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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凌玠那样如珠如玉的冷情之人,竟也有掀袍跪倒在她面前的一天。

      颜知知当时就震惊了。

      “姑娘,这么说往后国公府你最大啦!”两人回到清风苑后,丁香凑过来乐道。

      “想什么美事呢!”

      颜知知敲了异想天开的丫头一下,道:“方才我也算是孤注一掷了,幸好凌玠买账,不然我这戏还不知怎么唱下去呢!”

      丁香:“可是方才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都向您行礼了呀!”

      “那还不是因为有凌玠在前。”颜知知一边打量着房里的陈设,说道,“我在这国公府撒野,在他们的地盘,就算是到了皇上跟前,他们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方才我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丁香泄气,哦了一声,片刻,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弯凑上来道:“那这样说来世子还挺向着你的呢!”

      颜知知正琢磨着怎么装饰一下这清正有余古板居多的卧室,闻言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在她的认知中,一个男人就算对这个女人有情,也不会轻易丢掉尊严,更何况是像凌玠这样桀骜矜贵的世家公子。方才那单膝一跪,只不过是将她看做同盟者罢了。

      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国公府夫人。

      老太太的死,没有八成也有九成和那女人有关。

      “不过小姐,我看世子对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说话的语气,倒还不如和你说话亲厚呢!”丁香又道。

      丁香都看出来了,颜知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这段时间也对凌玠从幼年时期开始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国公府与他而言不像是家,倒像是……仇家。

      颜知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丁香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去叫上醒冬她们,给我置办一个贵妃椅,就之前的那种。”

      之前梅园院子里的要么被那几姐妹抢走,要么被砸烂了。

      椅子要置办,其他的,当然也要一一清算。

      丁香听了却面露难色:“现在管家的是国公夫人,咱们这……”

      颜知知一拍脑袋,她倒是忘了这茬,转而吩咐道:“去,把钥匙拿来,咱们到库房看看!”

      忙活了这么久,还没亲眼看看自己的聘礼呢!她以后可要靠着这些本钱发家致富。

      丁香也一拍脑袋,她竟然也忘了,小姐如今可不是一穷二白了,忙取了钥匙,在醒冬的带领下,主仆来到了她的私人库房。

      库房为求保险,是建在地下室的,醒冬点燃烛火,颜知知就见库房已经被大小箱子占满了,丁香拿钥匙将箱子一个个打开,霎时,昏暗的库房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红珊瑚数两棵,翡翠手镯十对,赤金累丝白玉镯十对,珍珠项链十串……她颜知知又有钱啦!

      这回,她不能只求享乐,她要把母亲留给她的秘方全部用上,她要一边赚钱,一边查找杀害她父母的凶手,届时如果她钱够多,说不定还能再次贿赂那老皇帝,为她父母报仇。

      中午凌玠没回来吃饭,常嬷嬷按照颜知知的吩咐,让厨房将饭食单独摆在清风苑吃。

      下午,颜知知携丁香去二房看望玉珠。

      玉珠已恢复了不少,见颜知知来了,一高兴就下了床,把桑氏吓了一跳。

      “哪里就有那么娇气了!”推走了桑氏,又对颜知知歉疚道,“不是我不去你婚礼,实是我不想见到大房那些人。”

      这回凌玠娶亲,二房楞是只去了凌季安一个,连桑氏都没去,可见是上次那事被大房寒了心。

      颜知知哪会计较,她见玉珠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很是替她高兴。

      “听说凌玉婷的事情了吗?”玉珠牵着颜知知坐到桌边,又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蹙眉问她。

      颜知知嗯了一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凌玉婷捉住颜知知的手:“她们昨日是不是又要害你?”

      凌玉婷不明不白突然传出和王天师双修之事,这简直是惊天大闻。王天师找人双修本不是多奇怪的事,据说当今皇帝还曾和他一起找人双修过,道是对延年益寿有益。

      说是双修,不过就是从民间选择符合条件的少女与其行房,为表奖励,皇帝会特许少女一家从此不必交税,故而你情我愿,倒也相安无事。

      但凌玉婷堂堂国公府嫡女,竟然也沦为双修对象,还如此突然,刚好在颜知知成亲这日,这个手法,一看就是有人使坏。

      颜知知将自己昨日险些出事的事情跟玉珠讲了。

      “果然如此!”

      凌玉珠一拍桌子,桌上的瓜果花生顿时抖了一抖。

      “这事定和谢氏脱不了关系,她可真是不死心,御赐的亲事也敢从中使坏,也不知国公爷知不知情。”

      又关切道:“凌玉婷就这么毁了,那谢氏定然不会罢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在国公府且要小心了!”

      颜知知暗叹,是啊,她要抓紧行动寻找杀父仇人,等事情办完,她就离开国公府,过她自己的日子。

      正院。

      “啪!”

      一个茶杯在秋姨娘脚边炸开,碎瓷片飞溅,年轻女人下意识地用手臂遮挡,白玉似的肌肤立时就划过一条血痕,顾不得疼,她砰地就在那些碎片上跪了下来。

      “主母开恩,此事奴婢实不知情,那日奴婢按计划去侍奉王天师,可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传来……”

      “你给我住口!”谢氏一想到那个场景,就目眦欲裂。

      此事确实和谢氏有关系,但却不是凌玉珠猜测的那般。谢氏原本是想着损失一个秋姨娘,修补国公府和王天师的关系,没想到自己那个有勇无谋的女儿竟趁机想要拉颜知知下水,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害了自己。

      痛心、羞恼、愤怒……她整夜没合眼,凌伯武气她生了个丧门星女儿,骂了她一顿又去了秋姨娘那里。

      而本该代替女儿跟着王天师的秋姨娘,却在她最难熬的夜里和她的夫君逍遥快活,她一发狠,上去就给了她一个窝心脚。

      秋姨娘被踢得滚在地上,痛呼一声,却在谢氏吃人的目光中忍着疼痛重又爬过来跪好。

      襦裙薄软,秋姨娘跪着的地方开始渗出血来,她咬唇强忍,不敢发出一丝痛呼。

      谢氏指着她道:“既然发现是二娘,怎不及时将人换出?我要你有什么用!”

      秋姨娘膝行至谢氏跟前,抱着她的腿哭求道:“主母息怒!请主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能说服王天师,放了二姑娘!”

      凌玉婷如今已被王天师带至皇宫,或许看在护国公府的面子上不会太过为难于她,但被个老色道士带走数日,等着她的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谢氏目光阴狠,说出口的话如腊月寒冰:“此时木已成舟,玉婷就算回来,她下半辈子也算毁了。”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手指大小的纸包,笑得毛骨悚然。

      “这个你先拿着,待到合适的时机,我在通知你下一步行动。”

      秋姨娘接过小纸包,问:“这里面是?”

      谢氏剜了她一眼,秋姨娘一个瑟缩,将纸包收好,没敢再问。

      当夜,清风苑。

      一个女声低声讲着昨日婚宴上发生的那件事,将她如何将计就计把凌玉婷送到王天师床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很好。”

      凌玠长身玉立,望着下方被斗篷遮地严严实实的人,道,“今后你只需做一件事。”

      跪着的人依然趴着不动,出口是婉转的女声:“请世子明示。”

      凌玠:“凡是谢氏要做之事,你都和她对着干。”

      斗篷里的人猛然抬头,黑色兜帽里露出秋姨娘惊惧的面孔。

      “怕了?”

      凌玠漫不经心擦拭着剑面,语速和缓。

      秋姨娘重又趴伏于地,头几乎贴在地上,声音颤抖:“主母,主母她也知我和表哥……”

      凌玠:“她知又如何,这种事情,没有人证,就是信口雌黄。”

      “表哥他……”

      “他在我手上,还没死。”

      秋姨娘小心翼翼道:“我能见表哥一面吗?”

      凌玠敲了敲门,墨影在外应声:“主子。”

      “去砍一根张磊的指头过来。”

      话音未落,秋姨娘失口叫到:“不,不要……”

      “主子,还砍吗?”

      凌玠望向秋姨娘,眼神淡漠:“不是要见他?”

      秋姨娘连连摆手,惊惧地后缩:“不,不见了,不见了。”

      秋姨娘走后,墨影迟疑着上前:“世子,秋姨娘这事儿,真不告诉国公爷?”

      凌玠冷笑道:“告诉他,也要他信。”

      墨影闻言,心道也是,那些年世子暗地里没少受谢氏欺负,每每向国公爷告状,国公爷都只相信那谢氏的眼泪,后来谢氏变本加厉,世子不得已去了宫中给太子当伴读,才逃出谢氏魔掌。

      想到这里,墨影也觉得国公爷这个绿帽,戴就戴着吧。

      凌玠:“你去查查,清风苑是否有可疑之人。”

      墨影:?

      凌玠:“据秋姨娘所言,谢氏之前急着将颜氏嫁入郑家,与我去南诏查的案子有关。”

      “而且我们此行的动向,谢氏一清二楚。”

      墨影大惊:“那我们已经掌握证据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凌玠点头。

      墨影恍然:“所以她要攀上王天师这棵大树,好在我们弹劾谢家的时候,有人从旁调停。”

      她这个算盘倒是打得响亮。

      要知道现在皇帝可最听那王天师的话了。长生一事,足以令一个圣明之君面目全非。

      “这样说来,那表姑娘还真是被世子你殃及了。”想了想,他又道,“可为什么就是表姑娘呢?”

      话音刚落,他又自说自话般道:“也是,表姑娘那等容貌,任谁……”

      “是因赤狗日我令你给她盛的那碗饭所致。”凌玠平静地声音将他的话打断。

      墨影:“啊?”

      凌玠已无意在这个话题多说,提步走了。

      墨影独自思索,良久,他一敲脑袋。

      “世子我知道了,谢氏她这是离间计啊!啊不,应该是美人计!”

      他追了上去,兀自又道:“那谢氏知道你对表姑娘有意,便趁我们不在,急吼吼将表姑娘嫁到郑家,待木已成舟,那王天师知自己夺人所爱,不得不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而你也会将他视作眼中钉……”

      “世子,谢氏这招毒啊!真毒!”

      凌玠突然站定,神色难辨,他问:“你刚才那句再说一遍。”

      墨影懵:“哪句?”

      “眼中钉上面一句。”

      墨影歪头:“不得不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

      凌玠:“再上一句。”

      墨影:“王天师夺人所爱?”

      凌玠皱眉:“不是这句!”

      “木已成舟?”话音未落他就被自家主子拍了一巴掌,他委屈又道,“急吼吼……”

      凌玠:“上一句。”

      墨影:“……趁我们不在!”

      准备再往上说,就听凌玠说道:“就是这句。”

      他抬手,示意墨影不要说话。

      墨影明白,这个时候世子不希望被打扰,他乖乖站着不发出声音,看着自家世子眯起眼睛,聚焦在虚空,仿佛陷入沉思。

      良久,他听到世子声如寒冰。

      “祖母的死,恐怕真是谢氏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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