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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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咳咳，咳咳咳……你怎么会这么问？”久石光缓了口气，他有些后悔说不介意幸村美人的好奇了。
“这么想过就这么问了，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幸村少年难得的在久石光面前表现出郑重的感觉来。
“我的回答对你很重要？”不是久石光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按照久石光的认知，幸村少年与他最多算是比较熟悉的同学而已，幸村少年也不像是爱八卦爱挖掘的物种，更何况，幸村少年特有的骄傲让久石光完全无法猜得透幸村少年追究这件事情的原因或者意图是什么。
“很重要。久石同学对弦一郎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弦一郎与我从小相识，也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想知道久石同学到底是怎么想的。”幸村少年坚定的眼神让久石光明白，今天的美人有种打破砂锅的坚持。但是，这个“久石同学很弦一郎很重要的人”是怎么回事。
“你所说的我不是特别明白，你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很重要吗？”
幸村少年歪着头盯着久石光，这么活泼的动作却让久石光一阵胆战心惊：难道我不可以提问题？很快，幸村少年就解答了久石光的疑惑：“弦一郎喜欢你，当然，也许最终他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就这样过去了，毕竟同性之间的感情很难被大家族接受。”天雷……“虽然弦一郎并没有亲口承认过对你的感情，但至少我这个青梅竹马的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我不希望弦一郎将来后悔，但也不确定你是否愿意与他一起承担后果，所以我才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即使发生了什么，我也可以帮忙。”两人慢慢踱步到了花园一处僻静的地方，这里已经是医院的范围，距离病房也不远，随时可以结束谈话各回各家。
“我觉得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弦一郎和我只有互相切磋提高剑道这方面的交流，而你的猜测是建立在数据短缺的基础之上的，所以什么喜欢或者同性之爱的，你大可以放心，不会发生的。”久石光断言，他从没想过会这么正式地与幸村少年相谈关于他和小黑面是否有可能产生同性之爱的话题。
“我告诉你的是结论而非猜测，久石同学，请你正面回答我最开始提出的问题。”幸村少年还是那么郑重，这让久石光很意外。难道事情正如幸村少年所说，他俩之间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问题是当事人之一的他，还处于完全不知情中，这种情况还真被动。
“不是有句话叫做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吗，就算幸村同学真的是为弦一郎考虑，也应该是由弦一郎来问我这个问题。所以我的回答是，无可奉告。”
“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久石同学你呢，你会怎么回答。”
“这种事情不好假设。”
“不是假设，我确实喜欢久石同学，只是还没有那么深，所以不会有弦一郎那么深刻的痛苦，我也只是有时候会迷茫而已。”
……天气不太好，刚打完雷就来了雷阵雨，这阵雨还下个没完没了。
久石光抬头看了看没有转晴迹象的天空，决定还是冒雨回去的好。冲入雨幕之前，他回了次头，发现幸村少年依旧站在窗口，不知道是不是在目送他。
天气虽然不太好，却不影响久石光的“好”运气。
“回暖了吗？”久石光又扔了一条毛巾给弦一郎，不过看弦一郎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只好自发走过去帮忙擦头发。这个动作很熟悉啊，没错，一般来说，雨天相遇后感情提升的几率是很大的，再加上擦头发的效果，如果幸村美人的猜测成真，那么现在弦一郎的反应就需要好好观察一下了。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底气不足，言语吞吐，耳背泛红，手脚僵硬（不排除因淋雨感到寒冷），举止异常，弦一郎，这些传说中很准的选项你一个都没落下地占尽了。
“也好，毕竟自己来比较顺手，尽快擦干，又淋雨又吹风的，很容易感冒。哦对了，那边一整壶的姜汤你要喝光。刚才打过电话了，今天如果雨停的太晚就在这边休息吧。”久石光继续观察小黑面，发现从今天遇到弦一郎开始，他就有些心不在焉，现在更是有种完全不在状态的感觉。
“弦一郎？”久石光觉得他还是适当关心一下处于青春迷茫期的少年比较好。
“什么？”稍微回了些神，不过还是有些恍惚。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这么隐晦的问法，应该没有问题。
“啊什么！”比刚才高了一个八度。
“比如说剑道，我比较擅长这个，或者学业，或者家庭，呃，或者感情？”久石光明显地看到弦一郎僵直了一下，久久没有恢复。完了，刚淋过雨就这么保持僵直的话，会不会中风……扯远了。
“有。”弦一郎抬起头，肯定地看着久石光的眼睛回答。这下轮到久石光有些僵直了。小黑面不会就这么坦率地告白吧？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说，遇到压力比较大的事情都会几经波折吞吞吐吐，绝不会这么简单就发生点儿什么，所以久石光放心了很多，坦然回看真田弦一郎。
“久石光，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
“优，我回……”
才进入客厅听到关键字的山下稔愣住了，刚开口到一半的真田弦一郎愣住了，随着山下稔进门刚换好鞋的迹部少年愣住了，迹部少年身后看不清长相的少年也有些行动迟缓。这个时候，久石光在干什么？
“迹部你来了？外面这么大雨，我还以为你俩会推迟到明天呢，啊哈哈，哈哈！”久石光努力回忆幸村美人的笑容，无奈难度系数太高复制不来，只好借用神奇生物的自来熟特质转移注意力。为什么这些人总能凑到一起来我家？为什么只要这些人出现就总会有状况发生？为什么想弄明白的事情总在探索到一半的时候被打断？这究竟是为什么？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不管怎么说，后来进来的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淋了雨，久石光从囤积的大量浴巾中翻出几条看起来十分万紫千红的分别扔给几人，打发他们去了浴室。楼上一间，地下训练室两间，正好三个人。迹部少年自发带着客人走向地下训练室，最后自己拐进华丽大门将客人指向对门，山下稔看了看久石光看了看真田，抓紧浴巾上了楼。
“希望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多吸引点儿他们的注意力才好啊……”久石光喃喃自语的同时不抱任何希望。
“你说什么？”小黑面已经从尴尬中脱离了出来，即便刚才山下稔和迹部少年在离开之前分别给过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没能让这位立海皇帝再次动摇分毫。看来今天难过了。
“没什么，刚才说到哪儿了……不是，我是说，你累了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久石光不小心撇到挂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智障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望了，明明才刚下午四点，虽然阴天的时候容易搞混时间，但在没有吃过晚饭的情况下就对客人说晚安简直太失常了。习惯了没有警戒心也就算了，居然连基本礼仪都丢脑后了，套用一句弦一郎惯用语就是：太松懈了！幸好及时反应过来的久石光硬是将休息改为休息一会儿，还可以缓冲一下。
“呵呵，你是在紧张吗？”皇帝面色缓和，语气上扬。这下久石光再次震惊了，原来不止自己不正常，连小黑面也不正常了。有人陪着一起不正常，压力顿时消散无踪。这么想着的久石光憋回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否认，因为他确实觉得，如果陪着的人是真田弦一郎还是很不错的。
“紧张吗？确实，有些紧张。”想通了就不必再遮遮掩掩，有时候人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自己的劣根性。
“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吗？”小黑面见久石光不再纠结也感觉轻松了不少，放缓语速继续谈话。久石光能听得出他话音里的柔和。
“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久石光痞笑着接话。他想通了不代表他接受了，有时候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其实，也算是久石光狡猾，因为他的测试从一开始就存在，只不过直到现在才启动。
“我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如果这也是你所希望的话。”真田弦一郎端坐着重新郑重地讲述了一遍，没有忐忑，没有犹豫。虽然第一次坦白的时候有过顾虑，但他就是这样的人，是自己认定的便一直前行，即使被放弃也没有丝毫动摇，因为坚持选择是他一个人的是，除非得到回应，否则就没有抱怨的权利。
“不知道我理解的在一起和你所说的在一起是不是同一个意思？”久石光端起自己的茶杯装腔作势。
“……”皇帝再怎么直接也不可能厚脸到久石光猜测的程度。
“不好说明白吗，那么我猜一下，如果猜对了就点头，可以吧？”虽然皇帝看出来久石光的不怀好意，但在这种被逼迫至无语的时候，让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皇帝点点头。
“做邻居，最好能搬到真田宅里，这样可以一直切磋剑道？”久石光的前半句确定关系，后半句加以解释，可惜，他的无赖就体现在这里，后半句并不完全是前半句的解释。皇帝脸色沉了一下，他所谓的在一起并不是做邻居的意思，但搬到一起居住，还可以切磋剑道却是他希望的，于是皇帝觉得，这个摇头让他有点儿不太情愿。
“不是啊，那么是做挚友？可以无话不谈，永远做彼此的后盾，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信赖。”久石光继续无赖，皇帝继续不清不愿摇摇头。
“做对手，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在哪方面和我竞争？啊对了，如果说最有争议性的男生之间的竞争就是恋爱了吧，难道弦一郎已经找到想与之结婚的另一半了吗？”
“……”依旧遗憾地摇头，沉默中更是增加了一种叫做委屈的气息。所以说，皇帝虽然能在百合攻略的侵袭之下完整退出，却在久石光的“一半一半”折磨法下显现出不甘心这种情绪来。久石光果然罪大恶极百死不足以谢罪。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久石光顿了顿，楼上楼下隐藏身形的几人也屏住呼吸。“虽然我知道我做过什么让你产生了误会……”皇帝握紧了双手，山下稔抿紧嘴巴，迹部少年面色奇异，不知名少年还在冲澡……
“但我觉得，我们之间并不一定要走到这一步……”皇帝猛地看向久石光，刚想开口，就被久石光冷漠的表情怔住，恍惚了一下。
“如果你一定要以敌人的身份与我决一生死的话，我想被杀死的不一定是我。”久石光无良地感觉到，不止一个人的呼吸出现了长时间的停顿。如果有人因此缺氧导致休克的话，责任应该不在他，实在是自身承受能力太差所致，就是太松懈了的意思。
“我想，我们之前可能确实有些误会。”真田弦一郎第一次觉得，好友幸村往日的阴暗真的不算什么，比起某些人来说还都在可承受范围内。“我所说希望在一起的意思……”
“Masaru，晚上想吃什么呢，听说有客人来所以准备了火锅，你觉得呢？”山下稔裹着浴巾款款走下楼梯，有种诱惑与对峙在无形中冲击了身处暗处的迹部少年。所以说，不是久石光不明白，是久石光不能明白。他不再看向真田弦一郎，而是转过头打量了下山下稔，然后笑了，开口打算更改菜谱，毕竟火锅对于刚做过治疗的少年来说，不太合适：“火锅……”
“我所说希望在一起的意思是，”提高的声调让久石光不得不回头诧异得看向真田弦一郎，“久石光，你愿意与我结婚吗！”
……满室寂静，只有无数道射线来来往往，杀人于无形。
“啊，天气不太好，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稔，今晚不吃火锅，清粥小菜就可以。”久石光放下水杯起身打算离开。
“没有听到确切的语句，我是不会接受你的回答的！”真田弦一郎口气中添加了愤怒。久石光没理他，转身走向楼梯。山下稔让开楼梯口，走向厨房。迹部少年依旧没有现身，地下室传来的动静告诉众人，剩下的那名少年即将回到客厅。
沉默，持续的沉默。山下稔心不在焉准备晚饭，迹部少年远远地坐到客厅靠近窗户的地方端着一杯凉掉的咖啡，不知名少年察觉出问题却没说什么，毕竟他不是当事人不方便询问只好拿了一本书架里的书开始消磨时间，然而一看封面就愣住了：《Sudoku》，于是只好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支笔一张纸，开始演算。
“当……当……”挂钟忠实地报时，真田弦一郎看了眼外面，依旧在下雨，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一脸赴死的表情起身，走向楼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