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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雪夜之泪 金鱼游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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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游走在透明水缸中,朦胧的金色光辉迷离于一次次鱼尾的摆动,最后掉落进无边的梦境。
金鱼眼一圈白中黑,玻璃缸一明空中水。随着金鱼游走地越来越分散,一张脸出现在鱼缸后,淡妆薄唇,眉眼和善。她右手撑着脸,手腕上的翠绿色表盘正在闪耀光芒。
Omega眼神忽一冷漠,缓缓起身朝药架走去。她从架子上拿下一瓶药剂(透明无色,瓶身标有“危险有毒”),然后淡定地回到鱼缸前,微微一笑,慢慢地将瓶子里的溶液倒了进去,顿时把水面染成艳红色,步步紧逼,最后向下吞噬整个鱼缸。
她面无表情,转身准备离开。
这缸金鱼原本摆放在沈瑜寒办公室,他也很爱护,见现在变成一缸血水,他的脸不禁抽搐,看向Omega的背影,大声质问:“你以为自己就能得偿所愿吗!?”
随后他讥笑:“我们都是可怜人不是吗?”
Omega没有理会,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在空中比成手枪的姿势,仿佛是在提醒他。
“我给了你日记,你也该信守承诺才对。”
“……”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鱼缸里挣扎的水花声。
几个小时后,房间里传来一声枪响。
沈瑜寒自杀了。
消息很快传出,此时的薛温锦正准备前往医院问个明白,知道沈瑜寒自杀的消息后,他眼神一僵。
怎么会……
“……”
缓过神,薛温锦缓缓抬眼凝视着前方,有人正朝他走来。
一身警衣,鼻梁高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上去十分严肃。
男Beta走出人群,“你怎么在这儿?”
“小叔。”
薛岩瞥了眼警戒线,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斩钉截铁道:“回家,这里不适合你。”
“他的死绝不是那么简单……”
“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朋友。”
薛温锦:“我想去现场看看,他不是轻易自杀的人……”
“不要说了。”薛岩越听越来火,他是一点也不愿意薛温锦接触这些东西,包括当初让□□出身的达丽娅抚养这件事,他也是极其不同意。
“回家。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闻言,薛温锦也不好再说什么,微微蹙眉:“知道了。”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一阵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人和秘密。
天依旧灰蒙蒙,回家途中,他盯着车窗出神时,一通段岁茂的电话打来,“你在哪儿?”
“怎么了?”
“晚上有时间吗?”
“……”
薛温锦:“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你。”
“嗯。我晚上都在家里。”
“好。”
挂断电话后,薛温锦给Luke拨去电话。
“有何贵干啊?亲爱的。”
“帮我查个人,他的名字是沈明道。”
“可以,最快也要后天。”
“好。”薛温锦关闭手机屏幕,缓缓闭上眼睛,让心平静。
接连串的事冲击着他的大脑,头开始越发痛了。
闷,甚至有点喘不过气。
“停车。”
薛温锦中途下车,一个人撑伞朝家的方向走去。
冷空气裹挟着雪花漫落,天依旧阴沉沉的,傍晚时分的雪在路灯下静静闪着微光,街上行人纷纷,仿佛这场雪没有改变什么,轻悄悄地来,又轻悄悄地落。
“嘭——!”烟花在城市上空绽放,薛温锦抬眼看去,心无波澜,心里空荡着总觉得缺了什么。
当初为什么选择遗忘,又遗忘了什么事什么人,段岁茂又是怎么回事……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好痛苦。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到了。
他盯着薛家的大门,已经做了个决定——去E国,去那个八年前的地方,去向达利娅问清楚。
风起,周遭的树哗啦啦地响,天彻底黑了。薛温锦输入密码开了门,客厅明亮得晃眼,他朝里面看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角还残留着泪水。
“爸?你怎么哭了?”随即他快步走向高润。
高润抬眼,有些错愕,但没有掩饰,“我看了一些你外公留下的东西……”
如鲠在喉,下句话再说不出口,只含泪看着薛温锦,仿佛想看见那遥远的已消失不见的人。
“外公……东西呢?”薛温锦担心地看着高润,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高润哭。
“不……你不用……”
薛温锦有些无奈,似乎从小到大他就像个外人一样,永远有不能告诉自己的事。他没有再开口了,见高润穿得单薄,只一件灰色衬衫,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他,“爸,外面下雪了,您注意身体。”
风声大作,拍打着窗户,高润接过衣服,碰到薛温锦冰凉的手,“……好。王姨熬了姜汤你去喝了再上去。”
薛温锦点头,起身去厨房喝了。身体暖洋洋的,心里的烦闷仿佛都没有那么重了,看着外面坐着的高润,他眼里渐渐有泪。
上楼时,他忽地停在楼梯上,转头看着高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他洗完澡坐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盯着窗外,雪覆盖了整个城市,E国现在应该也是这样,那栋房子,应该也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妹妹和达利娅现在在干嘛呢,围在壁炉前喝热咖啡还是盖着羊毛厚毯看书,不过婉仪倒不会乖乖坐着看书,应该会围一条围巾,拉着达利娅去外面院子里玩雪。
想着想着薛温锦笑了,突然一个喷嚏把他拉回现实,他起身想去衣柜找件外套穿上。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虽然很微弱,但是他一下就找到了源头,一件黑色大衣,款式不算特别,凑近细闻,虽然被洗过,但是依旧残留着微弱的味道。
岩兰草,是段岁茂的味道。
应该是哪次装错衣服了。
他微微一笑,穿上重新做回窗前,他把大衣一拢再拢,裹得不能再紧才满意。那股淡淡的清香就像安神剂,心情愉悦了许多。
“我想见你。”段岁茂的话在耳边响起,恰恰也是他想的,他也想见段岁茂了。
闭上眼,天蔚蓝,云轻盈,那双手牵着他,那双眼望着他,温暖的拥抱再也不分离,吵闹的心跳声一直在眼神里回荡,回荡,勾得人魂飞魄散也愿意。
为什么会忘了你呢,我的爱人。
身后的门被敲响,他愣了一下,以为是高润,起身去开门。
最先认出的是味道,其次是那双眼睛,染上些外面雪的凛冽,正看着他。
段岁茂:“薛……”
薛温锦眼睛瞬间盈满泪水,他伸手揽住面前人的脖颈,张嘴吻了上去。
段岁茂片刻惊愕后,将人搂入怀里,顺手关上门,步步逼近,一路吻到床边。
嘴唇分离后,薛温锦或是吻地用力,脸颊开始泛红,发觉有点不好意思,又转过头去不看段岁茂。
段岁茂轻轻擦去薛温锦脸颊的泪水,安抚道:“不哭了。”
薛温锦缓缓转过头重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我也想你了。”
此话一出,段岁茂心跳加速,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长,很重,一切情感仿佛都在里面。
他的双手扶住薛温锦透红的脸,脱下那件黑色大衣,他在门口的时候就认出了这件衣服。
Omega身上是淡淡的自己的味道,段岁茂满意的舔了舔薛温锦的嘴唇,轻声呢喃:“薛温锦,我可以标记你吗?”
薛温锦坐在床上,伸出双手:“来吧,我的、Alpha。”
……
深夜,薛温锦躺在床上,“我明天要去趟E国。”
身旁的段岁茂沉默了片刻,“我等你。”
薛温锦转头见他眼里担心,立马岔开话题,温柔地说:“你来找我为了什么?”
段岁茂把头埋进薛温锦怀里,闷声缓缓说道:“结婚证,在我衣服里。”
薛温锦微微一笑,轻轻摸着段岁茂的头,“知道了。”
“我可以一起去吗?”
“不用,我是去问个人。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忘了你,忘了那些事。”
“好。我等你。”
薛温锦闭上眼,像婴儿一样酝酿睡意。
夜深人静,雪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