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领域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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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太妙。禅院织站在无一郎身侧，注意力不受控制地朝他飘去——都不用六眼，她甚至只用稍稍凝神，便能观察到无一郎周身萦绕着的“气”。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决意先将注意力集中在猗窝座身上。
出其不意的那一刀并没能命中预计的位置，禅院织闪身后退，控制不住地咳出一大口血，直到円鹿出现在身侧才逐渐修复破损的肺部。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反转术式能修复催生损伤的部位，虽然咒力一直消耗不停但并不能清除不断再生的毒素，一边破坏一边修复可真够煎熬的。
猗窝座的注意力被攻击越发迅猛的时透无一郎吸引，双方出招越来越快，几乎容不下第三者插手的余地。
不行。禅院织咬牙，一击不成，上弦贰很快就会被传送到这里，空气中都带毒而且毒素会自我复制的血鬼术简直是呼吸法天克，届时他们都得玩完。是她小看了这群杂碎，这才着了道。
无一郎自然也观察到了禅院织异常的状态，这也是他突然发动猛攻的原因。雨点般密集的拳头朝着他挥来，虽然挡掉了大部分，但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拳风划过身侧，立刻刮出一道伤口。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他和禅院织中间的上弦之叁。
猗窝座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嘁”了一声，似乎打算收手。
“哎呀哎呀，猗窝座阁下，我们可从来都没有并肩作战过呢。上次站在同一片战场上还是换位血战吧？”童磨轻佻的声音连冰结雾，危险的冰晶迅速蔓延至无一郎脚下。
不能再拖了。禅院织架出领域展开的手势，低哑的女声与童磨召唤结晶御子的声音几乎重合——
【领域展开·渊廻无间庭】！
地面上残存的影子迅速盘桓折叠再扩展，顷刻间，黑暗笼罩了全部视野。在这一瞬间，童磨与猗窝座同时遭到了空间法则猛烈的撕咬。
式神浑天所具有的攻击能力一个不落地借由这片空间加诸在敌人身上，带有必中属性的领域压根容不得他们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制，只是短短几秒，上弦鬼再生的能力就被压榨到极致。
等到他们狼狈地满身血污地再一次出现在无限城时，禅院织与时透无一郎已经失去了身影。
童磨用他那把已经破破烂烂的金扇遮住脸笑：“哎呀，原来一直在留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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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无限城，时透无一郎立刻扶住了哇哇咯血的禅院织。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身上较为严重的伤在円贡的看护下并无大碍，反倒是式神的主人看起来十分凄惨。
无一郎紧紧绷着脸，背起禅院织就往山下跑，一边焦急一边呼喊，让她千万别睡。
温热的血液洒在无一郎肩背，而她迟迟没有答话，更是让他脑海里无法控制地浮现出哥哥的面孔，一时之间眼泪争先恐后地挤出眼眶，呼喊的声音都带出了哭腔。
而处于术式熔断期所以无法使用术式、只能一直吐血的禅院织终于从头一回完整展开领域的亢奋里回过神，喃喃道：“我悟了！”
她思考了这么久的领域、甚至连基础的领域能力，她都已经弄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她一边咳血一边高兴道：“五条悟那混蛋肯定还不会领域！”
她先会的！！哈哈哈哈哈！！
这股兴奋劲一直持续到了他们与鬼杀队接头，而后被焦急又愤怒的蝴蝶忍按住库库倒腾解毒剂。两个人被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通，“冲动莽撞”、“不知谋划”之类的词拧成团地往耳朵里塞。
解了毒、度过了术式熔断的禅院织用円贡轻车熟路地恢复伤势，伸了个懒腰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随便找了个地方准备休息。结果被忍了又忍发觉还是忍不了的蝴蝶忍拉走，好好地安顿了下来。
伤势同样被円贡恢复的时透无一郎却是没心思像禅院织那样倒头就睡，于是几番斟酌后，将他觉得可以说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虫柱。
“剩下的情报，我会单独汇报给主公。”无一郎看了眼禅院织的房门，低声道：“应该会召开一次柱合会议，届时再说吧。”
蝴蝶忍也看了眼任性妄为、但实力实在过硬的禅院织，叹口气，拍了拍无一郎的肩膀：“你也好好休息。”
“嗯。”
一个月前，时透无一郎问道：“阿织是怎么看待鬼杀队的呢？”
禅院织倒是没敷衍，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像义务警察那种吧。”
“诶？我以为会是和咒术师类似的地位？”
禅院织笑：“不是吧，咒术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跟鬼杀队半毛钱也扯不上关系。”
“这么说吧，”她换了个说法：“鬼杀队的资金支撑全都来源于产屋敷家族，构成十分纯粹，几乎不掺杂别的势力和利益，大家都是为了斩杀恶鬼而聚集起来，除了金钱外主要是个人理想，准确点都能说成产屋敷家族养的私兵。而恶鬼杀人总的来说只能算偶然事件，官府不认可，也没法系统性选拔和训练人才——啧，这样也说不上好坏吧。”
“咒术师就不一样了，没得选。有人的地方就有咒灵，也就是说几乎无处不在，而一旦与咒灵对上视线就会招致追杀，没有天赋还不学习等同于自杀。”她将手里的书籍翻过一页：“在这种情况下，拥有术师天赋的人们自然需要教育资源，很不巧，这些全都被把控在御三家手中，同时也让御三家越来越庞大。近几十年才建立的总监会也不过是被政府提拔起来的平民术师代表，除了同样没有家系并投靠他们的平民术师，御三家本质上很少理会。”
“达官显贵知道了世界上还有咒灵这种他们看不到却实实在在能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东西，为了保证生命安全，大把大把的资金和权力就会流向把持着话语权的家族，总监会......嘛，占了个好听的官方名头，也能在御三家手里撕下来一块肉。说到这你已经明白了吧？斩杀咒灵是不得不做的事，不过多斩杀一点就能换取权力和地位，何乐而不为？术师与权财高度绑定，也因此，咒术界是高度自治且排外的。”
“人心总是贪婪，千年演化下来，三个深深扎根的家族积怨已久，都想着吞并对方赶尽杀绝，好夺取圈子里快要固化的资源；年轻的总监部站稳脚跟后急需扩张，对人才虎视眈眈，偏偏又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坐镇，吃相极其难看。情况的复杂程度可不知比鬼杀队高到哪里去了。”
禅院织调侃道：“像你这样有天赋有实力又单纯的小男孩，一旦被人发掘，估计就是一脚踏入了泥潭吧。”
“那你呢？”无一郎看着她，定定道：“阿织是怎么想的？”
禅院织高高扬眉：“认真的？”
无一郎点点头。
于是禅院织想了很久，给出了那个从未动摇过的答案：“变强，然后带领家族走向兴盛。”
回到此刻，无一郎凝视着禅院织紧闭的房门，喃喃道：“变强永远排在第一位吗......”
这次孤身犯险，恐怕也是阿织为了逼迫自己成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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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织一觉睡醒起来神清气爽，吃过早餐，抻抻手脚，就溜溜达达去找蝴蝶忍请教怎么能用毒阴一把该死的上弦贰。结果人没找到，却找到了浑身冒气的时透无一郎。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着练功服的少年身上，身形苍翠柔韧，双眼明亮有神，禅院织承认这看起来的确赏心悦目。
不过虽然这个状态已经见过一次了，但还是感觉很不对劲。她视线停驻不过两秒无一郎就发现了她，少年停止了测试斑纹的行为，高兴又略带埋怨地向她走来：“阿织感觉还好吗？也太不谨慎了，行动之前也要告诉我啊，我们不是搭档吗？”
怎么回事。禅院织停下脚步，慎重地审视似乎突然变得亲近的“搭档”。
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无一郎迷茫：“什么？”
不知为何，甘露寺蜜璃那迷之微笑浮现在脑海里，于是她自然想到造成谣言的罪魁祸首——宇髄天元。
“没什么。”她最终没有对无一郎身上库库冒气的现象做什么评价，转身道：“不出意外得回产屋敷宅一趟，现在就行动吧。”
真奇怪，明明是谣言，为什么她想起来总觉得耳根有点热？
柱合会议不出所料地再一次召开了。
关于无限城和上弦叁无一郎已经做了详细的描述，禅院织只用讲讲上弦贰和鬼舞辻无惨。
用她的话来说，“鬼舞辻无惨是老熟人也就那样，依我看还是上弦贰难搞一点”。
“那鬼东西喜欢吃女的，是个变态呢，我看猗窝座就不太待见他。”分享完战斗情报的禅院织百无聊赖，开始扯八卦：“好像叫童磨，长得人模狗样像个神棍，可惜是个精神病。”
蝴蝶忍“蹭”地站起来问她是不是七彩瞳孔，白色头发，头顶像泼了血一样红，使用两把金扇。
禅院织看着蝴蝶忍愤怒不已的表情，眨了眨眼，想起来自己的打算，顿时打住嘲讽她实力的话，转而亲切道：“是哦蝴蝶小姐，你要和我一起弄死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领域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