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孩的故事》七月南山

7、不打不相识 刘耀东和孙

　　刘耀东和孙雨禾的这场口水官司断断续续又打了几个月。
　　期间爆出刘耀东带着孙雨禾的闺蜜李馥丽高调出席各种场合，俨然已是新晋女友，不知是不是为了气死孙雨禾。
　　大众最喜欢看名人富豪的绯闻八卦，越劲爆越好，要是能撕B，当然就更好啦。鸭梨日报深体民意，简直要给大刘开专栏。
　　“哇，十万一个月买燕窝，真的是燕窝濑口阿！”
　　“这女的未免也太丑了点，是大刘人老眼花了吗？怎么从李欣欣到孙雨禾，落差这么大，他原来吃这么好，现在怎么吃的下去的？”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市民们每天等着看大刘的八卦佐餐下酒，狗仔们自然要贴身跟挖。《大刘携李馥丽出席卡地亚晚宴，豪掷百万博美人一笑》
　　《徐希薇买整版表白大刘，大刘求饶：错杀良民！》
　　《大刘黑脸步出玛莉亚医院，疑似孙雨禾自杀未遂》
　　简直日日有新闻，天天有猛料。
　　拜他所赐，班比每天仿佛是来刘耀东这里报道上班的，比和报社同事见面还勤。两人几乎一见面就要斗嘴，谁也不让谁，可是只要班比到了，刘耀东至少不会虎着脸不说话了，狗仔们私下佩服，班比真是有一套，不论多难搞的明星大佬，她都能搞定。
　　这天，刘耀东又双叒要开记者发布会了，声称要给这一年多的闹剧画下一个句号。
　　发布会一开始，刘耀东就甩出一份声明，宣布从今天起终止与孙雨禾的骂战，既然德高望重的香湾商界前辈和叔劝他不要去吓一个女孩子，自己一向敬老尊贤，自然不会再和孙雨禾计较，并就给孙雨禾父亲带来的麻烦表示歉意。
　　刘耀东在整个发布会全程都黑着一张脸。他强势惯了，此时却不得不低头，格外愤恨——还不是因为孙雨禾的父亲是本岛法院大法官！哼，连和叔都出面帮她说话，他能怎么办，他惹不起人家有权有势的王大小姐！
　　刘耀东话一说完，转头就走，根本不给记者们采访的机会。媒体哪肯善罢甘休，一窝蜂地冲过去追着他访问——他的态度突然180度大转弯，必是有什么内情！
　　刘耀东折了面子，当然不肯吐露内情，承认形势比人强，自己只好低头，于是憋着一肚子气，虎着脸不说话，只是大步向外走。
　　班比反应迅速，早就追了上来，被后面的人一挤，话筒几乎怼到刘耀东脸上。
　　简直欺人太甚！
　　刘耀东咆哮：“你离我这么近干吗！”
　　他向来脾气火爆，这一声怒吼吓得周围喧嚷的人群霎时寂静无声，大家都本能的摒住了呼吸，面面相觑，不敢吭气。
　　班比眨眨眼，既不害怕，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扬起下巴，“怎么，你怕我拍到你脸上的大痣呀！”
　　这话出其不意，委实叫人无语，刘耀东的怒火生生被她问岔了气。发脾气最要紧一鼓作气，这口气接不上，待要再吼，自己都觉得没意思起来。刘耀东当下人也不骂了，抬脚就走，在一众安保的护送下兵荒马乱的挤上车去。
　　迈巴赫在拥挤的人群中缓缓移动着，刘耀东透过单向车窗看着外面还在向他张望的班比——她一向不怕他，刚才的场面，很有点临危不惧的意思了。可是奇怪的是他不但不觉得生气，甚至还很想掐一掐她肉嘟嘟的脸蛋，看看手感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好。
　　于是某一天，当班比又在采访电话里套他的话时，他忽然脱口而出，“你这么穷追不舍，铁杵都给你磨成针了，这么大本事在报社多屈才，不如来我公司上班阿！”
　　“你要给我发薪水吗？那太好啦，老板这么大方，我要立刻弃暗投明！”班比只当他在开玩笑，答应的爽快。于是刘耀东和她约了时间见面再谈。

　　班比坐在丽晶酒店包间里等刘耀东的时候并没多想，她以为刘耀东是约了一群人，大概谁又招惹了他，要一吐为快。
　　刘耀东迟了半个小时才到，进门时只有他自己，并没带助理，他一进门便说：“抱歉让你久等了，他们拖着我开会，没完没了。”
　　班比见只有他自己，心里有点奇怪，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没关系，我在这里看夜景，从丽晶看下去，香湾好美哦~”
　　“诺，算是给你赔罪。”刘耀东拿出一个爱马仕的大纸袋。
　　咦？这是？班比接过来，拿出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爱马仕康康包，白皮金扣。她虽然穿的是100元3件的T恤，但是做了这么久娱记，这个牌子她还是知道的，女明星最爱，贵的吓死人，买包还要配货。
　　“送给我？”她有点不敢相信。
　　“总不能让你白等，我看你平时穿的蛮素的，觉得这个颜色倒还配你。”
　　刘耀东这个习惯真好，喜欢送包送礼物，班比笑嘻嘻的想，电光火石间，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刘耀东不会对我有意思吧？可是旋即，连她这样敢想敢干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她这个想法委实有点自不量力——刘耀东号称女星狙击手，本岛最漂亮的那几个美女大明星，全部都是他的前任，他的女朋友个个是出挑的人物，就算后来口味变清淡了，李馥丽也是英国硕士兼选美小姐，孙雨禾或许是丑了点，可她爸爸是大法官——自己凭什么呢？难道一夕之间，她这种平凡的长相突然成了新的审美标杆，可是却独独忘了通知她？班比突然想起身去照照镜子。
　　脑子里的念头百转千回，却只在一瞬间，班比很快回过神来，从善如流的把包拿起来，背在身上。
　　“好看吗？”她兴致勃勃地看看刘耀东，又把包放在身前身后调着位置，“哇，好漂亮，我好喜欢阿！”
　　刘耀东看上她什么不重要，这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大佬吃多见多，自然有他的道理，她且静观其变。
　　刘耀东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很衬你。”
　　“谢谢老板！”班比雀跃着摘下包，小心翼翼的放回纸袋里。
　　“怎么，有包收就开心了？不骂我胖子了？”
　　“胖子？哪里有胖子？”班比无辜又吃惊的瞪大眼睛，“这屋里只有两个瘦子，都快瘦死啦，一会儿可要多吃点！”
　　服务生很快将各色餐食摆满一桌子。丽晶的菜品不仅用料考究，摆盘也很是精美，班比尤未脱小女生心性，尤其爱那各色点心，娇嫩小巧的碗豆黄，樱桃色的苹果奶油冻，露出芒果切面的三层芝士，抹着草莓奶酪的红丝绒蛋糕，都被一同装在一个靛蓝色三抽大珠宝盒中，珠光宝气，美不胜收。班比转着圈拍了好多张照片才舍得拿起一块黑森林蛋糕放进嘴里，立即唔唔地直呼好吃。
　　真是个小女生，这么爱吃甜食，刘耀东又叫服务生把每道甜品都上了一遍。
　　“唔，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那么厉害阿，科技股灾的时候，连高盛都赔了那么多，我们天天报道明星里这个破产，那个背债的，可是你赶在股灾前把股票全清了，你怎么那么神阿！”
　　“有什么神的，不就是不要太贪啰！看人人都在谈论股票，连我的司机都说看好股市再翻一翻，我就知道，到时候了，该收手了！人多的地方不要去，这就是炒股第一秘诀！”
　　话题就此展开，这一整晚，班比被他逗得傻笑个不停，她发现刘耀东这人实在有趣的狠，上到美国大选，下到娱乐圈八卦，什么事他都知道，什么事他都能毒舌一番，偏偏他的毒舌又很好笑，越骂兴致越高，金句频出，让人笑得喘不过气，笑过再想想，似乎又的确有些道理。班比觉得他才应该来鸭梨日报上班，靠骂人就可以开个专栏，销量保管一骑绝尘。难怪他爱开记者发布会，这样的口才，果然很难忍得住表达欲。且这人不仅说话有趣，饭也吃得格外香，呼噜呼噜的，不过吃得再香也没耽误他毒舌，鱼肚不够弹牙，星斑火候过了，简直是行走的大厨噩梦。眼前这人太接地气，很难想象他是个在资本市场里叱诧风云的人物，炒楼，炒地、炒股，他每一次入场和离场的时间点总是选得刚刚好，如有神助。如果说一次两次还可能是靠运气，那么几十年长盛不衰，说明他必定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物。这样精彩的男人对女人又格外慷慨殷勤，的确让人难以抗拒，难怪连女明星都为他发狂。只是凡事有一利便有一弊，这样的男人往往有个致命的缺点——花心。女人来的又多又容易，他哪里舍得收心——即使那个女人风华绝代，又对他一往情深。
　　这顿饭不知不觉竟吃了几个钟头，直吃到快要晚上12点，晚饭变宵夜。刘耀东看看表，“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班比起身随他坐电梯下楼，司机早已把车子备好，等在电梯口。
　　车子驶进劏房巷口，刘耀东向巷子深处望望，“哪一栋？”他问班比。
　　“里面第三栋，没关系的，我走进去吧，巷子太挤了，别刮花你的大宾利啰~”
　　刘耀东没答她，吩咐司机，“开进去，第三栋，”转头又问她，“家里有人吗？我等你亮了灯再走。”
　　班比心下一动，“有人，妈妈和小妹应该都睡了。”
　　“好，”刘耀东拿过一只新款手机，“这个你以后用，”他调出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我的私人号码。”
　　“嗯好~”班比接过来，看着手机里的那个名字，笑的更甜了，“我会常常打电话骚扰你的~”
　　刘耀东也笑了，似乎很满意这个威胁。司机走过来为班比打开车门，刘耀东看着她走进那栋破败的楼宇，又看了看逼仄的窄巷，没说什么，吩咐司机开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