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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或许这代表了我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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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夏回到家之后,洗了个头让自己清醒一下,便想起了今天跟果时序见面的场景,她看着今天签的那份合同,发着呆。朱夏看着窗外,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雨点打在窗户,朱夏没关窗,让雨点任由从窗外飘进来。
再次见到果时序,是三个月之后。
那天果时序到朱夏的工作室,朱夏看到他,简单的打了声招呼,面无表情,只顾着看仪器的动工,果时序自嘲了一声:"投资了你们这么多,连正眼看一下我都不肯。"朱夏注意到了果时序不满的情绪,倒了一杯咖啡给果时序,便又继续开始监督了。
"朱夏,今天辛苦了,果总今天请我们吃饭,你也一起吧。"院长说道。
"啊,我就不用了吧。我今晚想多看些以前的鉴定报告。"朱夏推脱道。
"那怎么行,人家果总是点名要你的。"院长继续不依不饶。
一口一个果总,以前还瞧不起人家,朱夏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
果时序来这里考察素材的同年,便换了院长,朱夏要应付的人越来越多,每次让她去的借口都是为了让机构更好,朱夏每次都没推脱过,但是吃饭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
朱夏没有再推脱,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只穿了一件水洗牛仔背带裤,内搭白衬衫,装饰了Hello Kitty的黑色洞洞鞋,简单的扎了个麻花辫,连口红都没有涂,背了台笔记本电脑就去了。
吃饭的酒店在最繁华的地段,今天刚好是周五,路上更是塞满了人,朱夏的车被塞的水泄不通,前也不是,后也不是。朱夏只好发信息给院长,让他们先吃。
赶到去已经是七点半了,朱夏按照院长给的房间号进去了,一进去,只看到果时序坐在最中间,手里面摇晃着红酒杯,眼睫毛垂下来,看不到眼下的表情,但还是尽显疲惫。看到他们还没有开动,朱夏想找最靠边的座位坐下来,眼睛扫了一圈一个空位都没有,院长这时候开口道:"怎么还站在这啊,自己搬张凳子来坐啊,还等着我帮你呢。"
还没等朱夏回应,果时序冷冷地说道:"院长,这个合同好像是朱夏签下来的吧,你这么做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院长哑口,尬笑道:"是是是,果总您说教的是,我这就搬张椅子来。"说罢,便起身。
"不用这么麻烦,你把你的位置让她坐不就得了。"果时序又说道。
"好好好,朱夏还不赶紧过来,跟果总坐在一起,你俩好好叙叙旧。"
被安排明白的朱夏赶紧落座,院长又开始作妖,"朱夏,全部人都在等你,怎么还不自罚三杯?"朱夏刚拿起酒杯,就被公司新的实习生初冯拦住,"夏夏姐不会喝酒,院长你太难为人了吧。"
院长不满道:"人家朱夏说什么了吗。哪都有你的事?你不会是喜欢朱夏吧。"
初冯懒得跟他计较,"我替夏夏姐喝。"刚要拿起酒杯,便被朱夏拦下来了。
"院长,您欺人太甚了吧。您这么有本事也给我们机构找来几个又帅又多金的投资商啊。"
又帅又多金?是指果时序?果时序低头笑了一下,又出钱又出力,合着连个姓名都不配拥有,但还是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在小学生似的掐架。
院长自讨没趣又开始跟果时序聊起天:"果总,最近还出新书吗。"
果时序冷笑:"托您的福,真准备写一本上司打压职员的书。"
院长气急败坏,走到朱夏面前,一副要教训朱夏的姿势,但看到果时序看她的眼神不简单,又不好意思做些过分的事情,便自己拿了张凳子坐在最边上了。
总算开始了吃饭了,朱夏跟初冯一直在说悄悄话,有时还会突然笑出声,果时序看到醋意萌生,想使坏,给朱夏夹了块三文鱼刺身,整个桌子上的人通通把目光投向朱夏,和那块三文鱼刺身,朱夏跟大家解释,她以前跟果总是非常好的朋友,这样子很正常。
朱夏在公司里最好的朋友周珺这时候一幅好奇地模样地说道:"欸,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上次看到夏夏姐的屏保照片的背影很像果总,那这样说,只是很好的盆友?夏夏姐喜欢的人不是果总?"很显然,尽管是周珺这么要好的朋友都不知道他们的陈情往事。
当年他们在一起,只有果时序圈内的那几个朋友知道,朱夏也不例外只告诉了从此初中开始就最要好的朋友,朱夏的那位要好的朋友楚琳,正忙着环游世界呢,两个多月没联系,朱夏这会还没来得及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她说。
朱夏看了一眼果时序,她这会已经尴尬到眼神已经无处安放,但仍妄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情绪。
果时序突然起身,拉起朱夏的手,朱夏懵了,连笔记本电脑都没拿,就莫名其妙被他扯了出去。一路上果时序一言不发,果时序拉着她进了电梯,朱夏这才开口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看到果时序不回道,她心生一计,说:"果时序,你弄疼我了。"
还没等果时序开口,电梯就已经到了顶层。顶层都是VIP的套房,朱夏看到情况不妙,想撒手就跑,果时序这时候的手牢牢的扣在朱夏的手腕上,朱夏这会手腕都要被扯红了,果时序让服务员给他们开了门,一进房门就用一只手圈住朱夏的俩只手腕,朱夏被扯的生疼,果时序的手青筋暴起,朱夏又问道:"你想干什么?"
"一男一女在酒店开房,你说我想干什么?"果时序回答道。
还没等朱夏还嘴,果时序就已经吻了上来了。
一瞬间,朱夏的心脏骤停,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就只剩下他们。
他的吻,还和以前的一样。
可是他却变了。
朱夏恶狠狠的咬了他一下嘴唇,顿时两个人的口腔只剩下果时序的血腥味,但是果实还是不停的吻着,带着侵略性的吻着。
吻了十几分钟,果时序终于放开,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你见过哪对非常好的朋友会亲嘴?还会上床?"
朱夏被吻到头晕脑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果时序只是想报复一下朱夏,没想到下一秒朱夏捧着他的脸,再一次吻了上来,这个吻,没有果时序来的强烈,而是像在亲吻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
朱夏的眼泪流了下来,这滴眼泪,有悔恨,有珍视,有挽回。
"对不起……"朱夏小声的说道。
"我不想要对不起,朱夏,我想要被对得起。"
朱夏开始小声的抽泣起来。
"朱夏,这五年,你过得好吗。"果时序试探开口。
朱夏垂眸,尽量不让眼泪沸腾,"对不起……"
果时序的嘴唇开始抽动,想开口,但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想说的,为什么一到对方的面前就开始遗忘。
"这么多年,我没有过任何人……"果时序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有你,朱夏,我只有过你。
朱夏看着果时序好一会,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他:"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她走出门口,再也没忍住情绪,捂着眼睛,泪水划过手掌,连同背影开始颤抖。
在套房内,果时序靠在床边,抽了好几根烟,烟雾缭绕中仿佛又看到了他们闹分手的时候:
"分手吧,
朱夏很平静地说"好吗。"
我们就走到这了。
这个世界上,因为自尊心在作祟,说不出口的话太多了,想挽留的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口,只能静静的看着爱人的背影走远,脚步离开得轻盈。
那时候的他们,还太年轻,有过的情爱只靠纸上谈兵的承诺,不用难过,不用掩饰什么,年轻时候的爱情就像盛夏的果实,在秋天才能收获,可他们在夏天便采摘,很涩,很苦。
可是现在,秋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