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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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一时之间，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了。
禅院织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整张脸迅速变红，从没有过相似经验的小少年像个热水壶似的冒气，磕磕巴巴地嗫嚅着一些听不清的字眼，最后更是视死如归地狠狠点了点头。
“诶——”禅院织拉长声音，特地凑过去看无一郎低着的头：“为什么不看我？是害羞了吗？”
很难说这是不是少家主的恶趣味。以往对她表达仰慕的人也不是没有，不过大多都是打着下一代能继承十影的算盘，因此每次她都会毫不留情地把人打一顿再将其贬得一无是处。就算没有恶意，左右也逃不过一顿讽刺。
但换成无一郎就很不一样了。像恶劣的猫总是手贱撩拨毛线团一样，她忍不住戳了戳无一郎粉嫩的脸颊，道：“肯定是害羞了吧，无一郎不想看看我是什么反应吗？不想听听我的回答吗？无一郎知道我已经回去过了吧，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什么都不问？就不担心我再也不回来了吗？”
她叽叽咕咕说了一堆，无一郎低头闭眼，除了呼吸微微变得急促外一点反应都没有。禅院织开始有些不高兴了：“哈？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不喜欢我吧？”
“喜……喜欢！”无一郎突然抬头，云霞般的粉红似乎要从脸颊弥漫进眼底。他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把抓住禅院织的手，视死如归般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我喜欢阿织！成为了朋友之后就喜欢！我喜欢阿织偶尔的小脾气，很可爱；喜欢阿织挥刀时候的身影，喜欢阿织钻研时的专注，喜欢阿织和我并肩作战时候的笑容！阿织，我……”
禅院织突然捂住他的嘴，两颊漫上无法忽视的绯红。她紧紧抿着唇，两人大眼瞪小眼，剧烈的心跳通过交握的手传进对方耳朵里，彰显着少男少女的初次心动。
可恶，明、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还很游刃有余的，为什么无一郎一开口自己的心跳就开始乱到说不出话来了？以为自己很有经验的少家主慌张地思考，杂乱的呼吸声表明她远远没有想的那么淡定。
刚开始羞涩到只能闭眼平静心绪的无一郎反而变得坦然起来。他想把阿织捂在他嘴上的手拿开，她却死活不放，一副要让他闭嘴到地老天荒的样子。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说什么说什么。”禅院织紧张道：“这样的告白已经很超过了，你还想说什么！”
他们无声对视，少家主感觉脸上温度还在升高。无一郎温热的呼吸扑在她手上，连带她整个身体都似乎变得烫了起来。
他们此刻距离很近，近到能互相数清楚对方有多少根睫毛、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自己。
也许就过了几分钟，禅院织跟被火燎了似的窜到桌子对面，中间跟无一郎隔了一个银河的距离。
无一郎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开口：“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禅院织恼羞成怒：“还要说多少遍啊。”
于是无一郎就真的乖乖闭嘴，只是明亮且饱含笑意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漂亮得像两颗透明的翡翠。
这样的话飘过脑海，禅院织“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兀自找了颗树自己冷静。
此次回去，家中异动不少。直毘人位子倒是还稳，但十影法失踪这样的大事也瞒不了多久，他必然遭到了猛烈的弹劾。
有异心的人都在挑拨直哉，希望他能去竞争少家主之位。倒不是真要推他上位，而是希望能乘此机会离间直毘人一脉——要知道直毘人可是彻头彻尾的十影派。
不过如今她已露面，直哉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从他嘴里问出几个跳得最高的名字，将他们清理之后想必又能安稳个几年。
她脑子里将局势转了一圈又一圈，却蓦然想起那天晚上直毘人将一份青年才俊的资料推给她，说她已到十六岁，可以开始挑了。
“本来要在你十六岁生日宴上先带几个过来给你看看，结果出了这回事，错过了。你先看看吧，不满意再换。”直毘人又在喝酒，看着冷漠的女儿笑了一下：“阿织，一年不见，你变了许多。”
“这件事就由你自己决定吧。”他挥了挥手：“只要能入赘都可以。”
这么说来，其实无一郎相当符合。他没有家族，带他过去之后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禅院，将来结婚也肯定是入赘。
虽然他没有咒力，但天赋极佳，甚尔一样没有咒力，还不是生出了一个十影法？因此这件事可以拿来堵其他人的嘴。
禅院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已经跳跃到了结婚，明明二十分钟之前还不准对方说话。
春夏之交的夜晚还遗留了几分清凉，身后脚步声响起，无一郎跃至她身旁，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笑。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禅院织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盯着前方晃动的树叶发呆。
无一郎终于松了口气，没回答，反问道：“阿织喜欢我吗？”
“……”
“……”
“……喜欢。”
“阿织。”
“嗯？”
“我好高兴。”
“哦。”
“……”
“我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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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不能太高兴的，太高兴了会倒霉。
禅院织和无一郎从树上跳下来，然后径直跳进一个黑洞里的时候，她脑子里满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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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级吗……还真是大手笔。”禅院织抽刀出鞘，一个帐无声无息地落下：“无一郎，麻烦你先保护一下那边的女人和小孩。”
话音未落，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普通人的尖叫声和小汽车的鸣笛声混合在一起，顷刻间乱成一片。
无一郎抱起重伤昏迷的女人和在一旁哭泣孩子，又看了眼身边跟着的円贡，轻声哄道：“不怕不怕哦，阿织会治好她的。”
正在甜品店里和夏油杰打闹的五条悟突然顿住，抬起墨镜，眯眼：“这个咒力……是禅院织那小鬼！杰，我们也去看看！”
在他们都没看到的地方，“虎杖香织”隐去身形，只言片语消散在空中：“……十影法……”
这个特级灌水了吧。禅院织解决完咒灵，辨认出掉落在地上的咒物是宿傩手指，皱了皱眉。
她刚捡起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欠扁的声音：“哟，这不是失踪一年的十影法吗？回来探亲来了？”
禅院织额头上冒出一个“#”。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还有另一个陌生但同样欠扁的男声：“好了悟，别这样跟女孩子说话。”
五条悟，今天不打得你回家找妈妈她就不姓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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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无一郎极目远眺，试图找到阿织所在的位置。空中传来一道迅猛的破空声，他条件反射地闪避拔刀，却在意识到对方是人类时强行换成刀背，进而被人一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伏黑惠大叫着“不是不是”，但被丑宝强行闭麦，一着急，两只玉犬窜出来，试图推开伏黑甚尔死死按着无一郎的手。
“啧。”他首先仔细看过了伏黑纪，确认她现在只是还没醒，身上的伤口已经复原，这才松了松手掌，还是没放开：“喂，小鬼，你是谁？”
这个男人很强。无一郎立刻判断此人不输上弦，他不是对手。但，对方是人类。
他艰难道：“我没有恶意……”
无一郎有些拿不准这人是不是阿织的朋友。他听阿织说过，这边的世界很复杂，盼着她死的人也很多，没确认身份之前还是不要贸然暴露为好。
而伏黑甚尔听到声音才发觉这小鬼估计和禅院织差不多大，不过咒术界可不看年龄，因为这个掉以轻心可是会倒大霉的。
看惠那么拼命推开他的样子，这小鬼应该也不算罪魁祸首。于是他抬手，想劈晕这小子再随便找个地方丢掉。
他的手刚刚举起来，刹那间，后颈汗毛骤然竖起。千锤百炼、得天独厚的□□本能地放开手中人向一旁闪避，在他离开的瞬间，一柄散发着冰冷寒光的刀擦过身侧，死死钉在了身后不远的墙上，刀身没入一半，铮鸣不断。
形容狼狈的禅院织出现在巷口，双眼暗沉无光，杀意凛然：“伏黑甚尔，你想干什么？”
伏黑甚尔暗地里啧一声，没想到是她的人。
他立刻举起双手，耸了耸肩：“别误会，我只是想打晕他换个地方罢了。”
“另外，纪身上的伤是反转术式治好的吧。这次多谢。”
禅院织冷冰冰道：“看在同为十影的份上。”
好，这人彻底炸毛了。
伏黑甚尔新奇地打量往禅院织那边跑过去的少年，心中啧啧称奇：才十六岁就谈上恋爱了，不愧是禅院啊。
无一郎见到阿织身上斑驳的血迹立刻紧张了起来，不过两人刚刚碰头，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她身上到底伤哪了，一只属于女孩的手就轻轻蹭到了他脸侧。
禅院织低声道：“对不起。”
这点擦伤，其实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但阿织看起来十分低落，式神用反转术式恢复后，她又仔细摸了摸，确保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才放心。
过了两分钟才赶来的五条悟人还没出现，叽叽呱呱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喂喂禅院织，你那个空间传送怎么弄出来的，我也有个差不多的想法……”
夏油杰紧随其后：“悟，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听到两道男声的无一郎反应过来此人正是阿织经常提起的五条悟，还没产生什么想法，手已经自觉牵上了阿织。
高专二人组看到他们亲密的举止，双双住嘴。
五条悟一双六眼咕噜噜地转，石破天惊道：“你家里知道你要和个普通人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