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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海螺 “……想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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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看简介的请自主切到主页,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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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海的人总说,海螺里,是故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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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滨起了东风,咸的,东海的风。

      这的雨下得还是那般大,和大滴的雨吹过车窗,流动着,编织着,将窗外的鱼藤框进一幅肌理画中。

      公交车上的广播正尽职尽责地播报着下一站的地名,机械音与雨声似乎格外相配。

      车上的乘客不算拥挤,像稀稀拉拉的泡沫团,也很适配雨天。

      亓豫泽打算在漫长的车程中找点有趣的事来打发时间,要知道他爷爷奶奶当初为了追求什么返璞归真,找了一处可偏僻的地享受老年生活。

      ……于是最后他在和爸妈聊天和欣赏窗外的风景中选择了观察街上新开的店铺。

      中间雨势变大,车窗都快糊成像素块了,因此亓豫泽只得暂时停下这个无聊的游戏。一时间不知道干些什么,心情不太美妙。

      尤其是他妈妈还对着车窗一顿拍,跟他讲什么朦胧感和意境美。

      亓豫泽不语,而亓爸只是一味赞同。

      恋爱脑的理工男果然很可怕,好在没过几分钟雨势就又变小了,亓豫泽继续沉浸式人脑录入新店。

      在数到第6家奶茶店,第8家便利店,第3家蛋糕店时,公交车到站的声音再次响起,车门还没来得及打开又关上,亓豫泽看了眼窗外的站牌,在心里又默默减去一站。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相机快门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撞见司庭和她的摄像头,冷不防又是一声快门。

      “妈……”
      反应过来的亓豫泽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妈妈,语气中似乎还有些许嗔怪。

      “好啦好啦,”司庭打着哈哈,一把搂过亓豫泽,“老亓来,看镜头。”她将手机抬高,好将坐在亓豫泽后头的亓爸也纳入镜头。

      司庭朝镜头比耶,亓爸很快配合地也在脸旁比了个耶,只剩亓豫泽挎着个小脸头上一团黑线。

      “哎你这孩子,怎么跟小时候一样,总喜欢臭着张脸。”

      吐槽是吐槽,但毕竟相处这么久司庭也是了解亓豫泽的,心想这孩子能任她搂着已经很不错了。也不强迫他,换了几个姿势又拍了几张也就作罢了。

      不过大概是司庭话里的某个地方触到了亓豫泽心里哪根脆弱的神经,让他短暂地忘却了那个用来打发时间的愚蠢游戏,眼神一下空洞起来。

      但好在他平时就这样一副像是在发呆的表情,因此没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被迫营业”完的他继续观望着窗外的雨,却不时侧目看向司庭。

      她刚开始摸过来的时候亓豫泽就发现了——在他数到第4家奶茶店,第5家便利店,第3家蛋糕店的时候。不过亓豫泽并没有选择拆穿,或许是因为无聊,又或许是因为礼貌……这么说倒是有些伤人了。

      他有些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些默默祈祷下雨的日子。
      幼稚又残忍。

      司庭似乎没有注意到身旁那束若有若无的目光,十二分满意地看着自己拍出来的照片。亓豫泽见她p了几个小猫表情上去,看她的表情大概是已经沉醉在自己的p图技术里萌得无法自拔了,然后挑了几张刚刚拍的车窗一起发了个朋友圈。

      哦对了,他倒是没有觉得自己的脸看起来很黑,在没见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前,他对司庭刚刚说的话持保留态度。

      “小朋友不能偷看大人手机哦。”
      亓小朋友被吓得抖了一下。

      “诶。”司庭肯定是不会错过这么一个逗小朋友的好时机,直接伸手去掐了掐亓豫泽的脸,手感意料之外的好。

      “妈幼不幼稚……”
      亓豫泽被迫嘟着个小嘴,挣脱失败。

      “别乱动啊,”司庭凑过来,脸上带笑,语气轻飘飘的,“让妈好好看看。”

      她把亓豫泽的脸掰过来,眯着眼睛,倒像是在仔细端详。

      “眉眼倒是像我,就是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像极了你妈我刚见你爸时候他那样。”说着,司庭还有模有样地用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

      二五八万?我爸?亓豫泽在内心冷笑,那他爸确实是被他妈调教得很好了。

      亓爸在背后默默示弱:“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怎么还带翻旧账的……”声音越说越小了喂。

      就在亓豫泽在心里编排他爸的时候,他妈直接上手给他扯了个扭曲的笑出来,扯得亓豫泽嘴巴根疼。

      “这样才对嘛,笑起来多好看啊。”司庭眯眯眼笑道。

      亓豫泽盯着她,毫不费劲地猜出了司庭的内心想法:笑得比哭还难看……

      “妈你就别折腾我了,快和你的亲亲老亓贴贴去吧啊。”亓豫泽推开司庭的手,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

      被遗忘的老亓:星星眼召唤老婆。

      “行,服了你们爷俩。”司庭装作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坐回原来的座位上去了。

      得以解脱亓豫泽看了一眼车上的电子屏幕,从包里拿了一块口香糖,继续数店铺。

      终于在又数了2家奶茶店,1家蛋糕店后,公交车距离爷爷奶奶家最近的一个公交站只剩下最后一站了。

      亓豫泽看了看窗外大雨中的鱼藤,缓缓地吹出一个蓝莓味的泡泡,他收回目光,抬手将灰色无袖卫衣的连帽拉上了。

      “毓礁镇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上车的乘客从前门上车……”

      “灿灿,灿灿?”

      “妈别叫了……”

      车上提行李的司庭晕头转向,被叫唤的亓豫泽已经撑着一把白伞在车下站定了。

      雨下的还是很大,不过幸好行李不多,像亓豫泽就带了个斜挂包。

      “好啦,现在就去你奶奶家吧。”亓爸开朗道。

      亓豫泽轻轻“嗯”了一声,眼神却不觉偏向不远处的沙滩。

      司庭看了一眼他,又和亓爸对视一眼。

      “灿灿,要是想看看可以掉队哦。”

      亓豫泽先是愣了一下,他看向两人,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谢谢。

      司庭摆摆手,拉过亓爸就走了,她家孩子要是她目送的话会有压力的。

      果然,亓豫泽看着两人的背影不觉松了口气。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沙滩边的小路上走着,想一些以前的事。

      他没有淋雨的习惯,那时候的他喜欢雨天,因为一个荒唐的理由。

      雨天爷爷不会出海,奶奶也不会去集市,他可以在屋檐下看爷爷砍些柴,到书房听奶奶念会书,或是陪她织毛衣。

      亓豫泽无聊地踢了踢路上的石子,那石头一个咕噜,滚到沙滩上去了。

      他的目光也因此望向海岸,却隐约在靠近海边的礁石上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没有打伞,两条穿着西装短裤的长腿平铺在礁石上,海浪不时卷过他裸露的脚踝,但他好像不甚在意。

      像是在听海浪声,真是个荒唐的想法。

      亓豫泽下意识皱了眉,打在伞上的雨声渐大,他想起先前镇子里一个大雨天被海浪卷走的孩子,没多想便快步向那块礁石走去。

      也许是太过专注,一直到他走到那人身边,为他撑起一把伞,对方才回过神来,有些呆愣地看向他。

      这人眼里的浅棕像极了静谧森林的一角,亓豫泽像是一只已在此安家多年的麋鹿,毫无防备地被守林人的相机捕获。

      好奇怪,明明是在海边啊,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亓豫泽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到一边,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这人的年纪大概与自己相仿,被雨淋湿的刘海被他耙到后头,露出额头,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湿了个彻底,亓豫泽看得出那并不合身,连袖子都长了一截。

      长得倒是清秀,漂亮的下垂眼,右眼与鼻子之间有一颗美人痣,面颊微红,不像个来寻死,像个已经烧糊涂的,光着个脚就出来了。

      想做一般迷路小孩处理但左手食指上那么大个蓝钻戒指也不是摆设啊。

      总结,宴会偷跑出来的富家少爷。

      联想到之前爷爷提的那个开发商,亓豫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没那个闲工夫浮想联翩,亓豫泽决定不打算管这个外乡人了,他可不想待会窜出一堆保镖把他们少爷抓回去顺便再把自己套走。

      不过还是得口头提醒一下的,下雨最好还是不要靠近大海。

      只是亓豫泽总觉得这张脸很眼熟,而且他注意到这个人除了刚开始他靠近的时候看了他正脸一眼,后面就一直是将目光定在了自己胸前的吊坠上。

      那是先前自己参加社区的志愿活动时捡到的一节指骨大小的海螺,后来在做工艺品的时候被他胡乱涂了几笔白颜料。

      看了那么久对方大概是想起来了什么,伸出自己的手在胸口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然后用一种问询的表情看向了他。

      什么意思?想要他的吊坠?还是一种特殊的识别人的方式???

      亓豫泽顶着满脑门问号,表情却很冷淡,同时身体的本能让他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握住了他胸前的海螺吊坠,看起来极不近人情。

      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知是因为他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因为猝不及防被伞上滑下来的水珠砸到的缘故,总之,看起来很无辜就是了。

      “……”
      亓豫泽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对方见他这样却笑了笑,很轻地问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啊,还是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少爷。亓豫泽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眼表,说出一个时间。

      对方的目光也一直落在他手上的机械表上,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仰着头说了句谢谢。

      见对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亓豫泽有些着急,忍不住提醒道:“大雨天就这样坐在这里很危险。”

      “那你陪着我好了,冷漠的好人先生。”
      对方笑着这么说,语气里有种天真的残忍。

      亓豫泽因为这个绰号皱了皱眉,绕过他就要离开。

      “我不管你了,希望我明天不会在社会头条上看见你。”他说。

      他回过头,正好和对方对视上,那人又对他笑了笑,然后从那块黑黢黢的礁石上跳下来。亓豫泽注意到他坐的地方也是湿的。这家伙是在雨下的时候溜出来的。

      对方转过身,很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声音很大,“拜拜啦,炸毛先生。”

      他没有刻意去观察亓豫泽的表情,背对着亓豫泽走的时候一步一跳的,两只手张的很开,很像那些穿着雨衣在雨中跳水坑的孩子。只是他还穿着西装,雨也大到那些大人不准自己的小孩出门的地步。

      人海茫茫中,他独淋这场雨。

      -

      “陈姨,我出去啦!”

      笮湘衔穿着一身花衬衫,一条浅灰色的破洞牛仔裤,边走边回头朝门口的陈姨笑着挥了挥手。

      陈姨笑着嘱咐了几句:“早点回来啊,要是被小姐发现了我可不再帮你兜底了。”

      “是是,我知道陈姨最好了。”笮湘衔继续贫嘴。

      见陈姨笑着回了屋,他迫不及待地跑到社区中心报道,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背着家里那些大人填的志愿。

      等赶到服务中心的时候,他简单地跟工作人员做了登记,来接的车早已停好,但笮湘衔并不着急,冒着被晒死的风险也要留在外面观察路人。

      “先生?你是迷路了吗?需要帮助吗?”

      还没站多久身后就有一个细细的声音向他问道。

      笮湘衔回过头,是一个戴着志愿者帽子的女孩,她抬着头,手里还抱着一沓册子,眼睛很亮地看着他。

      好热情的小姐姐,这是笮湘衔的第一反应。随即,他挂上一副演练了无数次的笑脸,很自然地回道:“你好啊。”

      好答非所问啊,笮湘衔后知后觉地想到。

      不过对方似乎并未太在意,只当他没有听清,还好心地重复了一遍:“先生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不用不用,我在等我朋友。”笮湘衔熟练地丢出自己的借口。

      “好的,这是志愿手册,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志愿者小姐向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并从手里那一沓手册里拿了一本给他。

      “好的,谢谢。”笮湘衔也笑着回道,接过她手中的小册子。

      应付完志愿者小姐,笮湘衔继续着他的观察计划。

      大部分都没什么难度啊,表情都写在脸上了,要么就是兴奋要么就是不情愿的,笮湘衔觉得再这么观察下去会拉低自己的档次,于是打算上车吹空调。

      其实是因为即使有手册挡太阳也快被热死了哈。

      笮湘衔就坐在了离车门最近的位置上,上车后不愿老实看手册的他歪着个身子,两只手搭在椅背上,继续望着外面。

      车里也有人用探寻的目光看了看他,笮湘衔的余光瞄到他们的表情,又无聊地收回来:
      好呆,好奇心好强……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这会功夫他还发现了一对有趣的母子。

      那个男生的年龄看起来跟他差不多,表情嘛,虽然兴奋是一点看不出,但似乎也没有不情愿,看着是被他妈妈拉过来的。

      笮湘衔看着新奇,因为据他观察,来参加活动大部分都是年轻人,那些不情愿的也大部分都是被朋友拉来的怨种……嗯?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吧,不管了,反正这个男生长得就不像个会被随便忽悠的怨种。

      他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就被拽来的,头发应该是被他随便理了理,没有那么的乱糟糟,穿着一件薄荷绿的polo衫和一条浅灰色的西装裤,左手手腕处有一块黑色的机械表。

      笮湘衔的直觉告诉他,男生眼里唯一的不高兴绝对是因为没有被及时理顺的头发而不是因为他妈妈拉他参加志愿活动。

      而且大概率“参加志愿活动”这件事还是一时兴起,毕竟他看起来不像个会忘记自己的计划从而睡过头的人。

      经常参加各种宴会的笮湘衔深有体会,因为他每次都是化妆师找上他的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还要去参加无聊的晚会。

      哦,至于他是怎么看出来男生旁边穿着法式茶歇绿色格子吊带裙,披着杏色防晒衫,身高比男生矮半个头的女生是男生妈妈的。这个嘛……

      唇语呢,是个好东西。笮湘衔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男生应该是象征性地向他妈妈抱怨了一下其突然的决策,笮湘衔个人认为这个人没有一点受害者的自觉,因为那张帅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眼窝很深邃,阳光都被眉骨给挡住了,笮湘衔在心里暗戳戳地想,要是他的骨头也能这么长就好了,就不会觉得太阳光辣眼睛了……

      就在他盯着人家正出神的时候,对方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敏锐地回视了过来。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笮湘衔显然很擅长应对这种突发事件,他的眼神很自然地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呆呆的笑,企图萌混过关。

      亓豫泽看见他的笑后,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刚被他妈拉进这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这是常有的事,他也没太在意。但在他发现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仍然在持续的时候,亓豫泽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分出些许余光,企图抓住那个“偷窥者”。

      几乎是在确认的瞬间,他抬眸望了过去,恰好撞进一双不知所措的眼睛里。

      亓豫泽见他这样本来没打算继续浪费自己的时间了,结果就被那个笑晃花了眼。

      他不好形容这种感觉,只是在对方笑的那个瞬间刚好听见了自己心跳声。

      笮湘衔很有被发现的自觉,老实坐好后装模作样地翻起了手中的志愿手册。

      车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笮湘衔看着一双又一双的腿从自己面前晃过,突然感觉有点冷。

      他抬手关掉了正对着他喷冷气的出气口,心里想着要是太阳也能像这样可以调节就好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做完这件事后笮湘衔靠在椅子边上的扶手上,撑着脸的那只手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戳着他自己的脸。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那条眼熟的浅灰色西装裤就这么又从他眼前晃了过去。

      笮湘衔猛得抬起头,朝那个人看过去,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

      对方这次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很安静地跟着他妈妈坐到了后排座椅上。

      好规矩的一个人啊,笮湘衔收回目光,继续做他刚才在做的事。

      他不知道的是,亓豫泽在刚上车的时候就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也就自然而然地察觉到了他投来的目光。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他假装没有发现,直到那个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他手中的志愿手册。

      亓豫泽用手中的志愿手册将他的半张脸挡住,只留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他的眸色很深,乍一看一点都不像一个淡漠的人。

      好奇怪的一个人,他看着眼神放空的笮湘衔想。

      错开的目光,像他们之间延迟发出的信号。

      -

      笮湘衔有一个big胆的想法:他要“跟踪”这个小正经。

      这么叫人家好像不太礼貌,但他左想右想反正对方也不知道。

      他摸在对方后面跟了很久,发现对方是真的在很认真地捡沙滩垃圾后,还很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格……

      笮湘衔自卑了。

      但这都是不打紧的事,自卑完继续边捡垃圾边“跟踪”人家。

      当然因为他还沉迷于捡垃圾以外的东西,跟丢也是常有的事。但奇怪的是,不出十步,他就又会重新找到自己的目标。

      这会他的目标停了下来,目光很专注地盯着手里小小的海螺,大概只有一节指骨那么大。
      笮湘衔莫名觉得他现在情绪不高,可明明对方的表情没有丁点的变化。

      呆呆的,但似乎又有点悲伤。

      亓豫泽突然叹了口气,他想离他不远的那个人看他这样应该会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吧。可惜他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被遗忘的儿子,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好玩了。

      “想看的话,就离得近一点啊。”
      他突然道,语调没什么起伏,把笮湘衔吓得够呛。

      什么时候发现的……

      “跟了我一路了,不解释一下,嗯?”
      见他没有回应,亓豫泽直接挪到了他身边,海螺被他随手放到了裤子口袋里。

      长得挺好看的偏偏干这种事,亓豫泽盯着他想。

      笮湘衔单纯地大脑宕机了一秒,然后立刻侧过头去拉开距离,嘴里还嘟囔着:“出师不利啊……”

      “什么?”亓豫泽挑了挑眉。

      还在苦苦思索与自己隔了10米远的亓豫泽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笮湘衔听到他轻飘飘的语气愣是觉得后背一凉,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跟踪我?”

      笮湘衔:朋友你轻飘飘的语气很吓人你知不知道?!

      亓豫泽:我记得他刚才好像捡贝壳捡一半顺手撂倒了一个骚扰女生的变态男来着……算了,还是先观察一下再考虑报不报警吧。

      “不说话?我猜猜……”
      亓豫泽盯着笮湘衔看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表情,

      哦,这就不得不说笮湘衔的表情库相比起来齐全多了……

      “特殊癖好?”

      “什么嘛!都说了是第一次!”

      “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吵……”

      笮湘衔不说话了。亓豫泽觉得有点诡异。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说过“是第一次”,但表情应该做不了假。

      一点就炸,这样吗。

      两人就这样诡异地沉默了许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亓豫泽冷淡道。

      “我觉得你骨骼清奇……”笮湘衔到嘴的话在看到亓豫泽递给他的眼神的瞬间转了个弯,“觉得你好正经,想多观察一下。”

      笮湘衔:好可怕……

      亓豫泽:出乎意料的回答。

      “跟踪技术,好烂。”亓豫泽继续面无表情道。

      “好烂就好烂,我又不是变态,提升那玩意儿干嘛。”笮湘衔双手抱胸愤愤不平,全然不顾手上的沙子,“你早就发现我了,为什么不拆穿?有特殊癖好啊。”

      这个人……真是活学活用。

      亓豫泽没搭腔,强迫症迫使他伸手扫了扫对方手上的沙灰,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手上也全是沙子。

      “……想看你出洋相,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哪有这么回答人问题的,笮湘衔刚想伸手反击就被亓豫泽一句话硬控在了原地。

      “毕竟这样的话,捉迷藏这个游戏,不就更好玩了吗?”

      奇怪的比喻,但笮湘衔意外地觉得不错。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皱着眉头看了亓豫泽很久,发现对方还是没什么表情。

      为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会觉得他其实是悲伤的,好奇怪。

      突然,笮湘衔口袋里的闹钟响了,二人沉默的对视也由此结束。
      他该回去了。

      “好啦,游戏到此结束,后会有期小正经。”
      笮湘衔看了一眼手中满满一袋子的垃圾,塞给亓豫泽,加上一句飞快的谢谢,人就消失得无隐无踪。

      亓豫泽看着他走的时候照就那个死样,他看着手里的两大袋垃圾,头也不回地向“回收利用”站走去。

      那天之后,笮湘衔家的鱼缸里多了许多来路不明的贝壳,亓豫泽的脖子上也多了一条画功敷衍的海螺吊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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