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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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岗巴县出发，我们开了两天才到阿里的普兰县。到的时候天快黑了，我们直接到提前订好的酒店休息。
由于赶路，这两天我们都没怎么合眼，三个人轮流开车，前一天晚上还是在车里睡的。到了酒店直接睡死过去，直到隔天凌晨被饿醒。
来到这里之后，我们就要开始朝雪山进发了。普兰县周围雪山环绕，最著名的山峰是冈仁波齐。当地很多人都会前往转山。
隔壁吴邪他们也很早就醒了，因为我们晚上很累很早就睡下了，而且今天是想趁天没亮赶紧进山，可以不买门票。
吃了点压缩饼干，六点不到我们就开车过去了。但是我们没办法把车开到山里，就想在附近找个地方把车停好。在一个村口有几个藏族老奶奶，拿着一锅什么东西，见我们开车过去，就一个劲儿朝我们招手。
我们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车停下来了。她们用蹩脚的普通话问我们要不要来点普尔姆。
吴邪就问普尔姆是什么。
老奶奶说：“是一种药膏，防晒的，免费给你们涂，小姑娘涂了就变美啦！”说着还朝坐在后座的我招手。
我把开了四分之一的车窗全打开，说我看看我看看。她们就端着锅给我看，药膏是棕色的，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老人怕我不信，就用刷子糊了一把往自己脸上涂，说：“你看看，涂上去就变美了！还可以防晒的！”
“那帮我也涂涂吧！”我就说。
她们很高兴地过来一人弄一点糊到我脸上，棕色的药膏涂上脸还是挺搞笑的，吴邪一直在偷偷笑。等她们给我涂够了，我就指了指吴邪，说他也需要的。
吴邪还没来得及拒绝，奶奶们已经凑过去给他涂上了，边涂还边一个劲儿夸他小伙子长得嫩，皮肤这么好，还用藏语说着什么，老人口齿有点含糊，我没听清楚，却看到吴邪脸红了。我问吴邪她们说啥了，他当然是不肯说的，等吴邪也涂完了，他又不甘心地指着张起灵，让他也涂上。
于是我们三个人还没进山就涂了个大花脸，我和吴邪在车上笑了半天，连张起灵也没忍住笑了几声。
闹了这一出，我们倒也找到了一个妥当的停车位，就是那三个老奶奶家的门口，我们说找地方停车，她们就主动让我们到家里停了，还说会给我们看管好。
停完车我们就走过去，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特别冷。我们裹着羽绒服，拄着登山杖以龟速前进。已经有零星几个穿着藏服的人走在我们前头转山，两步一拜，拜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趴到地上。地面上有很多的碎石，有时候踩上都会磨得脚疼。看着周围环绕的高大的神山，还有虔诚的信徒，感觉人立于世，其实是何等渺小，又何等伟大。
只是我应该还是更渺小一点，清晨风很大，我们戴着放风口罩，但我走着走着又缺氧，只能摘了口罩吸氧。口罩一摘风刮得脸生疼，吸两口又得赶紧戴上。如此循环往复，我感觉我用不了半天就要累死在这里了。
好在太阳很快就出来了，气温渐渐升高，风力也慢慢减小了。我们把口罩摘掉，呼吸顺畅了不少。
一路上人开始多起来，我本来累得忘了脸上的东西，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笑才想起来我们现在的鬼样子。吴邪用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给我们照了照，还揽着我们又拍了张合照，看着照片笑到快缺氧。
“活像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野娃子。”我说，“邪爸，你们以前倒斗出来是不是就这样？”
吴邪就道：“哪里有，我们体面人倒斗也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
我就白了他一眼，说你法外狂徒你还体面风光上了。
“你不信？等小爷我哪天大展身手给你看看。”
“那算了，我可是守法公民。”
吴邪就“切”了一声。
刚开始的路还不太难走，翻了几个垭口之后，上坡就多了起来。我们越爬越累，慢慢也就没力气说话了。
走不到补给站，我就有点走不动了，让他们停一下我歇一会儿。
路边坐着不少人，有当地人来朝圣的，也有徒步的游客。我们找了个碎石头少一点的地方坐下休整。
有一个藏族小姑娘抱着两只小羊羔，问游客要不要跟羊合照，20块钱随便拍。
“邪爸！”风又大起来，我说话不得不用喊的，喊得吴邪瞪了我一眼。我说：“资助我点钱，我要拍。”
“找你瓶爸要去！”吴邪喊回来。
我不太敢跟张起灵犯贱，就讪笑着看他，他居然很爽快地掏了二十块钱出来。其实我更疑惑的是，他来登山为什么还随身带着现金，这么周到，果然是老婆孩子的依靠。
我也爽快地接过，去找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看着我的脸笑出声，我又想起我脸上的玩意儿，顿时没了拍照的兴致，但他妈的来都来了，丑就丑吧。从她手里抱过了一直小羊羔，它似乎也不喜欢我的大花脸，再加上我对这种小活物也有一点莫名的恐惧，比如抱猫这件事我都不太敢做，更何况是羊。一个没抱紧它就从我怀里跳出去，竟然跑到吴邪身前去了。
凭什么！吴邪不也是大花脸！
“喂，什么意思啊邪爸！”
吴邪一脸得意地把小羊抱起来，说：“哎呀看来我的魅力真是太大了。”
我白了他一眼，他就把我拉过去，朝一旁坐着发呆的张起灵喊：“小哥，来给我们拍个照呗！”
张起灵就乖乖地过来拿着相机对着我们咔了两张。我看着他不苟言笑的脸上糊着棕色药膏就憋不住笑，把他也拉到吴邪旁边，拿过相机给他俩也拍了几张。
“瓶爸你笑一下啊！”我喊道。
冰山酷哥的嘴角上扬了三个像素点，我心满意足地一顿拍，给他俩拍得像年轻夫夫抱着他们刚出生的小孩拍写真一样，嗯，如果忽略脸上的药膏。
小姑娘没什么生意，现在只有我们在和小羊拍照。最后把羊还给她的时候，她还乐呵呵地和我们搭话，问我们脸上是怎么回事。
我就说是普尔姆。
小姑娘又看着吴邪，问他：“哥哥你是不是学习很厉害啊？”
吴邪正倒着矿泉水打算把药膏擦掉，闻言又得意洋洋地抬头，说对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姑娘就说：“因为我听姐姐一直叫你学霸学霸呀！”
吴邪手一抖，矿泉水洒掉了一大半。
我顿时大笑起来，就看到吴邪瞪了我一眼，恨不得马上刀了我，我就识相地躲到张起灵身后继续笑。
“诶？不对吗？”小姑娘见状问道。
吴邪只好边胡乱擦着脸边说“对对对”。
小姑娘继续问：“那旁边的哥哥为什么叫瓶巴呀？”
我停下来对着氧气瓶吸了一口，继续笑，心说妹妹你快别问了！
“瓶巴……”吴邪脸洗得差不多了，边用面巾纸擦干水珠边说：“你知道锅巴吧，对，瓶巴跟锅巴，没什么关系，都是可以吃的，是我们老家的特产。他喜欢吃，所以他叫瓶巴。”
吴邪站起身朝我们走过来，小姑娘还在问：“哇，特产？那你们老家是哪里的呀？”
“我们的老家……”吴邪忍无可忍，“精神病院！”
我笑得快跪下了，吴邪气急败坏地提着我的书包带着给我拉起来就往前走：“还笑还笑，我脸都不知道丢哪了还笑！”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犯贱了邪爸！”
吴邪龇牙咧嘴一字一顿地说：“不！许！再！叫！我！邪！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