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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   “朱夏 ...

  •   “朱夏,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朱夏的眼睛瞪大了一下,把手上的书别到后背,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朱夏的眼睛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但是她知道自己失态了。好久没听过的声音,没见到的人,就在眼前,内心已经很久没有再像这样悸动过,这种感觉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院长开口道:“时序刚从日本进修回来,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坐下来叙叙旧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临走前还给朱夏使了一下眼色,经过她身旁,声音压低:“好好谈,能不能用到最先进的仪器就靠你了。”朱夏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面对面,尴尬?难堪?他们分开了这么久,该用什么姿态去面对彼此?果时序开始后悔因为克制不住的想念买了最早的航班回来,又用这么劣质的理由去跟朱夏接触,还自降身份去她常去的书店开签售会,但是看到面前的人,疲惫地双眼,耳钉静静地挂在耳朵,耳钉的形状是一个字母“X”。手上捧着几本书,里面其中就有果时序写的。手上只有一个钻戒,果时序知道那个钻戒是以前他们去巴黎玩的时候定制的,如今看来,却显得更加苍白和讽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曾经相爱的苦情岁月。
      两人表面风情云淡,眼睛却在打量着彼此,妄想从对方的衣着和身体窥探到对方没有彼此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朱夏打破了沉默,“我帮你倒杯咖啡。”
      朱夏习惯性的帮他泡了燕麦拿铁,那是他们在一起看书的时候最爱喝的。朱夏再次进了会议室,此时此刻的果时序已经放好了两份合同在桌子上,朱夏俯视着他,他真的没变过,白色polo衫,金框眼镜,抬起青筋暴起的手扶着眼镜,这一刻,他和五年前那个人身影重合,朱夏尴尬地把刘海别到耳朵后,她的耳朵很小巧,显得耳钉尤为刺眼,果时序盯着朱夏的耳朵看,垂眸,看不清一点情绪。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们机构投资了?”
      “钱多的花不完。”果时序蔑笑道。
      朱夏听到这句话,撇了撇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又开始沉默,朱夏不再理会他,开始看合同。等双方都签完合同,朱夏抬头对上果时序的眼睛,那杯咖啡在果时序面前,但是他似乎当它不存在,朱夏又开口问:“你以前不是最爱喝这个的吗?怎么不喝了。”果时序嘴角轻微上扬:“不是一直都是你爱喝,我陪你而已。不喜欢了。”
      是不喜欢燕麦咖啡了,还是不喜欢她了?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朱夏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果时序,我们非得这样么?终于舍得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朱夏简短的一句话,听不清任何情绪。
      “我不在身边的这些年,你肯定过得很好吧。”朱夏酸酸的开口。说希望他过得好是假的,她巴不得果时序想她想得夜夜睡不着,五年里无法开口的委屈,在这一刻只凝结成这一句话。
      “苦中作乐。”果时序从嘴里不痛不痒挤出这四个字,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给了朱夏当头一锤,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心上,似乎有人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心脏。
      “还戴着我送你的钻戒?你老公不吃醋?”尾音上扬,轻蔑又不屑。果时序一直都关注着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还没结婚。
      “你管得着么?”朱夏不甘示弱,淡淡的开口。
      听到朱夏没有否认自己已经结婚,果时序感觉呼吸不上来,自私,占有欲的情绪开始交融,眼睛发酸。他再也无法忍受,抬手把朱夏扯到自己面前,熟悉的香水味弥漫在他们中间。
      他声音很沙哑,却又带些试探,又觉得好笑:“你结婚了?”
      朱夏哼了一声,像是在自嘲:“我非得等你吗?这么自恋?真以为会有人等你五年吗?别太自私了。五年都够我生一个孩子了。”
      朱夏故意刺激他,在他的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怎么做让对方难堪。
      可是说着刺痛的话的时候,朱夏的心也在滴血。朱夏的一滴泪重重的砸在果时序握着的手,似乎已经忘了被果时序扯的生疼的手腕,他们做好了重逢时候怎么去应对彼此的准备:有可能是恶语相向,有可能是互相嫌弃,也有可能是彼此调侃,有一百万种可能,最后发现,这么多年练成的淡定和从容在见到彼此的那一刻,徒劳无功。
      “我送你回家。”果时序的语气缓了下来。
      “不必了。以后我们别见面了。”
      “我送你回家。”果时序再次重复。
      “我说不用。”
      果时序和朱夏最深爱的一年,爱到最深刻的时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宁静。
      果时序得回去继承公司。
      朱夏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被骗得体无完肤,曾经睡在身边的人,甚至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是什么。
      也许一直相爱只是理想的乌托邦,问题不摆在面前就是没有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那年的他们开始谁也不让谁,最后朱夏恳求着果时序让果时序放她走。
      果时序妥协了。
      他走了,去日本进修。从那天起,他们很默契的不联系彼此。
      “真的这么讨厌我?朱夏,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从疑问变成肯定。朱夏的思绪再次被拉了回来。
      果时序放开朱夏的手,朱夏大喘气,抱起书就走了。走的很坚决,就像当年一样。
      当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褪去稚嫩,多了些成熟和稳重,更加懂得爱的定义,但是当朱夏抬起头,就对上果时序的酒窝,他们什么都变了,唯独心里还有彼此没有变,日积月累地固化。这几年的他们何尝不辛苦?朱夏成长到能与果时序并肩而行,谈何容易?果时序有能力让朱夏拥有更多的资源和人脉交教会她更多为人处事的道理,谈何容易?
      为什么重逢就像盛夏的果实那般酸涩,因为总是对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过度解读;因为总是下意识地提起对方的小癖好和小习惯;因为没有身份没有理由地吃着闷醋;因为别扭,尴尬,微妙,却本能的想要靠近对方。
      朱夏站在门口,拨弄着手机屏幕里的打车软件。晚上的风总算是凉快一点,朱夏的思绪很混乱,没想到再次见面的场景这么尴尬,她让自己尽量别再去想这些。
      果时序还在会议室里面,静静地看着这份合同,所有的条件都是为了让朱夏能更好的工作,知道她一直上报仪器设施老旧,所以才风尘仆仆赶回来拟合同,投资她的机构。可是他却无法开口。果时序看着着她的字迹,和从前一样,锋利、秀气。
      果时序的思绪又被拉到以前:
      他们遇见那年,朱夏24,果时序26。
      他们重逢那年,朱夏29,果时序31。
      果时序26岁那年遇到朱夏,把所有好脾气都给了她,因为他爱她。
      果时序31岁的现在,却无法跟朱夏说出再见这么轻浮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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