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无厘头的调查 真希望能查 ...
-
视野突然间变得宽裕起来,左右两侧的餐桌并列,延伸到很远很远。瑞莲跳下来回走过几圈的餐桌,踩在深色的草地上。虽然是草地,但是过深的绿色看起来也没什么生气,反而更让流动的血刺眼。
左右两边的的餐桌都没人,原先应该要有的,因为稍远一些的那桌还有人趴在边缘向下望去。瑞莲猜那人看到的也和先前的自己一样,实际上他们只是在一张张并列的桌子上像神经病一样走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都只是向那块不超过一米的下方望去,没人敢茂茂然往下跳。
这只是梦吗?瑞莲走到那人的面前,他痴痴地望着前方,瑞莲知道他并不是在看自己,但还是别开视线。这是一个黑发,挂满胡渣的中年男人,红发人甚至能数清他有几颗痣,按道理来讲,梦不该出现这么具体的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向两边望去,肉眼能够看到的人起码有三个。
瑞莲一一确认了这些人的脸,都不觉得有什么印象,不是现实中认识的人,但是在梦中能创造一个这样详细的人来,未免也太奇怪。不仅是样貌,他还能听见他们自言自语的声音,并且还有一点,他们穿的都像是,睡衣?
远处传来一声吼叫,接着是人类的尖叫,液体溅射的声音。瑞莲弯腰躲在餐桌旁,虽然有一段距离,但还是能看清一个黑色的影子,它看起来比普通人要高,裹着宽大的黑袍,有点像教士。它背对着这端,瑞莲看不到它究竟在做什么,但凭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能大概猜到。
尖叫声越来越弱,黑色的东西拿过桌上的托盘,挑了些碎块放进去,捧着托盘缓缓向前方高耸的祭台走去。
确认它离开后,瑞莲不顾面前絮絮叨叨的男人,向刚才的那桌走去。桌布的一角溅满新鲜的血迹,草地上的肉屑就是有人死掉的证明。血流一点点吸附血迹,托盘静静停在中央,而桌布上放着一套餐具,是银质的,餐刀上留有一点血丝。
“偷吃它们时不要忘记...”红发人小声念着,看来真的有人尝试吃下这些东西。他斜斜看了一眼托盘里的耳朵,一块皮肤和一个眼睛,深呼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应该不止自己一个人发现了那条信息?不然很难想象有谁会吃掉自己。瑞莲的视线再一次瞥向托盘里的那块皮肤,嗯,不会只有一条信息,但目前只有一种信息获取途径,破罐子破摔。想到这,瑞莲伸手拿过托盘,挽起衣袖,打算将它打翻在桌上。
原先的那个男人也尖叫起来,他的声音沙哑,突然间提高几个声调听起来有些好笑。看到面前这个托盘,瑞莲也知道男人的命运会怎样,他捧起托盘,躲到餐桌下,长长的桌布垂下,一个完美的隐藏环境,除了有点黑。
从桌布的边角泄进一点光来,照在倾斜的托盘,瑞莲正要把它们倒在草地上,趁着反光,那只眼睛碌碌地转过来,好像在同他对视,因为黑暗的环境,瞳孔还在微微放大,也可能是瑞莲看错了。他正要打翻托盘的动作停下,将它小心地放在另一个方向,来回几次,瑞莲发现眼睛最后都会转到自己的方向。
“躲开视线。”他又想起那段缝在自己手心的话。所以偷吃它们并不是真的要吃掉,而是“偷走”什么东西,“躲开视线”也就是要躲开眼睛,瑞莲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那个托盘,只有一只手一把叉子和血,的确没有圆溜溜的邪恶眼睛。瑞莲后知后觉地呼了口气,好在运气够好。
说是这么说,所以该怎么处理这个眼睛呢?躲开吗?怎样才算躲开?手腕处突然间有一点金属的温度——早些时候因为拿着太麻烦,所以干脆把古铜色叉子塞进了衬衫袖子里。红发人快速从袖子里抽出叉子,将托盘挪回手边,因为眼球的形状很难保证刺中,还花了不少时间将它用东西卡住。
叉子刺穿眼球时的触感恶心,那坨软烂,没有形状的东西流着粘稠的液体,看不出原先是什么。这样算不算避开了视线?一不做二不休,望着已经被戳坏的眼球,瑞莲将托盘打翻,一块皮肤皱巴巴地展在草地,旁边是残缺的耳朵。
相对密闭的空间让血味更加凝重,瑞莲捻起那块皮肤,钻出餐桌。刚探出头时,瑞莲承认自己有一点紧张,短短观察了一会没发现黑色的身影,他猜破坏眼睛的做法应该是对的。他快速地在桌上展开那块不属于自己的皮肤,果然,皮肤的内侧也有一段花体字,看得人眼睛难受的那种。这次看上去是用线缝的,比起艺术效果,瑞莲觉得更像是蚂蚁爬在上面。
“教徒的感知留在胃中。”
听起来不是什么有用的信息。瑞莲将手指在干净的桌布上擦了几次,接着是叉子,确定它干净后才又塞进了衣袖。教徒应该就是黑色的家伙不会错,感知留在胃中?额,所以它们拥有食欲?消失的人自然是被吃掉。红发人有些头痛地捋了捋头发,睡觉做梦是为了让大脑得到休息,而不是花时间解这种无厘头的谜语。哦——还不知道这天杀的是不是个梦呢。
瑞莲听着远处又响起的尖叫,这个地方还有多少人呢?解谜,然后逃到下一个谜语去,还真是有够恶趣味。瑞莲用力地伸展一下身体,开始搜查附近的所有托盘。
举起叉子然后刺穿那些转来转去的眼睛,开始时还会觉得有些凝重,或许吧,而到了一定的数量后也只是一项枯燥的工作。所以说人是会麻木的,瑞莲拿过桌上的托盘,随意看了一眼,这一盘没有眼睛,接着就是倒出里面的东西,找一找有没有什么不属于原本的东西。根据刚才翻盘子的经验,不是每一盘都会有眼睛,而通常没有眼睛的托盘也不会有什么重要信息。不过也不一定?自己最先开始的那盘就没有眼睛。因为这种没什么规律的出现方式,瑞莲只能耐着性子去翻每一盘残肢碎肉,好看看秘密究竟藏在哪里。
不过这很打击人就是了,信息没有,只换来一阵阵头昏脑胀,红发人嗅了嗅自己的指尖,虽然他很小心地避免沾到血污,但是血腥味还真是躲不掉。很明显翻垃圾桶的老鼠比自己更适合这项工作,瑞莲忍不住皱了眉,随意将又一个没信息的托盘扔开,躺倒在草地上。上端黑漆漆一片,和先前在自己的长桌里看到的截然相反。“困窘的食欲”...那些黑色的家伙吃饱了就会结束吧,也差不多该吃够了吧。
瑞莲翻身,撑着下巴扫了一下四周,过了这么久,除了现在已经成为盘中餐的那几人,难道就没有活人了吗。
放眼望去都是一排排餐桌,这里或那里有一大摊溅射的血迹,这些人大概都是这样死的。不合时宜的感伤,其实也没多感触,只是一面之缘罢了。瑞莲重新起身,叹着气向就近的托盘走去——不过还真希望能出现个人,说实话自己已经翻累了,有谁能够代劳一下啊!红发人打算将怒气撒在面前的托盘,却远远地听到了声音...脚步声?踩在草地上,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