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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到哪里了?”我坐起身问道。

      “日喀则的岗巴县。”吴邪说,“要不要出来看日照金山?”

      我醒了醒神,感觉头已经不怎么晕了,就和吴邪下车。

      我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西藏才刚刚要日落。风很大,一下车感觉差点要被风吹飞。

      观景台上有不少人,我们没有过去,只站在车旁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干城章嘉峰在橙红色的云海中浮沉,美得不真实,像一幅画。我看到有人在朝拜雪山,竟然鬼使神差地也想跪下,好在忍住了。

      我又想起昨晚的梦。

      还没来得及细想,吴邪便催道:“好了好了上车吧,我要被冻僵了。关南你头好了没,别吹太久的风。”

      我说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坐回车里,我们得赶紧到县城里找地方住。

      这会儿轮到吴邪开车,他刚摸上方向盘就说手冻得受不了,感觉血液都要冻得凝固了。

      张起灵就从登山包里拿出一双手套给他戴上,我就“哟哟哟”地起哄,结果“哟”一半,突然想到一些东西,顿时愣住了。

      “怎么了你,又发愣?”吴邪往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发动了汽车。

      我说:“我昨天晚上,又做了一些奇怪的梦。”

      车上静了几秒,吴邪才问:“你又梦到什么了?”

      我简要地把第一个梦里的内容复述出来,然后问他们,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说:“你说老族长被砍头的时候鲜血喷溅出来,但血液喷射是由于心脏跳动对动脉内血液施加压力导致的,而人死后心脏停止跳动,血液不会因为压力而喷出。所以你梦里的那个场景,说明那位老族长并没有真正死亡。”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些,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一股慌张感席卷而来。

      我不太想继续琢磨,偏偏张起灵这时候开口了:“我们假设,你的梦境是你儿时真实的记忆……”

      我马上打断道:“怎么可能呢,那么奇怪的事情,我怎么会经历过……”越说越没底气,命运这个东西,谁说得定呢,况且我确实在几岁的时候失忆过,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张起灵不理会我的反驳,继续道:“你很可能处于当中的贵族阶级,那位老族长是你的祖父。新族长,就是操刀那人,是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你们呀。”说完我笑了出来,觉得自己的心态真是杠杠的,还能说得出玩笑话。张起灵说的那些也是我的猜想,但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感觉好迷幻啊。

      吴邪也笑,说:“还是别了吧,如果你们家族需要让孩子砍老子的头,那我们还是不当你的便宜爹了。”

      “我肯定不会砍你们的,我怎么砍得过你们……不对,什么砍不砍头的,扯远了吧。”

      “哪里扯远了,我觉得砍头是个重点,你看那壁画里和青铜鼎上不是都有人头吗?”吴邪说。

      我静静地回想了一下我这两次做的梦,以及在那些古董上找到的线索,突然又想到一个东西。

      我赶紧翻出手机,昨晚忘记充电了,现在只剩三度电。我打开相册找到那张我师父用邮箱给我发来的照片——悬挂在佛殿檐上的人头。

      我楞楞地盯着屏幕看,照片里的景观,和我的梦境高度重合。至于那个人头,我看不出来他是不是梦里那个操刀的人,但如果按照我们刚才的逻辑,这个族群的族长死后要被砍下头颅,那么这个人头,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了。

      “你又发现什么了?”吴邪问。

      我把手机递到前面,张起灵接过,看了一眼,然后拿给吴邪看。吴邪也是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

      张起灵把手机递还给我,我想再看一眼照片,但电量用完了,手机直接黑屏关机。我的心也跟着紧了一瞬。

      车里又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吴邪才说:“你……节哀?”

      我笑了一声,道:“我没什么难受的,我真的想不起来什么,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亲爹。”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淡淡的伤感,为那个老人。

      张起灵说,那个人是我的祖父。

      我想到梦里他把我抱上马,牵着马悠悠地走着,唱着我听不懂的歌曲。

      我又想,上一次梦到的神鸟叼着的人头,原本面容慈祥,却突然变得凶神恶煞,是不是因为他的冤死。

      胡乱的思绪飞散在旷远的高原,去往县城的路渐渐褪去了戈壁的荒凉,有了人气。

      这座中印边境的小镇比起拉萨还是落后了不少,路上也没什么人影。到了县城里天已经演变成深蓝色,很纯净,没有一丝污秽,看着这样的风景,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我们订了酒店,这次是两间大床房。环境还算凑合,游客也没有特别多,没有昨天那家那么嘈杂。我到房间里放好行李休息了一会儿,吴邪又来叫我一起去吃饭。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我的饿意后知后觉地叫嚣起来。估摸着外面的饭店现在应该差不多要打烊了,我们就在酒店的餐厅里随便点了几个菜。

      我想起来昨天吃饭的钱还没还给吴邪,就问他多少钱。

      “你都认我们做野爹了,请你搓一顿算什么?”吴邪就笑。

      我就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表父女,而且牦牛肉可不便宜吧。

      “小case啦,那家店我朋友开的,不收我钱。”

      “你在西藏真有这么铁的朋友啊?”

      “不是西藏的人,”他说,“我一发小,家里……做生意的,到处都有点小产业。你的定金就是他给的。”

      “为什么是他给啊?难道和他也有什么关系?”我问。

      “这倒是没有,只是因为我还不起而已。”吴邪说得理直气壮。

      我:……

      说话间已经上菜了,是一些平常的家常菜,没有什么特别,我们都饿了,很快就给它们扫荡完。

      我正想去把账结了,吴邪又开口:“明天差不多就能到阿里了,我们要不要先把事情捋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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