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s寻树

21、后会有期

　　“你看老子不打死你！”不远处的房屋里传来打骂声，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动静后，三三两两的凑在门口，偷听着房屋内的动静。

　　“求求你，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里面不断传出女生哭喊着的求饶声，她哭的十分凄惨。

　　大家只顾着在外面摇头叹息，没人敢于上前制止，生怕沾染上自己半分，就呆在一旁吃着瓜。

　　“害，老陆又打女儿啦，真是晦气，搞得我都没法睡觉。”

　　“也是可怜啊，这个孩子，摊上这样的父母。”

　　“要我说啊，还是她自己活该，非在老陆心情不好的时候回来，这不找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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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居们堆积在那户人家门口，聊着家长里短，各自的想法。

　　桑榆正从对面转弯口走过来，她刚刚从明昭家回来。

　　昨日，她们一起坐高铁返回南理市。在抵达后，明昭因为身上没有口袋，就把身份证给桑榆暂时保管，可直到回家，她们两都没有想起这件事情。

　　就在桑榆收拾东西时，从她包里掉落出一张身份证，她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赶忙跑去明昭家里归还给她。

　　在回来的路上，大老远她就看到前面路口有些人围在一起。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心驱使着自己走到前面去看一眼。

　　家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女生逃了出来。她被围在门口的那些人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几步，等反应过来后，又慌张地跑开了。

　　“跑！有种你别回来！”一个男人拿着衣架跑出家门，朝着女生跑走的方向不断唾骂。

　　“散了，散了，回家睡觉了！”邻居们见男人已经冲了出来，也就没法继续凑热闹，便四散开来，各自回家去了。

　　桑榆没有走，她静静地呆在那里，她没能缓过神，她好像撞破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个女生正是曾校园霸凌过自己的陆言栖。

　　她看着那跑走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是同情，还是惋惜。

　　桑榆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直到那日晚上。

　　“你可以帮帮我吗？”陆言栖发了条消息给桑榆。

　　“？”桑榆不知道她是何意。

　　“我知道那天你在现场，你可以做我的证人吗，我要把他们告上法庭。”陆言栖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看见了，但现场还有挺多人的，你要不多找几个人一起？”桑榆本意是想帮忙的，可是她不了解法庭上的那些事情，怕自己帮倒忙。

　　“他们不会帮我的。”

　　“为什么？”

　　“好几次了，他们全撞见过，可是没人劝过我父母一句，在那些人眼里，我就是个碍事玩意。”陆言栖诉说着她的处境，她迫切需要桑榆的帮助。

　　“可我真的管用吗？”

　　“我现在身上有他们虐待的痕迹，我还录过音，如果你再来当证人的话，我们是完全可以胜诉的。”

　　“我考虑一下吧。”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一时间桑榆无法消化，她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

　　这时，方锦一的消息也弹了过来。

　　“下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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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较为年久的巷子里，一辆崭新的跑车停留在里面，一切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桑榆刚下楼就四处张望，她没有看见平时那辆熟悉的车子。

　　正当她拿起手机，打算询问方锦一在哪时，身后传来鸣笛声。

　　桑榆转身看过去，一辆天蓝色的跑车在她身后不断闪着车灯。她依稀能够看见车内的人，感觉甚是熟悉。

　　于是，桑榆走上前去，果然是方锦一。她摇下车窗，朝着桑榆勾了勾手指。

　　“上车。”

　　车里有股淡淡的茶香，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英文歌曲。

　　“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刚提，带你溜一圈！”方锦一侧过脑袋，对桑榆微微一笑。

　　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寂静的道路上响起低沉的轰鸣声，向世界诉说它的到来。车子驶向大路，风声呼啸而过。

　　“怎么了，有心事？”自从上车后，桑榆就一直表示的闷闷不乐。

　　“没有。”

　　“怎么和我还有不能说的？”

　　“你有认识的律师吗？”思来想去，桑榆还是决定询问一下方锦一的想法。虽然她心里是很拒绝方锦一的。

　　“怎么你要打官司？那我可要给你好个好的律师。”方锦一半开玩笑道。

　　“不是，我有一个同学，她要打官司，想让我上法庭做她证人。”

　　“因为什么事情，为什么要你来做证人？”

　　“就是她父母打她，我那天路过看见了。”

　　“我建议你不要去。”方锦一飞快的下出结论。

　　“为什么？”

　　“父母打子女分好几种类型，所判的刑法也不同，只是普通的打骂，一般是不构成违法的。你能够确定那位同学打的很严重吗？”

　　“她跟我说，她录音了，有证据，如果我可以当证人，就基本上能够胜诉。”

　　“桑榆，你对别人就不能像对我一样狠吗？如果她的父母真的有暴力倾向，你觉得你会不会被打击报复？”

　　“这样说吧，如果她真的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父母是殴打的话，你可以等到二审的时候再去做证人。”

　　方锦一又补充道，她不希望桑榆去当证人。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去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可不去心里面又过意不去。”

　　“没事，如果她的证据很明确，不需要你，她的父母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嗯，那我再考虑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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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车飞驰在空旷的马路上，方锦一从一旁拿出墨镜，给桑榆带上。

　　“来，感受自由的气息吧！”

　　车速不断加快，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都一闪而过，风呼呼地刮在脸上。桑榆闭起眼睛，静下心来聆听风的诉说。

　　很快，她们就回到桑榆家楼下。车停稳后，桑榆就准备下车。

　　“等一下。”方锦一开口叫住正准备离开的桑榆。

　　桑榆侧过脑袋看着她。

　　“我等会就走了。”

　　“一路顺风。”

　　“可能不回来了，家里面逼着我移民。”

　　“嗯，那祝你顺利。”

　　“你舍得我走吗？”方锦一想着，如果桑榆说一个不字，她就留下来，再也不走了。

　　“挺好的，你有该属于你的人生…”

　　“可这样我的未来里面就没有你。”方锦一打断桑榆继续说下去的话。

　　“你的人生本来就没有我，我们只是朋友，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过该有的生活。”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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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

　　桑榆已经下车走远了，又听到方锦一的呼喊声，回过头去。

　　车窗摇了下来，方锦一对着她招手，示意着桑榆过去。

　　“怎么了？”

　　方锦一没有回答桑榆。她目光紧盯着桑榆。

　　“嗯？”桑榆感受到她炽热的眼神，连忙低下眼睛躲避起来。

　　迎面而来刮起的风，树木摇晃着，桑榆闭起眼睛，生怕有东西刮进眼睛。

　　忽然桑榆感觉面前有些奇怪，她睁开双眼。方锦一探出车窗，凑到她面前，趁她没注意，准备轻吻上去。

　　桑榆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表示出拒绝的含义。

　　老旧的巷子里，树木早已枝繁叶茂。光亮照过它们，影子早已来回交错，分不清彼此的方向。

　　“后会有期，阿榆。”方锦一无奈的笑着，她坐回车里，开走了。

　　路灯忽闪着照过大树，不断述说我对你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