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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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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边走边闹,到了中午十二点总算是走到一个补给站,我们在那里吃了方便面当午饭。又接了几大杯热水。
路越来越难走了,天气也越来越不对劲。早上还很晴朗,过了中午,云层渐渐就厚重起来,到下午两三点,已经是乌云密布。
“我们得快点到下一个补给站,”吴邪说,“这里不止要下大雨,还会下雪,严重的话可能会雪崩。”
我刚才看过他的地图,我们要走的路线和一般游客的路线不大一样,如果要走到第二个补给站,就得偏离我们的路线。
“不然我们撑一撑?找个山洞避一避得了,而且我有带雨伞。”
吴邪和张起灵已经改变了方向,往补给站走,闻言笑了笑回头对我说:“小姑娘别太天真了。”
“不是天真,”我反驳,“我只是头皮比较硬……再说谁能天真得过你啊?”
我已经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吴邪就往我头上呼了一下说:“快别整这茬儿了,记性这么好。”
我们紧赶慢赶的,喘成驴也不敢停下,终于赶在大雨开始下之前到了补给站。里面人很多,挤得没地方坐。
我找到根柱子靠上去休息,而吴邪已经整个人靠着张起灵,头搭在他肩上,手虚虚环着张起灵的腰。张起灵真是个神人,不仅不累,还能给人当活柱子。
我朝他俩翻了个白眼,吴邪就又是臭屁地笑着。
雨来得猛,去得也快,但雨停之后雪还是在下。补给站里走了一些人,总算是有点空间了。
吴邪休息够了,就出去外面探察情况。张起灵坐到一张椅子上,双眼一闭与世无争。
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在周边四处看看,想着有没有什么物资需要买的,就发现有几个穿着藏袍的人时不时地往张起灵那个方向看。
虽然我们瓶爸爸确实英俊潇洒,但是他们的眼光和平常人看帅哥的眼光不一样,不是花痴,不是赞叹,是审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我走到其他几个游客身后,借着掩护偷偷观察那几个人。他们虽然穿藏服,乍一看以为他们是当地人,但是他们的肤色比较白,皮肤也很正常,没有高原红,也不会干裂。如果长时间生活在高原,肤色不可能像他们这样。看仔细就知道,他们肯定和我们一样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虽然说游客体验一下当地文化穿穿民族服饰也是常有的事,但他们刚才看张起灵的眼神真的很不对劲。穿成这样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的。
从我注意到他们开始,他们一直保持着坐在凳子上的动作,时不时看两眼张起灵,时不时又观察四周,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当中一个女的有一次看向张起灵时,吴邪走进来了,还喊了我几声,她立马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去。
吴邪没有注意到他们。
我赶紧走出来,说我在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正想着怎么提醒吴邪,他就又开口:“我刚刚出去看了一下,路面上都是雪水,很难走,而且听说雪山那边真的雪崩了,我们今天估计过不去……”
“那个什么,那个,呃……”我怕他说出什么不能让那些人知道的信息,赶紧语无伦次地打断他。
“干嘛?跟你说正经的呢,我们今晚……”
“啊我我我刚才,刚才看到一个帅哥,不敢过去要微信。”我张口就来,“你你你过来帮我一下,他刚才走出去了。”说着就拉起他往外走。
吴邪还不明所以:“哪里有啊,我从外面进来根本没看到啊,你眼光有问题吧?”
我忍着打他的冲动,把吴邪拉到补给站的大棚之外,估摸着离那些人够远了,就说:“你他妈闭嘴,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啊?”
“里面有几个穿着藏袍的年轻人,刚刚一直在观察小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有问题。”
吴邪假装看手机,暗暗往里面瞄了几眼,顿时“我靠”了一声。
“真的有问题?”我问。
“问题太他妈的大了,我们赶紧走。”说着就走进去叫醒张起灵,拿了东西就走出补给站。
吴邪三言两语把情况跟张起灵说了,他们应该都认识那些人,没再说什么。
雪还是不小,温度越来越低了,再加上空气中湿气大,又湿又冷,冻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吴邪从兜里拿出两片暖宝宝递给我,是中午从补给站买的:“撕了捏手里取暖。今晚没办法往山里去,太危险了,我们去止热寺,那里有招待所。”
“那些人跟过来怎么办?”
他们如果真是冲我们来的,总不会今晚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万一和他们住到一块怎么办。
“那我们也没别的选择了,赶快赶过去找地方住下,他们也不想和我们正面冲突,估计会一直偷偷跟着,我们今天先安定下来再想办法甩开他们。”
气温越来越低,雪加上刚才的雨水,还有原本就有的小河,使得路非常湿滑。不仅要走快还要走稳。我们没心思也没力气聊天,一路上没有任何风景,只能看到山,路,雪,和乌压压的天。我走得有点崩溃,一不留神就脚底打滑摔了下去。
我左腿的膝盖刚好磕到一堆碎石,火辣辣地疼。
“没事吧?”吴邪过来扶我,我一手拉着他一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应该是擦破皮了,面积估计不小,膝盖处痛得伸不直。
我深吸了一口气,牙齿被冷得发酸,强撑道:“没事,能忍。”
我们时间很紧,没空耽误,张起灵把他的登山杖给我,我拄着两根登山杖当拐杖,吴邪在一边帮着搀扶我,倒也不算走得太慢,总算是在天黑前赶到招待所。
招待所是大通铺,男女分开。这里住宿条件特别有限,厕所只有旱厕,我们只好买点矿泉水,找人借烧水壶烧开,用洗脸巾沾湿了擦擦脸和身子。
我膝盖上蹭破了一大块,也只是简单用水冲了一下缠上纱布,晚上睡觉都得曲起来,很不痛快。睡前我观察了一遍这个房间,没有下午看到的人,也算能松一口气。
我心想真是造孽,这些天来没一刻消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正郁郁寡欢得昏昏欲睡,突然电话响了。
怕吵到别人我看都不看赶紧接通,从床上弹起来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我已经没什么精神,还以为是吴邪,就小声骂道:“大哥你他妈没事吧,大晚上不睡觉找我干嘛?”
结果回应我的是一个女生的声音:“想你了,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