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的报恩》苏鹤安

17、你也要一个拥抱吗？ 他好像太自

　　小知猛地跳到两人中间，把空隙填满。

　　”嘿！“

　　两人担心她，都伸出了手，两只手在小知的后背重叠。

　　林安无奈：“你啊。”

　　她又看向许意，这次两人的眼神没有躲开。

　　许意拍拍小知的背，挪到两人背后说：“走吧，我车在前面，送你们回去。”

　　气氛终于不那么奇怪。林安问些小知的喜好，小知即使受了伤也丝毫不减那活泼的劲儿，一边蹦两下一边回她，吓得林安牢牢抓着小知的手。

　　林安和小知坐在后座，许意趁发动车的空隙给沈浩打了个电话。

　　“老许，阿姨没事吧？”沈浩很快接起，他还在外面找猫，问了好几家店查了监控了，这两只小猫惯会找捷径，追丢好几次。此时正大汗淋漓，接起许意的电话第一时间关心起了林安。

　　许意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没事。对了，那只黑猫不用找了……”

　　“什么不用找了？”沈浩问，“你找到了？”

　　“嗯，找到了。”许意最后调试了一下后视镜。

　　“那就好，找到了就快点带回来，这段时间林阿姨老来看，别明天来看不到着急了。”沈浩松了口气。

　　林安这边心却提了起来，忙问：“那只猫不见了吗？”

　　瞬间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阿姨在吗？”沈浩宕机一瞬。

　　许意闭上了双眼，死心地回：“嗯。”

　　一旁的小知手指成爪抓了抓车垫不敢说话。

　　“沈浩，你说猫去哪儿了？”林安双手扒在车前座上，凑近支架上的手机。

　　听到林安这么担心，小知抓车垫的频率高了起来，怎么办？

　　“就是今天下午跟一只三花跑了出去，不过许意不是说找到了吗。”沈浩品出些味儿来，“怎么？猫没在你们身边吗？”

　　小知刚想说在就被许意一个眼神制止了，林安的身体一贯不好，他听到这个消息尚且还夺路而逃，他怕林安会晕过去，何况沈浩向来大嘴巴，身份又特殊，万一说出去，那些科研基地里就得躺一个小知进去。

　　被他这么一瞪，小知只能更用力地抓车垫。

　　许意刚想提醒别抓了，自家母亲就用急切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找到了吗？”林安泪眼婆娑，“也不知道那个小家伙怎么样，万一又像上次那样受伤了怎么办？”

　　小知扣车垫的手瞬间抓紧，别过头去贴紧车窗，逼迫自己不去说出真相。

　　许意头皮发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说：“找到了。”

　　眸光不经意地往后车座一瞥，和小知的目光一触即离。

　　“它在哪儿？”林安逼问。

　　她着实心疼那小黑猫，它那么乖，每次她去都会绕在她身旁，还会轻轻舔她手安慰她。

　　怎么就丢了呢？

　　许意认命地看向小知，说：“在小知那儿。”

　　小知猛地回头，什么？她？

　　小知猫脑急速旋转，在林安殷切的目光说：“嗯，我就是那只猫……的主人！”

　　好险，要不是许意一瞪，她差点说出来了。

　　林安松了一口气，问：“那只黑猫被你带回家了吗？“

　　小知头点地像拨浪鼓一样用力，回答：“对！不好意思我家的小黑猫给你添麻烦了。”

　　“回家了就好。”虽是庆幸的语气，但难掩其中的失落，林安的眸光也暗下去一瞬。

　　见林安坐了回去，许意提醒一句坐好，终于开车从医院停车场出发回家。

　　小知借机向林安询问：“阿姨，你救了我家黑猫，还没有向你表示感谢呢，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许意听着这熟悉的话，握紧方向盘的手忍不住轻轻敲击，耳朵也竖了起来。

　　林安只是摇摇头，微笑着说：”我没什么想要的。“

　　你们一家人怎么都这么无欲无求！像……像什么来着？哦对，狸花说过的那什么佛祖！这么清心寡欲吗？

　　“没有别的吗？比如吃的？穿的？”小知不死心地举例。

　　林安看向前方的许意沉默不语，许意透过后视镜也瞥到林安眼中的落寞，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小知却会错了意。

　　“所以您也需要一个拥抱吗？”

　　“哧！”

　　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还好已经深夜，北郊又人烟稀少，这条回许家的路上只有他一辆车。

　　后座两人都因这突然的刹车吓了一跳。

　　小知差点跳起来又扯到伤口，不得不俯下身来。

　　林安拍拍她的额头，问许意：“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许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差点撞到一只猫。”

　　“啊！那猫呢？”林安担心起来。

　　“猫也没事，钻进旁边的草丛里了。”

　　“那就好。”林安放心了。

　　车子重新出发，最后在许家老旧的铁门前停下。

　　林安下了车，问许意：“要上去看看吗？”

　　许意拒绝了：“不用了，我还要送小知回家。”

　　林安没再坚持，又向小知道别。

　　小知趴在车窗上拼命向林安挥手，还说着话，最后是许意看不下去给她摇下了车窗。

　　林安一回头就看到那探出车窗的小脑袋，摇晃着笑得咧开嘴角，对她说再见。

　　真可爱啊。

　　她双手抓住车窗边沿，还喊：“别忘了！您要告诉我喜欢什么的！暂时没想到也没关系，我会等您想好的！小黑猫也会来找您的！把愿望告诉它也可以！”

　　明明路灯还摇曳着昏黄的光，天空中的弦月也耀眼遮盖星辉，可那双眼中的炽热像太阳的余晖让人不得不忽视掉其他的光芒。

　　“好。”林安不自觉地泛出泪花。

　　“怎么哭啦？”小知眼尖，许意也紧张地看向林安。

　　小知想下车，但鼓捣半天还是在许意的提醒下开了车，她像风一样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林安。

　　林安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小知，她年轻是模特，身高也足有一米七，可小知并不比她矮几分，她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小知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活像她天天见的那只黑猫。

　　猫和主人这么像吗？

　　小知轻柔地拍拍林安的背，然后在林安错愕的眼神中缓缓道：“别哭啦~别哭啦~这么漂亮的脸用来哭太可惜啦！”

　　这是她从别人那里学会的安慰手法。

　　林安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还不忘否认小知的话：“我哪里漂亮了？你才漂亮呢。”

　　她擦了擦泪把小知往车边推，边推边说：“好了，快回家吧。”
　　“那……不要哭了哦。”小知往车边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安挤出个笑脸轻轻点头。

　　许意和小知还在原地等她回屋。

　　直到林安的身影被保姆们掩盖，消失在门里。

　　许意一声长长的叹息吸引了小知的注意。

　　他是不是太不关心母亲了呢？小知的问题也是他想过的问题，他好像和小知一样对母亲一无所知。她喜欢什么呢？她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他和母亲很像，但几乎他不曾了解林安，他好像总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保护着自己。

　　一张明媚的小脸突然闯入他的眼帘。

　　“怎么了？”小知歪着头问他，“你也需要一个拥抱吗？”

　　说完不等许意反应，抱了上去。

　　许意只犹豫了一瞬便反手抱紧了她。

　　他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嗯……我需要……一个拥抱。”

　　小知骄傲地说：“我当然知道啦！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

　　“……谢谢你，小知。”

　　小知从许意怀里抽身出来，许意还停留在刚才的缱绻中。

　　“走！回家！”小知拍拍车身，示意许意帮她开门。

　　许意失笑一声，过去给她开门。

　　车逐渐消失在夜色中，伫立在二楼窗前的林安目送着他们远去。

　　一缕雪茄烟气忽然像枷锁套住她脖颈一般，让她不寒而栗。

　　皮鞋“咔哒咔哒”沉重地敲在林安心门上。

　　二楼的窗倒映出那人的模样，阴鸷的眼神配上阴冷的气息，他走到她身边，空气骤降。

　　“她是谁？”雪茄烟的味道迷幻又致命。

　　林安回他：“小意送我回来。”

　　他不经意的一瞥也足以让人发怵。

　　“你知道我在问谁。”语气中染上了不耐烦。

　　他不想他名义上的妻子跟他玩这种文字游戏。

　　林安深吸一口气，说：“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罢了。”

　　“普通？”许陌嚼着这两个字，像要把其吞下，“那就没有什么价值。”

　　林安无动于衷，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保证小知不被许陌惦记上。

　　“叫许意离她远点，反过来也可以。没有价值的人没有结交的必要。”许陌命令式的口吻轻飘飘地决定自己儿子的交际关系。

　　“我……”

　　“砰！”

　　林安的头被推到窗上，她两眼一黑，双腿不稳摔在了地上，额间冒出鲜血。

　　罪魁祸首却轻轻掸了掸手。

　　“我说过，再有下次不会轻饶你。”许陌眼神冷漠到不像在看妻子，而是看着虫子，“不要试探我的底线，今天顾太的宴会也没去吧？”

　　“我……”林安颤抖着辩解，“我被……拒绝了，我没有……资格。”

　　她们说她不配。

　　许陌恼怒地揪住她的衣领，怒声道：“那就该你想办法！”

　　随后又把林安重重地丢在地上，愤怒离去。

　　林安大口喘息着，陈妈上楼被吓一跳，赶紧扶起她叫车去医院。

　　许意刚到家门，突然又接到了私人医院的电话。

　　这次，林安真的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