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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择婿 虽然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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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玉已经到屏风后边去了,但是相对的两人也聊不到什么深入了解的问题,毕竟有主家的爹爹在一旁听着,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出格的话题。
这把钟瑍急坏了,面上和沈怀衡闲聊,心里却一直在想着要怎么暗示对方,试探对方是不是跟他一样是穿进书里来了,除了沈怀衡带着病气的眉眼,他的一举一动的小习惯简直和他的发小谢一衡一模一样。
钟瑍见时间差不多了,陈玉很快就要出来结束两人的交谈,一旦错过,短时间内就没机会试探了。
他状似无意地盯着窗外说,“常青藤回来了?”
“什么?”沈怀衡跟着钟瑍的目光往窗外看,只能看见阳光底下院子里的花树,上面明黄色的花在阳光下开得艳丽。
“没什么,是一种常见植物的别名。”钟瑍笑着回答,诶,看来真的是只有他一个人穿进小说里来了,也不奇怪,毕竟这么离奇的事情怎么可能一下子发生两次。
“常青藤,应该是一种坚韧美好的植物吧。”沈怀衡接受了钟瑍的解释,回答的时候也是看着对方的眼睛,眼里含笑地说。
钟瑍被看得有些许不自在,对方用着他熟悉的脸用这种眼神看他,让他难得地有些感到害羞,好在陈玉从屏风后面出来打断了面前微妙的局面。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厨房的午饭也差不多做好了,我们准备一起去中堂用膳好了。”陈玉看着沈怀衡说。
沈怀衡礼貌地应声,看样子显然对于跟钟瑍聊天还意犹未尽,不过还是率先推开房门,在门口等着里面两位坤泽出来。
显然陈玉对沈怀衡的行为很满意,对他的脸色比对沈择鸿亲切得多。
几人一起走到中堂,此时中堂里钟方琮,沈家派来的长辈族老和沈择鸿几人已经坐在座上聊天吃点心了,见几人过来连忙叫厨房的人开始传菜,一旁服侍的仆人将桌上的瓜果点心暂时撤了下去。
“今日我们两家孩子相亲,无论是和谁结亲,于我们两家而言都是大喜的事。”钟方琮举起酒杯和在座的人示意。
沈家族老也跟着举了酒杯,陈玉和钟瑍则是拿着茶水,一番形式过后才正式开始吃饭,面前的菜肴比钟家过年时还要丰盛,桌上摆了九道凉菜十六道热菜,钟瑍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显然沈家族老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在座的人里当然是没有钟瑍的生父林笙的,不止是因为对方地位卑微,更因为他的出身,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愿意尊重寻欢场所出身的琴奴的。
钟瑍一餐饭吃下来浑身拘谨得不得劲,在场四五个人都是不是对他投来目光,导致他都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一口菜能咬三次。
所有人的目光里就沈择鸿的目光最赤裸裸,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和钟方琮推杯换盏,要是这饭再吃久点,怕是连岳父都要叫上了。
沈怀衡倒是没有跟着另外几人互相敬酒,只是吃着桌上的菜,手边的酒杯除了一开始的举杯外就没再被他拿起来过,席间倒是偶尔会向钟瑍这边看来,两人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用完餐后沈家的人也要打道回府,等三日后钟家的回复过去就能开始筹备合八字下聘定亲的事宜了。
沈择鸿平日里都要走在自己二弟沈怀衡前边,这次反常地和沈怀衡同行在族老后面。
“怀衡,你和瑍少爷聊得怎么样?”沈择鸿直截了当地问。
“只是话了些家常琐事,互相了解了一下爱好。”沈怀衡答。
“我和瑍少爷相谈甚欢,我改日就将前些日子爹爹给的青玉玉佩送于钟府,想必瑍少爷会很喜欢。”沈择鸿拍着自己二弟跟他相比略显单薄的肩膀,志在必得地说。
“大哥投美人所好,只是钟家还没有回复,贸然这样送礼怕是会让瑍少爷落人口舌。”沈怀衡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扫了下去,利落地跨上了后边的马车。
被丢在下边的沈择鸿攥紧了拳头,往沈怀衡上的马车轮子上啐了一口,怒气冲冲地往前面的马车走去。
很快带头的马车开始往前走,后边的两辆车紧紧跟上。
钟瑍在吃完饭后就跟着钟方琮和陈玉来到了偏房的议事厅,他们两个在中间上首坐着,钟瑍就站在一旁。
钟瑍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五天了,今天才跟钟家家主钟方琮见上面,可想而知林笙和他在钟家的地位有多低,毕竟是逼婚能把亲儿子锁在柴房活活饿死不管不问的父亲,想来是原身和他一直都没有感情而言。
“不知不觉瑍儿就长这么大了。”钟方琮自从陈玉生了乾元儿子后,就很少关注自己的小妾生的第一个坤泽孩子长得如何了,今天他见钟瑍跟着陈玉进中堂,恍惚又看见了一曲惊艳全商城的乐姬琴笙,不知林笙过得如何,能把孩子养得如此亭亭玉立,想来应该过得不差。
要是钟瑍此时能听到钟方琮的心声,绝对立刻臭骂一句不要脸,不过钟瑍现在低着头连钟方琮的脸都没看。
“孩儿今年已经十九了。”钟瑍答。
十九年,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钟方琮看着钟瑍的脸有些失神,他为什么十多年了也没想到林笙那边看一眼呢?
一旁的陈玉看见钟方琮的表情,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的响声将钟方琮惊醒。
“瑍儿今日跟沈家两位公子都相看过了,可有心怡的人选?”陈玉对着站得笔直的钟瑍问。
“今天只是和两位公子见过面,孩儿觉得两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还望爹爹定夺才是。”钟瑍说,还好他平时吃饭喜欢刷甄嬛传,不然这些文绉绉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
虽然话说得要这么说,这个世界里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不过好在还能有相亲一说,不然真的就是蒙眼瞎,都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歪瓜裂枣就得嫁过去,这个世界是可以接受和离的,不过坤泽那方得将夫家给的聘礼尽数还回去,还得赔上一些,而且不一定能带走孩子,这个对于大多数坤泽来说是不愿意和离的关键所在。
如果非要在两个人里选一个的话,他还是选那个二公子沈怀衡,想到原身嫁给沈择鸿后的悲惨生活,嫁给沈怀衡好不知道多少倍,虽然原文里沈怀衡在原身死后不久也因病去世了,但守寡好过后院相争然后难产惨死,更何况沈怀衡还长着一张自己熟悉的帅脸。
这样一分析完,钟瑍有些怕陈玉一口选中沈择鸿了,他眼巴巴地看着陈玉,在他看来,陈玉除了对他爹爹林笙有敌意之外,对他倒是没怎么为难,而且他和林笙在钟府角落里生活了那么久也没翻出什么水花来,他对他的意见至少不会是厌恶。
“我在厢房里一直有给瑍儿相看着,这沈孙大少爷面容端正,性格豪放,很是有些大汉子的气概。”陈玉转头对坐在身旁的钟方琮说。
“是啊,那孩子性子比较活络,在席间跟我们这些长辈面前也不会畏首畏尾。”钟方琮思索了一下,回道。
两人的对话听着钟瑍心里急得跺脚,卧槽要是真选了那个油腻色痞,钟瑍脑子里浮现出沈择鸿看着他的眼神,打了个冷噤。
“不过,我看沈二少爷和瑍儿聊得倒是不错,言语间来回有度,对我们长辈也是很有礼数。”陈玉说着转向看站在前边的钟瑍。
钟瑍知道这是在示意他开口说话了,赶紧接道。
“是,沈二公子风度翩翩,看着像是学识渊博之人。”
“可是,那沈二少他从小身体就落下了病根,听说常年都在用药,身体怕是不怎么好。”钟方琮说,他许久都没有关心过自己的这个第一个坤泽儿子,难得地对他的婚事上了心。
“老爷这样就有些短见了,”陈玉毫不客气地堵了钟方琮的话,“沈二少爷在十二岁时就已经是远近闻名优秀的童生了,现在才年方十九,一路考过了县试,府试今年七月就要去参加院试了,一旦考过了,他变成了府县洲里的生员,那可不是我们钟家能攀上的夫婿了。”
陈玉是陈家家主最宠爱的哥儿,陈家在昆城产业没那么大,但是在相隔不过三日路远的江城可是产业独大的,再者他陈玉也是精通商道的一名好手,他自然敢和钟方琮呛话,钟方琮也不会和他这个财哥儿置气。
只不过不管多有本事的坤泽哥儿,嫁人后都得管自己嫁的汉子后院的事。
“那就由夫人定夺了。”钟方琮听了陈玉的话,觉得有道理,相比之下,沈怀衡确实是更有前途。
听到这里的钟瑍彻底放下心来,内心对陈玉的成见立刻下调了一截。
和谁结亲基本是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要看陈玉要怎么帮他安排三日后的回信,至少他现在不需要管这件事情了。
钟瑍在陈玉确定了和谁结亲后,直接离开议事厅回了湘竹院。
他还没进到院子就看到林笙在门口往外张望,一看就知道已经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