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家庭 顺序和第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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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是克莉丝汀的婚后生活，没有埃里克的戏份，但他们很快要见面了。
???? “妈妈，帮我读！”克莉丝汀从她的织物上抬起头，寻找着声音来源。是艾米丽，快两岁了，正对着妈妈挥舞她最喜欢的故事书。
????克莉丝汀对小女孩微笑着，“是想让我和你一起读书吗，宝贝？”艾米丽热切的点了点头，这位子爵夫人叹了口气，她已经又怀孕八个月了，需要休息，但她也知道艾米丽现在需要她。她知道这个小朋友需要知道父母的爱，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弟弟或妹妹而减少。
????“那么拿着你的故事书坐过来吧，来我旁边”克莉丝汀把手中的编织物放下，开始和女儿一起读书。艾米丽和克莉丝汀小时候很像，喜欢吃一样的食物，一样喜欢红色。艾米丽长得也像她，有明亮的蓝眼睛和乱糟糟的卷发，只是卷发的颜色和父亲一样是漂亮柔和的金色。
????克莉丝汀打开书，指着第一页，“ 这是一片草坪，就和我们后花园的一样，夏天的时候那里会开满鲜花。”艾米丽指着书上的一个彩色图片，“霉丽的蝴蝶！”她开心地说。克莉丝汀微笑着，艾米丽说话已经说得很好了，只是有些较长的词汇还不顺利。“是的，亲爱的，这是“美丽”的蝴蝶。”她纠正道。“再过几周，天气就暖和了，我们可以一起去花园里看蝴蝶。去年的这个时候你还太小，今年就可以在花丛中追它们了。”
????“宝宝也要去看吗？”艾米丽好奇地问。克里斯汀摇着头，“宝宝还不去，它还太小了。但等他长大以后，你就可以带着他去看蝴蝶，跟他讲你知道的所有蝴蝶的故事，很棒吧？”艾米丽点点头，“我是大姐姐！”她骄傲地说。“没错，亲爱的，”克莉丝汀揉揉她的头，“你是宝宝的大姐姐。”
????她们翻看着图画书，讨论每一张图片上的细节，克莉丝汀尽力纠正着艾米丽词语的发音，比如草坪，田野，森林和海洋。
????在他们的婚礼之后，克莉丝汀很开心劳尔立刻把她带到了布列塔尼。在这里，她可以远离巴黎的闲言碎语，远离那些她想忘却的往事，这里同样是她和劳尔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他们都还是孩子。
????起初，他们只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巴黎的流言过去，等歌剧院的闹剧落幕就返回。但是克莉丝汀很快就怀孕了，而他们两个都认为孩子在这里成长会比在巴黎更健康。于是他们就决定在这里长住。当然，劳尔要经常返回巴黎去处理他的家族生意，克莉丝汀从未想过陪同他。她在布列塔尼很快乐，可以从自己的草坪上看到多年前和父亲一起居住的小屋，那里可以听到海鸥的翅膀掠过大海的声音，那里也是多年前，劳尔抢救她的红围巾的地方。
????在布列塔尼，她感到自己离父亲很近，她可以假装自己从未离开，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滞留在童话般美好浪漫的意境之中，和劳尔一起，他是她命中注定的伴侣。
????她作为劳尔妻子的生活，看起来确实美好得像童话。劳尔经常给她带来美丽的礼物，温柔地爱抚她，给了她一个漂亮的女儿。现在，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也快要出生了。劳尔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爸爸，他希望有个男孩作为继承人，但艾米丽出生后，他并没有失望，而是耐心地陪她玩，给她买来任何她喜欢的故事书和小玩意。克莉丝汀想不出来一个好父亲还能怎样做，劳尔比她听说过的那些贵族父亲更爱自己的孩子。
????这个家庭马上要迎接一个新生命了，为劳尔着想的话，克莉丝汀希望这是个男孩，但她自己对孩子的性别没有什么偏好，只要孩子是健康的就好。
???? “我的两位美丽的女士在做什么呢？”劳尔的声音打断了克莉丝汀的思绪。
????“爸爸！爸爸！”艾米丽扑过去，小胳膊张开找爸爸抱。劳尔把她捞进怀里，亲吻了她的脸颊，“我的小公主，”他轻声说，“今天和妈妈一起玩得开心吗？”
????艾米丽点点头，“我们看故事书，”她一本正经地解释着，“有草坪、蝴蝶、奶牛、蓝天、大海、天空，都能在书上看到！到了夏天，我们要出去看。”
????劳尔爽朗地笑着，艾米丽可爱的言谈总是能带给他无穷的快乐。“多有趣啊，”他亲了亲艾米丽的鼻尖，“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去海边玩，在那里我把妈妈的围巾捡了回来。”听到这里，克莉斯汀与他相视一笑，他们早就相识，立刻成为了童年的伙伴，然后结婚了，这是童话般的结局。
????劳尔把艾米丽放在地上，拉起她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克莉丝汀鼓起来的肚子，“我们的小子爵今天怎么样了？”他问。
????克莉丝汀畏缩了一下，因为胎儿在踢着她的身体，“小家伙今天很活跃，”她评价道，“我感觉它一直在动，可能是想要赶快出来了。”她叹了口气，希望这个孩子能早点出生，结束她怀孕的痛苦。第二次怀孕比第一次更难过，她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了，还要忍受背部连绵不绝的疼痛。
????“只有几周了，”劳尔试着安抚她，“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小子爵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背，让她靠在沙发垫上坐下来。
????克莉丝汀充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能确定是个男孩呢？我们知道可能是个女孩。”克莉斯汀犹豫了一下，“如果还是女孩，你会失望吗？”
????劳尔微笑着看着她，“如果像我们的艾米丽一样，我不介意再来一个女孩。我们可以以后再要小子爵，时间多得是呢。”
????克莉丝汀迟疑着微笑了一下，她现在对再次怀孕的想法并不感到高兴，"我是说我们可以等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再考虑下一个。"克莉斯汀谨慎地说。
????三周后的一个午夜，克里斯汀在腹腔灼烧和撕裂般的疼痛中醒来，她大声尖叫着。劳尔立刻醒了过来，“是孩子吗？”克莉丝汀无力地点点头，说不出话来。“放松一点，亲爱的。”劳尔尽力安抚着她，同时飞快地穿衣服，“我先去叫保姆来陪着你，然后我去找医生。”劳尔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我很快就回来，马上就结束了，我们就可以有继承人了。”
????克莉丝汀试图回报给她的丈夫一个微笑，但她的信心在逐渐流失。她知道生产过程需要花费好几个小时，这一次撑到现在，她已经力竭了，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坚持到婴儿出生的时候。
????劳尔离开了，几分钟内，她的保姆简尼太太就来到了她身边。“放松，夫人，”简尼太太抓着她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保存力气，离宫缩还早的很呐！”
????克莉丝汀向后靠着枕头，拼命集中精力去休息。但是又一阵痉挛使她的身体痛得颤抖起来，劳尔离开了，似乎把她的勇气也带走了。“太痛了！”克莉丝汀哭喊着，“我受不了了！”
????简尼太太试图安抚她的女主人，但收效甚微。克莉丝汀似乎已经开始宫缩了，她在一次又一次的痉挛中越来越虚弱。半个小时之后，劳尔带着医生赶了回来，后者看到克莉丝汀的情况，神情顿时严峻起来。他立刻把劳尔赶了出去，开始他的救治。
????他给克莉丝汀注射了一点止痛剂，然后开始检查，发现她已经开了宫口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只有一小会儿了，坚持住，”医生温和地安抚她，“胎儿已经准备好出生了。”
????在医生专业的指导下，克莉斯汀的呼吸渐渐规律起来，几分钟后，医生示意她用力，她照做了，“我看到孩子的头了，”他鼓励她，“马上就结束了。”
????克莉丝汀想要微笑一下，但又一次宫缩的疼痛让她惨叫起来，“用力！”医生指示她，当她的疼痛刚刚减轻一点，他再次催促她，“头出来了，夫人，最后一次…”这句话还没说完，克莉丝汀就感到又一阵剧烈的疼痛侵袭全身，她本能地用尽力气把胎儿挤了出去，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医生把尖叫的婴儿递给了简尼太太，让她给婴儿清理身体，然后慌忙去抢救克莉丝汀。她需要缝合，还需要一些药物。他为她测了脉搏和体温，这位年轻的母亲比他想象得更虚弱一些，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慢慢休息就能恢复过来。
????然后医生出去见子爵，劳尔正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步。当医生进到客厅时，他抬起头，“是个男孩吗…”话还没问完，他注意到了医生脸上严肃的神色。“克莉丝汀？”他惊叫着，“请您告诉我她怎么了？她还好吗？”
????医生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您的妻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非常虚弱。子爵夫人不应该这么快就第二次怀孕的，第一个孩子母乳喂养就让她的身体承受太多负担了。”他皱着眉，“她第一次生育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您是怎么想的让她三年之内怀孕两次？她的身体只能把营养都给孩子，这对她的健康产生了严重后果。”
????劳尔愧疚极了，他应该想到的，克莉丝汀生产完第一个孩子之后就很虚弱，他不应该让她这么快怀孕，应该多等一等的。
????“她怎么样了？”劳尔小声问，“我能看看她吗？”
????医生叹着气说，“她痛得昏过去了，还没有恢复意识。等她醒来以后，仍然需要营养丰富的食物，而且要多休息，而且，”医生的语气突然强烈起来，“她这次绝对不能再母乳喂养了，她太虚弱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劳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算是在听，“那孩子呢？他还好吗？”
????医生盯着劳尔说，“是个小姑娘。她很好，很健康，也很强壮。”然后他就放劳尔进卧室去看克莉丝汀了。
????劳尔呻吟着，他看到克莉丝汀苍白虚弱地躺在那里，好像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别离开我，”他声音颤抖着对她耳语，“我离不开你，孩子们离不开你。”
????当简尼太太把婴儿递给劳尔时，他几乎不想看上一眼。小姑娘扯着嗓子大哭着，尖叫着，好像在抗议父亲的漠不关心。“让她别哭了，”劳尔发出嘘声，“要不就把她带出去，不要在这里吵。”
????克莉丝汀完全精疲力尽了，接下来几天，医生每天都来看她，给她送一些药物。在精致的饮食和细心照料之下，克莉丝汀慢慢地恢复过来。一个月以后，她可以下床走路了，但仍然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被掏空。当她知道医生不允许她再次母乳喂养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新生儿很漂亮，就是所谓的典型的夏尼家的孩子，她仍然有克莉丝汀的眼睛，发色也和克里斯汀一样，但整体上更像劳尔一些。克莉丝汀又恢复一些以后，新生儿受洗并取名为伊莎贝拉。
????也就是那时，劳尔告诉她，接下来的几年里，她都不应该怀孕，“医生说要等两年，最好是再等三年，你生产这两个孩子的消耗了太多体力，我们可以等等再尝试要一个小继承人。”
????“但是劳尔，你需要一个继承人…”克莉丝汀无力地反驳着，因为内心深处，她确实也不愿意再怀孕，但她又考虑着他的需求。
????劳尔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已经有两个漂亮的小公主了，足够我们养一段时间，不是吗？”他笑着说，“儿子可以先等一等，我们会有一个的。”
????克莉丝汀点点头，她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童话般的生活似乎要结束了。“以前的生活就像梦境一样，太完美了，完美的不真实，不像是真正的生活。”她想，“似乎劳尔和我都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我们最终要开始面对现实。”
????但是她又仿佛在用尽一切努力去抓取那些童话般的印象，她带着两个女儿在沙滩边漫步，在花园里追逐蝴蝶；在自己小家庭的互动里感到幸福和满足；对劳尔的爱抚微笑着。克莉丝汀想要再次体会到那种美好的感觉，但她失败了。
????她现在有自己的卧室了，劳尔坚持要和她分开睡，“我们不能冒险让你怀孕。”他温柔地微笑着。
????她确信自己并不是在想念那些和他分享激情的夜晚，是别的什么缺失了。“是很重要的东西，”她想，“没有它，我感到非常空虚，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知道缺失了什么。”
????当她和孩子们还有丈夫待在一起时，克莉丝汀似乎认为一切都好转了，但每当自己待在房间里时，她都会再次感到可怕的空虚攫取了她的灵魂。她是一个好妻子，也是个好母亲，可她能干什么呢？有什么是克莉丝汀的事情呢？好像没有，她知道许多人羡慕自己的生活，她也确实很幸福，但是她好像成为了一个美丽的附属品。她失去了目标，一切赞美都围绕着她的孩子和丈夫，克莉丝汀去哪里了？她不知道。
????伊莎贝拉出生半年后，医生来做最后一次检查，然后他对子爵提了一个建议，“您可以带子爵夫人换换环境，出去放松一下。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想起那次濒临死亡的生产，子爵夫人状态不好。”
????劳尔感到很为难，他并不想带着克莉丝汀回巴黎去。医生点点头，他理解劳尔的顾虑，几年前，剧院幽灵的传闻也曾席卷了乡村。“那么您可以做一些外交事务，同时带着您的家人到国外去居住一段时间，”医生建议他，“出国也许会让她们都开心一些。”
????劳尔微笑了起来，这确实是个好建议，最近驻德大使馆那边有一些职位空缺分配给了夏尼家族，还没有人去。几周之后，劳尔就告诉克莉丝汀，他的职位变更到了驻德大使馆，过一段时间就要到柏林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