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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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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卡眼疾手快,给少殊筠捞了几块肉吃,和乌墨吃饭还挺考验人的,一不留神就会什么都吃不到,“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少殊筠被烫的嘶嘶哈哈,断断续续说道:“乌墨小姐的…还真是…挺那啥的…就挺让人佩服的。”
少殊筠见乌墨从锅里捞出来边吃,也没提前吹吹凉什么的,就以为这边像宁桑城一样,吃食打锅里捞出来就会凉到刚刚好。
也许是饿到头脑发昏,一时间竟也忘记了,这屋里的炭盆烧的比宁桑城足多了,食物捞出来还是很烫嘴的,不吹吹不行。
南卡说:“其实我也很佩服乌墨,每次和她吃饭我都吃不饱,护食也是一种本事。”
乌墨口齿不清地说:“我又不是狗,怎么就护食了?”
南卡说:“你现在这样,跟狗也没什么区别。”
钟良显然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明明只有四个人,她却准备了五只鸡,算上各种青菜,便是八个人来吃也足够了。
可眼下乌墨一人便吃了七个人的分量,剩下的量根本不够三人分。
屋内窗子的铃铛声忽然响起,紧接着元生便从窗户翻进来了,怀里还抱着三大包吃食,“乌墨姐姐,良姨。”
钟良说:“你这什么辈分,明明我比你乌墨姐姐还小两岁,怎么就成姨姨了?再说了,我也没比你大上一辈啊。”
元生说:“可是你辈分高啊,论辈分,你确实是姨姨。”
钟良对乌墨说:“那以后你也管我叫姨,按辈分来算,我也是你姨。”
元生往锅子里添了些水,又问:“所以后来到底是定六,还是定八了?”
“当然是八。”钟良得意洋洋地将手伸到元生面前,“愿赌服输,二十两银子,拿来吧你。”
元生不情不愿把二十两银子拍到钟良手里,“堂堂太子妃私设赌局,成何体统。”
钟良说:“到时候你带人去北边,那地方你去看过吧?”
“看过。”元生夹了两筷子羊肉给少殊筠,“妈,快点吃,等下就没了。”
“咳咳咳。”乌墨被呛的上气不接下气,“你管她叫什么?叫…妈?我没听错吧。”
元生理所当然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叫妈挺好的,继续叫吧。”乌墨想着,一共就四个人,关系怎么这么乱。
她是她妈,她是她姨,她是她姐,怎么这么乱。
那边钟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和南卡划上拳了,南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少殊筠趁机问元生,“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都去哪儿了?”
元生说:“我一直毛川。”
少殊筠说:“你看起来瘦了很多,也高了些,有喜欢的人了吗?”
元生说:“嗯…算是有吧…”
少殊筠八卦地问:“谁啊?怎么不带来给我们看看,大过年的。”
元生挠了挠头,说:“明天来,她明天同何光何将军一道来。”
少殊筠说:“何光手下的人?”
元生说:“嗯…算是吧…”
钟良说:“那人你也见过。”
少殊筠说:“谁啊?”
钟良说:“何光的前妻。”
“呃…?”少殊筠是真不知道何光前妻是谁,但这个何光也是不守常规的人,竟然能让前妻在自己麾下做事,这还真是挺匪夷所思的。
钟良说:“何光和她前妻是家族定下的娃娃亲,俩人打小就不对付,所以成婚没几个月,俩人就和离了,再不离房子都能被她俩打没了。”
少殊筠说:“那怎么…”
钟良说:“那怎么她俩现在在一起做事是吧?具体细节她们也没对外说过,总之就是两个人虽然没有爱情,但却产生了极其深厚的战友情。”
第二日,在钟良的指认下,少殊筠也算是认识了元生的心上人,也就是何光的前妻,尚仁。
少殊筠上下左右大量着尚仁,又悄悄对南卡说:“我感觉,这个尚大人,最少得比元生大十岁吧?”
南卡说:“不止,大了整整十四岁。”
少殊筠说:“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南卡说:“孩子喜欢就好,再说也没有很大,也不过就是大了…咳…区区十四岁嘛。皇帝老儿和她最小的那个妃子,差了最少四十岁呢。”
少殊筠说:“元生怎么能和皇帝老儿比?你现在看是没什么,但是你想想以后,元生九十的时候,尚仁可都一百零四了。”
南卡说:“你想的还挺长远。”
少殊筠说:“这怎么能不往长远了想?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南卡说:“谁说她俩要结婚了?”
少殊筠说:“不结婚?”
南卡说:“谁知道她俩会不会结婚,这都已经是元生看好的第三个了。”
少殊筠说:“呃…没想到元生竟然是这种人。”
南卡拍了拍少殊筠的肩膀,“多看看,多选选,没坏处,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少殊筠说:“那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南卡走出几十米远了,少殊筠才反应过来,说道:“诶,你是不是还想找几个姘头啊?”
南卡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便往议事厅走去。
本来以为能和少殊筠多点相处的时间,结果没想到,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议事上。
留给她和少殊筠相处的时间也没多少,中间还有钟良、元生、乌墨、何光几个人捣乱。
尤其是何光,几乎一有时间就来找她比剑。
看得钟良都想给何光找个老婆了,天天缠着别人的老婆算怎么回事啊?
何光把折了的木剑往旁边一扔,“你的春生剑呢?天天用木剑比像什么话。”
钟良踢了何光一脚,“你天天缠着别人老婆,算怎么回事?你看好南卡了啊?我可跟你说,南卡今生只娶少殊筠一个人,你就等下辈子吧。”
何光撇撇嘴,“我看好太子殿下了,不知道钟良钟大人能否割爱?”
“滚。”
何光说:“你用春生剑和我比试一场,我送你一个大礼。”
“什么大礼?”
“尹家的大巫师我替你抓了,审人的事你自己干。”
论审人,在场的这些人都没有钟良擅长,所以这活到最后还是钟良亲自去做的。
只是那大巫师也是个厉害的人,一时半刻竟也没审出什么结果。
最后实在没办法,南卡亲自去审了,结果也是一样。
少殊筠说:“你怎么把她给杀了?说不定能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南卡说:“能审出来的话早就审出来了。”
少殊筠说:“那尹家的秘密,不就再也不知道了?”
南卡说:“不知道我不也活了这么多年?知不知道的,又有什么的。”
少殊筠本来是想说,说不定大巫师知道点什么机密,审出来的话或许能有点用。
不过想想也是,这人要知道什么有用的机密的话,尹氏家族也不可能留着她,早就给灭口了。
对于这一点,她已经见识太多次了。
少殊筠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那个印信去哪儿了?我好像很长时间没见到了。”
南卡说:“哪个印信?”
少殊筠说:“就是那天,你扔出砸死一大片人的,忽大忽小那个印信啊。”
南卡说:“我随身带着呢。”
南卡说的随身,指的是印信融在身体的血肉中了,只要她稍稍调动一下血脉之力,就能让印信显现出来。
但少殊筠理解的却是,像大家随身携银票那种随身携带,心中还纳闷得很,她昨晚给南卡更衣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印信放在哪儿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重要的东西,她能找到,别人也能找到,她找不到的,别人也找不到,确实要更安全些。
钟良喊到:“殊筠。”
“诶,来了。”
钟良把少殊筠叫去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南卡说要送给少殊筠一个惊喜,惊喜的内容,还是她帮着参谋的呢。
钟良其实也很好奇,南卡到底能做成什么样,毕竟南卡的手艺活做得一直不怎么样。
钟良带着少殊筠在城内足足逛了一整天,逛到连卖宵夜的铺子都关了门,才不得不往回走。
少殊筠累得是腰酸背痛,多一步路都不想走,一推开房门,她还以为她走错了,走到谁家婚房了。
屋里到处都是红的,就差墙都刷成红色的了。
“这这这这这…”少殊筠扶着门框,里看看外看看,她是住这没错啊。
南卡提着一盏兔子花灯,打屋外走来,“新年快乐。”
少殊筠指着屋里红彤彤的一批,说:“这是你干的?”
“不喜欢吗?”听钟良说,洞房花烛夜都是这样的,什么都得换成红色的,就连蜡烛都得换成红色的。
这两天仔细想想,她才发现,她的人生中竟然有那么多遗憾,成亲那天很匆忙,也没来得及布置什么,算是个比较大的遗憾。
有的已经无法弥补了,有的却还能弥补,比如洞房花烛夜。
少殊筠说:“喜欢倒是喜欢,但是…”
南卡说:“但是什么?”
少殊筠犹犹豫豫地说:“这也忒难看,忒俗气,忒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