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不见阴山万户侯》故时欢

2、2 奇怪的顾客

　　那两人走后，我就把店门关上，拎起那个书包走进工作室。书包特别沉，我差点没拎住，不知道刚刚那个穿帽衫的人是怎么把它背得那么云淡风轻的。

　　打开书包一看，里面有一团用布裹着的东西，想必就是青铜鼎了。但令我诧异的是，里面居然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拍的应该是一幅壁画之类的东西。我拿出来看了两眼，画得很抽象，跟寻常看到的壁画感觉差不多，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些照片，这是去哪个博物馆拍的吗？不小心放错了？

　　不知道，我也懒得琢磨。

　　于是我把照片放到一旁，把工作台收拾一下，又给桌上的收音机插上电，随便调了一个频道当我工作时的背景音乐。又突然想到钱的事，拿了手机给吴邪把卡号发过去。

　　弄完这些，我开始工作了。

　　我端详着那个鼎片刻，它应该已经被他们仔细清洗过一遍了，表面上已经没有什么灰烬和脏污，但灼烧的痕迹和锈迹是没办法凭清洗就去掉的。

　　被灼烧生成的黑色混着红棕色的锈迹，一整个看着很恶心人。

　　我找出一个脸盆，从抽屉里找出一瓶专门的除锈液倒进去。为了节省储存容器，这些化学试剂的浓度都被调得很高，倒进去大概十几毫升，然后再兑半盆水，就把青铜鼎放进去浸泡。

　　但是除锈液只能除锈，对灼烧的痕迹可能没有太大作用。我只知道一氧化碳能还原氧化铜，但铜跟青铜还是不太一样的，而且我上哪弄一氧化碳去。

　　我试图从我贫瘠的大脑里想出一些其他相关的化学知识……

　　还是算了吧，我当年上学那会儿化学就没及格过。

　　但其实平时碰到的被烧毁的古玩，对于烧毁的部分都不会重点修复，只能尽量用物理方法对其进行还原。只是这个东西烧得有点惨烈，我的能力又比较有限，不知道能不能给它复原出来。

　　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我决定先去看看那只较为完好的断耳，打算研究研究上面那些纹样。

　　我用放大镜一点一点看着，这些纹样实在精细，不是说多美丽，反倒是没什么美感的，上面密密麻麻的似乎刻着一种字符。但我怎么也辨认不出来到底是哪种文明的文字。

　　做我们这一行的，对历代文明都会有点研究，我不敢托大，但对华夏文明历史上的大部分文字都是有所了解的。所以我感觉这上面的东西，要么并不是什么字符，只是什么特殊的设计，要么就是来自某个近乎无人知晓的孤僻文明。

　　反正青铜器上总不能是洋文吧。

　　那如果是后者的话，这事就大条了。那两人到底是上哪找来这东西的？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发现我已经盯着这只断耳40多分钟了。眼睛后知后觉地发酸，我打算歇一下。

　　音乐广播听久了有去腻，我又随手了个频道，是新闻播报。我靠到椅背上，闭上眼听着收着机里播报着的民生新闻。什么哪个村又建了人民公园啊，连日高温导致多人中暑啊，如何防治热射病啊……听这些新闻的催眠效果不亚于听数学老师讲课，能让人瞬间团意大增。

　　就在我即将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则不太一般的报道。

　　“近日，江西省九江市东林寺后山有村民发现了一个疑似盗洞的大坑。经专业人员勘察，确定其确为盗洞，且挖掘痕迹很新。当地考古机构人员进入盗洞发现这是一个普通的小型墓葬坑，有一定年代，坑内只有少许随葬陶罐、木鱼、佛珠等物，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调查。”

　　我下意识就想到吴邪他们。

　　这两人别是盗墓贼吧，那青铜鼎是他们从那里挖出来的？

　　十几年前我师父倒是常接盗墓贼的生意，后来管理越来越严，盗墓贼已经比较少见了，至少这几年来我所知道的那些送来修复的东西，渠道都比较正。但其实我们这些生意还是大部分来自于那些倒斗的人，所以这也就就导致我们的生意渐渐惨淡了。

　　我对这一类人没什么好或不好的看法，但如果刚刚说的那个什么东林寺后山真是吴邪他们干的，那他们别是已经被警方盯上了吧？！莫非他们急着把这破鼎修好，只是障眼法，其实是为了把这定时炸弹扔到别人手上？！

　　那我他妈岂不是完球了？！

　　我赶紧打开手机一看，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那五万块钱已经给我打过来了，还是匿名打款！这下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本来还想着，我师父要是再不死回来，我就去警局立案，现在没门儿了，去了岂不是自首！

　　不行，退一步越想越气，我凭什么莫名其妙给吴邪背黑锅？我气不打一处来，得赶紧和他们撇清关系，就拿起手机给吴邪打了过去。

　　吴邪一接通就问道：“关小姐？钱不是给你汇过去了吗？”

　　我怒道：“你他妈还敢提钱！你是不是想用这笔钱把这事赖到我身上？！”

　　“啊？什么意思，你在鼎上发现什么了吗?”

　　我真是火大，你小子还和我装：“发现你老娘啊！”

　　“我去，”吴邪惊道：“我老娘怎么会在鼎上？”

　　我一时被他气笑了，这人他妈有病吧？

　　“别扯淡了！你说实话，那东西是不是你们从九江挖的？”

　　“哇，这你都知道？”

　　“我靠，都他妈登新闻了，你们是不是要被通缉了？”

　　吴邪顿了片刻，笑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被抓到的，你就安心工作吧。”

　　我还是有点虚：“真没事儿？”

　　“有事我吃屎。”

　　我心想你吃屎顶个屁用，不过他既然对自己“作案”手法那么自信，我就只能稍微放心了。

　　我又问了一嘴那为什么给我匿名打款。

　　“哦，钱是我一个朋友打的，他可能比较害羞吧。”

　　我隔空白了他一眼，把电话挂了。

　　我定了定神，去瞧了一眼泡了半天的鼎。水泡得很浑浊，我戴着手套把它拿出来，放到暖风扇跟前吹一下。
　　这么大热的天，开这把暖风扇真是偌大的折磨。到时候能成尾款得多要点。

　　又回到工作台，拿起纸和笔，开始尝试着把那只断耳上的图案画下来。

　　一边画着，我一边琢磨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

　　按照我这些年来培养出的直觉，这上面的东西有比较大的可能性是某一种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