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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优伶一曲抓真凶       ...

  •   淅淅沥沥的清水从盏中落下,流入细腻肥沃的土壤,一看便是人精心培沃的。
      这个园子不大不小,却让人装饰的满满当当的花草。一眼望去绿意盎然,无限生机。
      一切温馨又平静,看起来是相当好的居所呢。
      宋赪柔看着眼前的红的出奇的盆栽。惊的兜不住下巴。皱着眉又从墙根起数了一遍。“没错啊……,不是…他干嘛给一盆红花起名叫小绿,平安树有花嘛就叫花花!”
      宋赪柔真是被这腻歪的称呼惊到了。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上手“伺候”这几位贵人。
      何渃一点都憋不住了,抓耳挠腮腺炎的,“哎呀,快猜猜,那头面到底是谁的啊!?”
      允峥一边刨土,一边说“故弄玄虚一早晨了,快说说吧。”
      “你们能不能用心去猜猜啊!好无聊啊”何渃瘪着嘴就要生气,决定绝对不说出口。无论宋赪柔怎么捉弄,口都不张开。
      燕溱从后面一巴掌拍倒他,“是清荷”
      “燕溱!”其它人都惊愣在原地,就何渃一个人玩心被戳破,气的跳脚。
      “当真是她的?她那日确实恍恍惚惚的。”姚温成似乎还想说什么,终究未曾开口。

      燕溱缓缓道来,昨夜之事。“放在箱子中藏的很深。我们发现那套头面后,便一直在房顶守株待兔,你们散了之后,便有一女子回到房中。我愿是不知她名唤什么,要回来与你们确认的。可是,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
      “唉唉唉!我来我来,我来说!”何渃又叽叽喳喳的。
      真是惹人厌烦,宋赪柔一下将他嘴捂住。“阿溱,快说!”
      燕溱立马接茬,生怕何渃再出声。“咳咳!房外忽然传来叩门声,接着便有一女声,呼唤清荷,房内女子应了一声,便开了房门。屋外之人正是……”
      “唔唔我知…唔是……唔唔唔”何渃被捂住还不消停,双手不停扒拉燕溱,燕溱逗乐般移开他。好似嫌弃。
      允峥见状暗暗偷笑。
      “是穗凌!”
      何渃终于挣脱,可燕溱已经解密。气的他闷闷的缩在角落,拿着一根小树枝挖地,誓要孤立他们所有人。
      燕溱和宋赪柔见“奸计”得逞,笑得前仰后翻。
      何渃更生气了。
      “哎呀,好啦好啦,让你来说后面”
      何渃眼睛又登时亮晶晶起来,兴致勃勃的凑上来。
      “你们猜她是来干嘛的?”又一副欠揍的模样。
      宋赪柔面露嫌弃,“你说不说!”
      “唉唉唉,我说我说。”
      “她自称近日深秋更深露重,特地送来梨汤润燥生津,安神祛晦。”
      姚温成深谙养生,“秋日干燥,梨汤确是有此功效,看来这穗凌十分温柔体贴呢。”
      “重点就在于这啊,这清荷面上谢过穗凌后,将梨汤接过,穗凌就表示要去给别人送,便就走了。她一走,清荷就紧闭房门,悄悄将梨汤倒在了房中一盆凤仙花中了。”
      宋赪柔诧异,“清荷怀疑,梨汤有毒。”
      燕溱却喃喃出声,“可是后来,我与何渃跟着穗凌去了,她也是给阁中艺姬小倌们都送了此汤。”
      何渃也说,“而且,我与燕溱守了半夜,他人并无异样。”
      燕溱补充说道,“我们也顺道查了清荷确实是从小养在流月阁的,是被店主人刘二领回的,刘公子就住城东理岐巷中。说是在门口捡到的弃婴。”
      姚温成又问“她将梨汤倒了之后,那凤仙可有异样?”
      “并无。难道能看出来?”
      “当然,凤仙比较特别,若遇毒素,花瓣或叶片则会变色。”姚温成熟读医书,自然懂得。
      宋赪柔觉得颇为奇怪,“玉卿懂得,可清荷为何会如此验毒?又为何会怀疑穗凌会下毒与她。”
      允峥出言,“头面是她的,衣裳看来也是她的了,可她与赵氏互不相识。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何渃拿出一个小布包。“我们一直等到天亮,待清荷离开房间,挖了些凤仙花土。”
      几人从阿萨如的小院离开后,决定按兵不动,先暗地里去探查一下清荷与穗凌。
      再到客栈去汇合。
      姚温成则与允峥一起,带着凤仙花土看看是否真的有毒。
      宋赪柔,燕溱与何渃。则装作游乐再去探探虚实。
      夜幕将至,天元楼又热闹非凡,夜色笼罩下,绚丽旖旎又将上演。
      宋赪柔踏入天元楼,穗凌便迎了上来,刚要蹲身行礼,宋赪柔就扶住她手。只装得一副随意模样。笑着摇头,不必多礼,不想惊动众人。
      却不曾想,手刚扶住穗凌。她却嘶的一声往后一躲。又紧忙慌慌张张的装作无恙。
      宋赪柔起了疑。
      她拉过穗凌的手,掀开衣袖,却见青紫淤痕一片。穗凌猛地抽回手。慌张低头引路往前走。
      燕溱紧跟上去,拉住她,到了角落。这才发作。
      宋赪柔率先质问“穗凌,这是怎么弄的!”
      穗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很快便又唯唯诺诺的出声。“无碍的殿下,是民妇不小心撞到的。”
      宋赪柔见她这副模样,便知定是扯谎。
      可她一副拼命遮掩的模样,倒是叫人不好深究。
      “穗凌,若有什么事,本宫可为你伸张。”
      穗凌眼中泛起泪光,却是头低得更深了。“民妇谢殿下挂怀,无碍的。”她声音明显颤抖。可她既想瞒,不是一时能变的事。
      宋赪柔于是换了话头。“本宫今日疲乏,特来此玩乐。只管上些珍馐美馔。”
      穗凌立马应声,“定为殿下备上最好的雅间,还请殿下移步。”
      何渃说道,“不必,公主殿下为案情烦忧,就当日那间就好。也许柳暗花明,也解了疑惑。”他故意如此,透露出好似案情有所进展之状,悄悄观察。
      穗凌大惊失色,“殿下金尊玉贵,不宜沾染这些的。”
      “无碍,就那间了,叫几个清音散乐。”说罢,宋赪柔便走上楼去。
      几人落座,趁四下无人。
      何渃突然说,“这穗凌听到我们怎么查案,并无神色异样啊。”
      燕溱也说,“是啊,推拒有度,合情合理。”
      宋赪柔一言不发,她还在想,那样一身伤到底是怎样而来呢?
      忽然门扉被轻轻推开,帷幔微动,珠链作响。一女子抱着琵琶缓缓而来。容貌艳丽,却隐隐有些失神。
      不是清荷,又是谁。
      她缓缓落座,手腕翻动,一曲悠扬动听。可眼神却直的出奇。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只做一件事。
      此曲令人沉醉,三人渐渐放下了思绪,注视着她。
      就在这时,允峥与姚温成姗姗来迟。
      宋赪柔刚想叫他二人落座,详细问问。
      “都先下去吧。”
      忽然,“啊!”清荷尖叫起来,宋赪柔怔愣之间只见清荷跪倒在地,双手不断搓磨着哭求。
      五人都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她,她却好似怕的要命,不断往后退。一边叩首,一边求饶。
      “ 求您了,求您了。我脱,我脱!”
      “什么我都做! 求您放过我吧!”
      清荷嗓音凄厉,不断哭诉。如同梦魇般,不顾旁人。
      宋承柔本急着安抚,却听到她的呓语……,好像…是这样。
      吵嚷声惊动外面,穗凌带人进来急忙制住抓狂的清荷。她普通一声跪挡在清荷前。
      “殿下恕罪。清荷日前受了惊吓,都怪我侍奉不周,惊扰殿下……”
      不等她说完,宋赪柔急忙冲出房门,下了楼梯去,燕溱等人,也反应过来,扶起穗凌就匆匆跟上去。
      刹那间,只留穗凌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宋赪柔急匆匆要出天元楼,燕溱等人跑着抓住她。
      允峥抛出钱袋给了门房,“去,牵五匹快马。”
      何渃,允峥与燕溱轻手利脚翻身上马。宋赪柔愣住,与姚温成对视一眼。
      “阿柔,上来!”燕溱倾身伸手。宋赪柔深吸一口气,就手上了燕溱的马。
      姚温成只得认命,上了马。三人驾马急行。姚温成真是叫苦不迭,哄着马往前紧跟慢赶。
      “吁……”宋赪柔从疾速的风中睁开眼,已经到了刘宅。这马颠的她腿软,燕溱接她下了马后。三人踹开门就往里面去。
      宋赪柔整顿一下,姚温成也到了,两人互视轻笑。只听里面几声惨叫,像是打斗。二人赶进去。
      刘公子已被燕溱和何渃刀架在脖,毫厘之差,口水都不敢咽。
      允峥拿出绊马绳将他捆个结实。
      “你们是谁,凭什么绑我……天子脚下,无法无天了嘛!”
      何渃一团布头将他嘴堵严,“废话,你爬后墙干什么,我们再来晚一时半刻,恐怕你早已逃之夭夭了吧。”
      宋赪柔看着后院散落一地的珠宝银票,看来这是打算跑路了。看来没找错,他心虚的不得了。
      “走,先带回去,再审。”允峥说。
      将人连夜输送到了狱中。
      不曾想他嘴还挺严。一个字不说,于是燕溱带来赵氏辨认,果不其然脖上黑痣,就是他。
      “你还有何可辩,从实招来!”
      “我有什么好说,难不成你们还想污蔑栽赃不成。我不认识这个贱妇。”
      何渃一鞭子勒住他脖颈。“嘴上放干净点,进了狱里。你以为你还能洗的干干净净出去吗?此案上达圣听,你最好赶紧招供。”
      鞭子愈绞愈紧,刘玮的头红肿充血,他仍死咬着牙不开口。
      四目相对,何渃率先松开来,毕竟不能让他死。
      刘玮疯狂的笑,疾速喘息中咳出不少血沫。本就肥头大耳,如今双眼红丝欲裂。癫狂的像是地狱无常。
      几人心下沉重,只得先出了牢房。
      宋赪柔与姚温成允峥也不顾体面,直接坐在大理寺门前的台阶上,燕溱与何渃倚着门扇。晚风凛冽,几人面上表情凝重。
      燕溱说“先叫人去把清荷接来吧。以免有危险。”何渃点头,接着说“还要派人去查刘玮与贾道的往来。贾道为什么会如此豁的去为他遮掩此案。”
      宋赪柔沉思许久,再睁眼。“对了,凤仙花土查出什么了吗?”
      姚温成说,“并未,只是普通的梨汤罢了。不过多了一味甘草。”
      燕溱道,“是啊,昨夜穗凌就说是送来安神所用。”
      姚温成却摇摇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世人皆知《本草纲目》曾记防风杀砒毒,《千金方》能解毒也是这个道理。”姚温成骄矜的说道,“不过《千金方》中不止防风解毒,甘草也可以。只是鲜有人知。”
      宋赪柔疑惑说道,“是啊,我只知甘草安神。难道穗凌不是要毒杀她,反而是要救她?”
      姚温成垂眸深思道,“这很难说,此事精妙在此。世人不知甘草有解毒之效。若说是安神所用,也对症。若是有人想杀害清荷,却阴差阳错可以保她一命。”
      宋赪柔道“穗凌柔和温润,体贴细致。况且她又怎知清荷会有性命之危,从而想要救她呢。而且她给所有人都送了啊。”
      允峥浅笑着说,“是啊,也许真的是安神所用呢。毕竟出了命案,人心惶恐。”
      何渃此时说道,“案发后不到一夜,此案便在卷宗上结案了。这说明如此短的时间,刘玮就已经与贾道通过信。处理的如此迅速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看样子是要将此事瞒住,可我们翻案的第二日早朝贾道就将此事宣扬到大殿之上。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快呢?”
      “是啊是啊,而且如果说刘玮让贾道捅破此事来阻止我查下去了话。是什么让贾大人为了一个商人敢赌上自己的仕途呢?”宋赪柔更想不通。如果说贾道赌的就是她会被勒令停查,以此来遮掩真相,也许还说得过去,但大理寺卿真的会为了这样一个案子,冒着毁掉仕途的风险吗?
      而且赵氏是被刘玮威胁,自己做的假供认得罪。
      明明贾道只需当个缩头乌龟,即使宋赪柔彻查到底,查到刘玮,贾道也只是受贿罪最多徒几年。
      可如今,贾道自己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受贿加上判冤案错杀他人。可判流放三千里。贾道怎么会愚蠢到为了保别人赌这么大一局呢?
      刘玮为何要杀李渔夫?清荷知道多少呢?
      宋赪柔有太多疑惑了,“阿溱,现在立马要把清荷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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