张二头也没回,后脑处的发丝左右轻扫腰间。

      陆兰柳盯着那一撮活泼的发丝明显的感受到对方话里的骄傲与自豪。

      但随后陆兰柳就是一愣,前头的人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停顿,转身回头疑惑的看去:“干嘛?怎么了?我可抱不动你,真得你自己走回去。”

      陆兰柳却摇了摇头忽略掉脑中一晃一晃的尾发,眼中满是不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谣言,虽然………真的很明显。”

      张二头脑轻轻一歪,原先垂落在背部的发尾又是一摆。转头继续拉着陆兰柳走了起来,虽看不清表情但可以体会到一丝安慰的陆兰柳只听一声严厉传来:“因为谣言本人马上要回去,喝药以及缝伤口,还有还钱。”

      陆兰柳的脑子顿时如同炸开般停顿,这一句话就像黑夜中的响雷,扰着陆兰柳那仅有的一点正经无法周转。最后整理了半天语句只冒出几字道:“你咋知道的?”

      此时二人已经离开村镇,在东边荒地间行走。

      “我怎么知道的?不知道啊,诈一下就诈出来了还没什么成就感呢。”张二走在前头开始哼起小曲儿。

      在身后的陆兰柳等不及的不断拉动自己牵着的手后无奈道出自己的推断:“你闲的没事干去问那一个月之前的消息干嘛?我单方面认为你可不是有脑子去在意这些事情的人。”

      陆兰柳好奇的牵着张二的手陡然缩进,震惊发问道:“那也很牵强啊!”

      张二先是抖了抖牵着的手臂表示不悦,待陆兰柳松了一丝力气后再次娓娓道:“你的伤口类型极多,又是剑伤又是灵力伤还有各种杂七八啦的。再加上瑳蔹散的味道以及谣言决定了我的猜想。”

      “瑳蔹散一粒千金,可阻碍修士凝力驱气。你一人身上至少是十倍的量。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去灭一个简单的小卒?钱多的能砸死人?那分我点也无所谓了吧。”

      之后张二稍稍沉默,随后轻笑的说出最终拍板:“而且你这不都变相承认了嘛。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陆兰柳听完后疑惑看向张二问道:“那你不杀我?或者通风报信?”

      “我找谁通风报信去啊?哈哈哈哈哈。”,张二属实是被陆兰柳逗笑了,缓了一阵继续开口道:“再说了,哪怕你真是通报令,就一定是坏的嘛?我看你这样就不像。”

      “全天下通缉通报不知道死了多少,也不见得现在天地人文环境多好啊。”张二说完后不经沉默,再开口时语调一转变得平静而淡然:“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被通报格杀呢,在那之前我都不会说什么。世间对错本来就是倾斜不定的,或许仅仅只是因为你和他们对着干,去质疑了他们而已。”

      “等等等等,你怎么能知道我不像通报令!?你遇到过其他的通报令啊?”陆兰柳急忙问去。

      张子青却自然而然的扬了扬眉角:“没有,但你就是不像。”

      陆兰柳听完这些话后,奇怪的问出问题:“如果我就是因为乱杀无辜被通报呢?”

      张二听完后更是扶额憋笑。“那我就第一秒杀了你为民除害。但说实话按照你这脑子估计做不出来这些事情,除非你一直在跟我装着。”

      张二说完回头望向自己身后的人,一脸痴呆一样的表情震惊的看着自己,佩服的眼神都快溢出照亮一整条田路。就这副德行让他在内心更加否定陆兰柳会有滥杀无辜的想法。要真泯灭人性惨无人道至少也是需要点脑子的。

      很快二人就这么牵着手回到了东济馆。

      陆兰柳对于自己不是脑子不好与张二进行着辩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但张二手上的活是半点不敢松懈,又是换绷带补纱布抹药膏。嘴上还要陪着小孩说话应答。

      就这样,东济馆的灯从月上头到鸡鸣,都未曾断过。
      直到天蒙蒙亮二人这才休息,而东济馆的主人意识到得开始为东济馆多一个人而准备些东西了。
      张二最近一直在寻找奇特药引,并且对外称自己朋友来找自己玩时不小心受伤了,哪怕再闲散也不能朋友不管。

      但也只是假意给陆兰柳挂一个朋友身份,东西没买多少话倒是聊了半天。

      除去在村镇散播谣言,就是在四面大山上采药刮材;平日里不舍得取的灵药灵材通通取走一半,按照张二本人想法就是早就馋这些了,要不是顾及情况没薅走或者太小再养养。
      反正这一搜刮不仅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甚至过了张二的眼瘾与手瘾。

      之后的张二依旧在东济馆中照顾着陆兰柳,任由村镇中的闲言碎语发酵。

      村镇中,对于这位突然多出来的少年都保持着保守的观点。但谁也没见过确实大为影响闲人的发挥。
      而在灵药方子的作用下,陆兰柳表面的伤口也恢复些许,至少不再一动就裂、一用力就渗血了;可想而知,在这巨大的反差下,果然不出几天陆兰柳就下床跑跳。
      本来如此高兴的事情,愣是被陆兰柳这个愣头青狂奔到村边附近被人看到。
      众村民只见张二一手撸起衣袖一手抓着还在疯狂叫喊欢呼的陆兰柳衣服后领就往东济馆走。边走还不忘给路过的村民打招呼道抱歉。

      之后村镇中便传出张大夫的这位朋友受伤的部位是脑子的传言。
      这则传言被前来帮忙送药的李大夫儿子告知;最终抉择后张二无奈表示确实伤的脑子但那是陈年旧伤的份儿。

      自己医术有限,实在无法治疗先天性旧伤。

      张二平静的表面下是肺都快叹破的尴尬,但陆兰柳却丝毫不在意。很快就下地帮忙把张二新买的茶树苗种上。在这方面张二还得庆幸陆兰柳如此能干,竟然没弄坏一棵苗子。

      最后终于不用吃张二难以描述的药膳盖浇饭,也不用一天到晚躺在床榻上;甚至在这初夏的时间里把厚重的纱布绷带去掉大半,改成只绑绷带固定结痂伤口以及遮掩手腕、手臂上的疤痕了。

      陆兰柳大喜,张二苦恼。

      谁知道这个活祖宗好了得如何折腾啊。

      但张二很快就发现,陆兰柳精力旺盛到了一个不属于正常人甚至是修士的层面。见他真的身体无碍也就拜托他当当跑腿或者大厅看门。

      有一日,又有孩童前来玩耍时。
      张二听见嬉闹声,在院后晒着太阳等小孩叫自己,但却迟迟未听到孩童的呼唤,就在他好奇从侧墙翻过绕到前门一看。
      却发现小孩偷偷用墨水毛笔在熟睡的陆兰柳脸上作画。

      两侧的长发自然经肩膀手臂滑落到大厅柜台上,高束的马尾被陆兰柳缕到一侧,但也难以避免的分散盖在身上。
      在看不见的地方,那深褐色的微卷尾发上沾了墨水。
      脸一蹭再一分,瞬间一个完美的花脸毫无章法毫无规律,仅有乱字就能形容脸上的墨水。

      但丝发与脸上的墨水也只能算小的了。
      在陆兰柳那熟睡的脸上,画满了孩童的“杰作”。
      那一眼一只的大小王八让人眼前一新,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小孩看到张二大夫也不管这新来的少年郎了,直接扑到了张二身边。一个大人带着几个小孩有说有笑的围着陆兰柳继续赏析这副佳作。
      直到陆兰柳被吵醒,张二这才掏出自己的帕子帮陆兰柳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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