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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冬天里的温泉与菖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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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里的温泉与菖蒲花】
在他们登陆的时候,雪下得尤其大,那朵朵飘飞的白色旋转着,拂过人们的发梢、衣角。灰色的世界里,它们是会让人心温暖的吉光片羽。岛上的建筑仿佛踏过时光而来,在扬扬的白色六棱花中,显得寂寞。上面的浮雕在叙述着一个个百年前,千年前的故事,纷至沓来,却又寸步不离。
Sanji轻轻的踩过白色的积雪,却被旁边的浮雕吸引了脚步。
“在看什么?”ace走过来问。
“doomsday。”
“嗯,这整面墙似乎都在讲述着最后的审判日呢。”
“。。。 。。。是啊。”
金发男子的声音透过大雪显得有些模糊,浮雕顶端,持剑的天使温柔的看着仰望他的人们。
第一站是要一起去成衣店的,海贼团的成员们都还只有秋岛的衣服。
Mrs.lavender的银色招牌下,笑的和蔼可亲的妇人向他们招手。
“在我这里,不是客人挑选衣服,而是衣服挑选您。”
虽然是奇怪的规矩,但mrs.lavender的眼光却立即折服了心存疑虑的lady们。
“橙色的头发还是配上白色好一点,会让人联想起下雪天的桔子树。”
“这位小姐,要不要尝试这款紫色的长衣,上面黑色的花边会增添华丽感和神秘感哦~而且上面的花纹灵感来自古代文字,很适合你啊~”
一直绕着lady们冒红心的sanji头点的让人眼晕。
“这位先生,”mrs.lavender眼睛放光,“您一定要试试这一件!天啊~它简直是专门为您定做的一样!这件衣服有三星期了,很多人都想要,但我全部回绝了,我相信没有人比您更适合它了。”
“诶?”lady至上的命运让sanji直接接受了。
“您确定?”从试衣间传来疑问的声音。
“我坚持!”
试衣间门打开了,那是一件黑色的长衣,领上和袖口有银色的狐皮镶边,领口微敞,可以看见sanji穿的那件深蓝色的衬衫,让他的皮肤显得更白了。还有他那金发和蓝色的瞳孔。
“你看,黑与白,蓝与黄两种对比色的完美配合,仿军服的款式,还有,袖口上的扣子是纯银的,上面雕的是鸢尾花的徽章,贵族感太强了,很少有人能撑起它的。。。 。。。”
老板已经完全被衣服与人的完美搭配所折服,喋喋不休的沉浸于自己的愉悦当中。
“对了,这件衣服算我送你的,另外再送给你一顶帽子,跟这件衣服是配套的~”
“咦?这不太。。。 。。。”sanji迟疑的话被桔发美女一个爆栗打消。
“啊~您真是太好了,美丽的太太!”nami笑得甜美。
这件衣服一定价格不菲,但是sanji穿上那叫一个养眼,不买会可惜死,哦耶~两难解决了!
走出店门的一行人找到了站在大雪中的ace。
Zoro对ace看sanji的眼神在心里报以冷哼。
走在飞雪中的sanji掏出烟来,ace顺手帮他点燃。这样的cook站在漫天大雪的包裹里,zoro却觉得莫名的显出了寂寞与脆弱。
寂寞?脆弱?sanji?
Zoro好笑的排除了这些好笑的想法。Ace向不远处的马车示意,告别后的众人已经散开自由活动,zoro出乎意料的留在后面,然后丢给sanji一个东西。
摊开手掌,是一只绿色的小电话虫。
“干嘛?nami sang不是给了一只么?”
“那是给ace的。”
看着头发的颜色和电话虫一样的家伙慢慢走远,身后ace的催促声也响起,金发的厨师收起一抹苦笑,转身登上了颇为豪华的四轮马车。
你知道吗,我刚才还在为离开你而庆幸。
“你那个朋友住在哪里?”
“城郊。”
“哦。”
“你不问别的?”
“。。。 。。。那我问好了。”
车夫偷瞄着那个金发的男人,心里感叹着长得这么出众,却为什么他老是显得很难过呢?
“其实,我这也算是变相帮你。”ace望着sanji的侧脸。
“。。。 。。。哦?”
“难道你不想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不想。”
“为什么?”
“不要让我有什么无聊的期待,我可不是需要呵护的lady。”
“你在逞强。”
“没有,需要做什么我明白。”
“所以才说你在逞强。”
“。。。 。。。”
“sanji。。。 。。。”
“sanji,这不是在sunny号上,你可以放松下来的。”
“。。。是啊~有时不做饭也挺轻松的,就是不知道nami sang和robin jiang怎么样了~”
逞强成了习惯,ace想,是种非常痛苦的妥协。人永远不可能强大到完美,总会有脆弱的时候,总会遇上让自己脆弱的人,可是有种人,他不会去寻求别人的帮助,他甚至不会对自己倾诉心底的真正想法。
Ace甚至可以想象在阳光离开后,sanji望着永夜般的大海发呆的样子,然后再用微笑狠狠遮住最深处的疼痛。那些可怕的东西一点一点积累,他却单纯的想用暂时离开来解决。
“ace,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菖,他妹妹叫蒲。”
“是‘菖蒲’啊,可是这里似乎没有办法长出菖蒲的。”
“可以的,因为有温泉。”
Ace说出这话时sanji还并不了解,是怎样的温泉甚至可以带来春天。
马车进入山区后,雪下得越来越大,他们在茫茫的白色中敲响了那扇非常气派的大门,后来金发在回忆时一直都觉得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也许是因为那些雪花吧。
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穿着件暖黄色的和服,嗓音清亮。
“咦?ace先生?”随后他看见了站在稍远处的sanji,脸腾地红了。
“蒲子小姐,我可是带了帮手来哦。”ace并未注意到蒲子的变化,他也是在看不远处抽着烟看雪的sanji。毛绒绒的领子衬着尖尖的下巴,好像只狐狸一样。
感受到两人的视线,sanji缓过神来走向ace。
“你,你好。我叫蒲子,请问您。。。 。。。”
好可爱的lady,没白来啊没白来。
标准的吻手礼,蒲子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
“sanji,美丽的小姐,我叫sanji。”
蒲子的哥哥菖是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但看见访客也只是冷淡的丢下句“ace如果还没输够的话,就来下盘棋。”然后便走了。
留下妹妹不停的向sanji解释着哥哥的失礼。
欣赏着和式的庭院,发现还散养着仙鹤,庭院角落的梅花一树粉红开得正好。
带着客人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吧,蒲子想着。
Sanji看到房间也是异常的豪华,似乎也几经是内园了,把客人安排在这里,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热心啊。
屋里还有绽放的粉红色杜鹃花,与白雪衬得分外好看。
“蒲子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换好了和服的sanji温柔的问。
Ace非常的高兴,“蒲子,sanji可是一流的厨师哦~”
“我,我也不知道要吃什么。”脸红脸红。
“那就告诉我厨房在哪吧。”
厨房里的厨师们看见穿着一身菖蒲色的sanji先是惊为天人了一把,十分钟后,又再次被某人华丽的技艺折服了。
被折服的人还有菖,只是茶和仙贝而已的简单组合,但因为出于不同人之手,就会有不同的味道。
本身温文尔雅的男子抓着sanji的手,两眼放光。
“你,留在我身边!”
Sanji原是想直接一脚踹过去了事的,可是听到这句话却愣住了。
“你,留在我身边!”
他突然觉得悲伤像雪一般的从天而降。好像摆在橱窗里一直喜欢的那件东西却突然被别人买走了一样,而他只能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并且微笑。
推开菖,“离得太近了,aho!”
“sanji先生端上来么?”门外的侍者问。
“嗯,麻烦你了。”
“天啊,怎么会~”
小小的碗里是粉色的好像果冻般的东西。
“咦?这里还有梅花的花瓣呢!”蒲子惊喜的说。
“菖先生不会介意我用了一点园里的梅花吧?”
原本一脸狂热的男人现在的表情就像要冲过去吻sanji一样。
“那么,”在大家都幸福的品尝着食物时,sanji问,“ace到底输了什么呢?”
“。。。 。。。棋。”菖一脸诡笑。
“只是这样?”
“当然不止,我还抓到了他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这么重要啊。”
“嘿嘿~是他在喝醉了的时候一直叫着的名字。你要是答应留下我就告诉你哦~”
“菖!”ace在旁边冲着坏笑的人皱眉。
“知道~知道~所以sanji如果你做出符合我要求的那道菜的话,我就发誓忘记某件事情。”
“唉~ace。”无奈的瞟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人,sanji在心中叹道:luffy家的人下棋也会有赢的可能性么,真是。。。 。。。
“算了,说出你的要求吧。”
“山的味道,海的味道。”
究竟要做什么呢,金发男子泡在温泉中思考。池边的菖蒲花绽放的美轮美奂。
“原来真有这种事啊。”看着蓝紫色的花,sanji努力微笑。
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呢?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呢?
有一次,是在哪来着,water7吧,他们各自分开了三天,然后有一天,他看到了保姆zoro,当时真的很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啊,嘿嘿~
“sanji!”ace站在屋里找他。
“ace,这边。”
穿过房间,从另一边打开门就是sanji现在所在的温泉。
黑头发的男人走到水汽氤氲的池边并没有看到正在找的人,然后,一头金发从水中抬起,“ace,什么事?”
有一瞬间,ace脑中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一个词,水滟惊绝。
“na,nami小姐的电话。”ace递过来一只红色的电话虫。
对面的人似乎听到了love cook的声音。
“sanji?”
“嗨~nami sang~”
坐在豪华饭店观光台里的人们看到nami手中橙色的电话虫瞬间变成了卷眉毛、桃心眼就知道,啊,找到他了。
省去sanji表达心意的5000字后,对话终于进入了正题。
“sanji,那边怎么样?”
“还好吧,温泉倒不错。”
温泉啊~我也想要,这小子运气真好!
“那,什么时候回来?”
“呜~呜~不知道啊~那个人出的问题很难呢。”
夸张的哭声被电话虫表现得淋漓尽致。
“喂,kuso cook你不会是因为人家妹妹漂亮舍不得走吧~”
绿藻头!
“不可以啊,sanji,你快点回来!”chopper惊。
“san~ji~肉~”这个是谁不说了。。。
“放心啦放心啦,我会尽快的。Kuso绿藻不许给lady添麻烦哦!”
之后又进行了多久的对话sanji就记不清了,只是记得ace一直坐在他旁边微笑的倾听着,在在Z、S又吵架的苗头时微妙的岔开话题。
“为什么只带我来这里?”挂掉电话,看着陷入沉睡的蜗牛,金发的男子问。“你一开始并不是这么打算的吧。”
“。。。 。。。还是被识破啊。”
“我来不来都可以的。”
“不,你一定要来。”
“?”
“你的手伤,只有他可以。”
“?!你看出来了?什么时候?”
“第二天。。。。。。我来sunny号的第二天。而你们朝夕相处,可是。。。 。。。”
“ace!好了~非常感谢你,那么,做些什么好吃的东西来慰劳一下你呢?”
“sanji。。。 。。。”
“ok~我想到了!你等一下啊~”
看着那个人慌忙离去的背影,ace皱眉。
另一半
挂掉电话,大家都沉默了,好像少了的,不止一个人。
Usopp打破了寂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会啊,sanji。”
“是啊。。。 。。。”橙发美女叹气。
“其实,sanji走之前那一阵也很奇怪的。”
“长鼻子先生是指cook先生做饭时间越开越长的事情吗?”robin难得的凝重了表情。
“robin姐这么一说,还真是啊。Sanji原来还会到甲板上来休息,可是最近都很少出来了。”nami心一下沉了起来。
“还有,有一次我去厨房的时候,碰巧看到sanji坐在窗边,随意的在有雾的玻璃上画画,然后就突然好像被烫到了一样的闪到一边。”
“嗯?玻璃上有什么么?”
“什么都没有啊。”
“长鼻子先生看到他在玻璃上画了什么吗?”robin突然问。
“嗯。。。好像是‘7’1234567的7。”
“。。。 。。。我想,那不是‘7’哦。”robin的笑容意外的暗淡。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他拿东西总是会掉?”franky回忆。
周围的人还在讨论着,绿发的剑士靠在墙上继续睡,但他却还是可以清楚的听到伙伴们说的每一个字。
“呜~sanji~”驯鹿穿衣终于撑不住大哭,“我好想他啊~哇~”
“啊!chopper,不要哭了,sanji过几天就会回来了。”name手忙脚乱的安慰。大家都单纯的以为chopper是因为金发厨师的暂时离队才哭的,但zoro并不这么想。他开始不断回忆那个人近一段时间的举动。有些时候,绿发剑士不得不承认,他和那个臭厨子在不经意间表现出的对彼此的理解超过这船上的任何人。或许是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他们的默契度在一个惊人的高度上。所以现在假装睡觉的zoro闭着眼睛却可以回想出他们相处的很多细节,他觉得一切的不正常都始于那个下雪的清晨,然后他猛然想起厨子的打火机。
Sanji的打火机非常漂亮,见过的人都会这么想。纯黑色的,非常小巧,在左下角有一个金色的花体字“S”。
臭厨子非常宝贝他的打火机,虽然烟的种类不停的换,但这个打火机却一直没有变过。Zoro想起有个清晨sanji站在船舷点烟的事情,似乎怎么也点不燃的样子。那时候有风吗?不,没有。那天在下雪,那些雪花很温顺的下落着。当时只是觉得他应该换个打火机了,仅此而已。
但是后来有一天吃火锅的时候,好像是ace来的那晚吧。厨子让他点火来着,似乎那之前厨子就不再抽烟了的样子,可是他丢给自己的打火机没有任何问题。
Zoro心开始狂跳他迅速开始在自己绿色的封腰翻找,那天因为太混乱,他忘记还给cook了。手指轻触到一个凉凉的金属物体,摊开的手掌上,纯黑色的打火机静静的躺着,左下角金色的花体“s”闪着优雅的光。轻轻扳开开关,橙红的火苗立即绽放。
他也记起ace在雪中帮sanji点烟的情景,可是在那之前,厨子他一直和大家在一起,没有离过队。
缓过神时,大伙已经回各自房间了,zoro快步走向chopper的房间,船医刚才的眼泪并不仅是因为sanji的暂离,zoro清楚地知道。
“告诉我,cook他怎么了?”
明显被眼前人的语气和眼神吓到的小鹿却快得出奇的摇头。
“chopper,sanji的手怎么了?”
Zoro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叫出了cook的名字,那个名字的主人在的时候,他从未说出的读音。
“我不可以说,sanji不让我说。”一脸倔强的小驯鹿想起厨师当时的样子,坚强的忍着眼泪,sanji那么辛苦都还在微笑,我也不可以哭!
Chopper不知道的是,sanji的痛苦不止于身体,更多的来自心里,来自chopper面前的人。
但是,吸着鼻子的船医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zo,zoro,你怎么知道sanji的手出来问题?”
他怎么会不知道?zoro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金发厨师的样子,他明明早就该意识到的,可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chopper告诉我吧,拜托你,我不会对被人说的。”
“我答应sanji的。。。 。。。”
“那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就可以了。”
“咦?”
“cook他。。。 。。。手是不是越来越没有知觉了?”
。。。 。。。点头。
“严重吗?”
用力点头。
“不能治好吗?”
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鹿红了眼圈。
“为什么会这样?”
“上次战斗吧,他说是。”
“。。。 。。。谢谢你chopper。”
Zoro打开门走出chopper的房间,hotel的走廊里,灯光昏暗。
“问道答案了?剑士先生?”黑发的神秘女子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她似乎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吓了一跳的zoro反射性的摸剑,看到是robin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偷听。”
“我早就知道了。”robin目光遥远,“厨师先生是个非常爱逞强的人呢,你知道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刚才装睡的时候听到了吧,长鼻子先生说的事情。”
“。。。 。。。”
“他写的不是‘7’哦。”优雅的走过zoro身边,美丽的女人显得有些哀伤。
唉~可怜的厨师先生,以后会很辛苦吧。
没有回头,robin加了一句话,“‘7’和‘z’啊。”
高跟鞋和木质地板碰撞的声音回荡,消失。
Zoro不断回想两人相处的分秒,却不敢去认定答案。
太想起刚才大伙在一起时nami说的话。
“sanji kun要是和ace君走了怎么办?ace君跟我说过他希望可以带sanji去白胡子那边的。”
大家都说,不可能的,那家伙。
当时zoro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因为这里带给他的,真的全部都是幸福么。
Sanji静静的坐在池边,看着氤氲的水气袅袅上升。那雪落如年华轻逝。其实第一次和kuso剑士见面应该比见luffy他们都要早。Zoro那之前就来过餐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总之跟着他的一帮朋友,记得都是海贼猎人。
十六岁还是十七岁?
反正从那时起,那个混蛋就是现在这个德行了。那次绿藻头喝醉了,他只好把人搬回自己的房间。那一晚出奇的郁闷,所以就坐在窗台上看着晨曦变换。
就是这样认识的,但后来再见面俩人却谁也没提起过。
“sanji?”
回过神来,蒲子微笑着看着他。
又走神了。
“蒲子小姐。”^^
“在想什么呢,都叫不回神。”
“发呆而已,真抱歉啊。”
“没关系,我也只是心血来潮想找你聊天。”
“my pleasure~”
“呐,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 。。。谁?”
“刚才sanji在想的人啊~”
“。。。 。。。我没有在想谁啊。”
“骗不了我的,我可是恋爱专家!”
“恋爱专家?”微笑。
“笑什么!真的呀,我在这方面可是无敌的~sanji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放马过来!”
Sanji愣了一下,扭头去看雪。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忘记一个人?”
蒲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垂下眼睛。
“那是,不可能的哦。”她甚至不敢看sanji的表情,“绝对没有办法忘记的。”
“就算不能在一起?”
“就算不能在一起。你只会发现自己不断的想起他,看见任何人,看见任何事,都会想起他。只要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这样。”
“离开很长时间也不行么?”
“时间?呵~是将只会助长它,不会消灭它。”
是啊,的确如此,要不怎么说,相思成灾呢。
点点头,sanji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没入温暖的水汽中,悄悄地融化了,看不见了。
真是幸福的雪啊。
那一天的晚上,雪下得尤其大,倾国倾城的六棱花模糊了视线。晚饭的时候,sanji揭开一个蓝色瓷锅的盖子冲所有人得意的一笑。
“山的味道,海的味道。用雪化成的水炖煮了一天的鱼和蛤蜊,滤去渣滓后再放进去虾球和山里的蘑菇,最后加入白菜心,尝尝看。”向来对自己的杰作充满信心,而这次的这道菜更是完美,菜上撒着些许蓝色的花瓣,与白色的鱼汤,柔绿色的蔬菜配合的绝妙。
“这是。。。 。。。菖蒲?”
“嗯,盛出是撒上的,又盖了盖子闷了一下,香味刚好挥发出来。而且放心,菖蒲是药用植物,没有毒哦~”
“雪,菖蒲,还有山的味道和海的味道,我没有理由不满意。”菖黯然的一笑,“再过几天等sanji的手好了,我就再也没有理由留你们了。”郁闷。
你说,温泉里可以开出花吗?
那种吸收了所有的温暖,仰望着飘雪的莲花,真的能够存在于世吗?
Sanji被蒲子带到这里,看着满池白色的花朵刹那恍惚。
“在这里浸泡身体的话,手不但可以完全恢复,那种香味还会一直存在哦!”
“这样,好吗,我是说,是不是太奢侈。。。 。。。”
噗通~~
“sanji,这花可是很多年才开一次的,而且这次绽放是从你来的那天清晨开始的,所以请不要客气~”
Sanji无奈的看着将自己推下水而现在笑得灿烂的女孩,终于无语。
当sanji仔细观察时,才发现那些飘浮在水面上的花朵没有根,没有叶,只有白色的花。
“相传说,这是那些雪落在温暖的水里开出的花。”
蒲子说完就离开了,当然,还不忘放了一套浴衣在池边。
那些花的香味很淡很淡,时隐时现,但是很温暖。
绿色的小电话虫安静的在池边睡着,sanji沉入水中,他觉得这样才可以让自己从寒冷中脱离。他在深深的水里抬头望,那些光芒在水面碎成片,轻轻波动。然后思绪不受控制的恍然。在他们去救nami sang的时候,luffy掉进海里,他记得为了不让zoro下去而自己跳了下去救人,当他从水里抬头望时,也是这样的碎光波动,他抓着luffy向上游的时候,看到了zoro焦急的脸,鹰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水中的他们。
他真的是很担心luffy啊,sanji在水中静静的想。
Zoro坐在hotel下雪的天台上,手边的酒瓶零零总总,很多个。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cook不在的时光里,日子会显得如此漫长。他们在这之前也不总是在一起。
各干各的,在船上,在岛上。似乎和现在没什么区别。Zoro会突然想起一些和sanji相处的点滴,这些杂乱的记忆没有任何关联性,但却清晰无比。甚至连zoro自己都会讶异于那些细节的清晰度竟然会这么高。他回想起在鱼人领地帮nami时,那个家伙帮自己下水救船长的样子,金色的头发与蓝色大海水配得相得益彰。但其实zoro知道,厨子那时候受的伤并不如他本人表现得那么轻松。
可是似乎,自己想问的问题被那家伙误解了。那时他湿漉漉的,脸色有些白,zoro明白,海水浸到伤口里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他只是告诉自己,luffy没事。Zoro忘记自己怎么回答了他,因为当时自己只是迫切的想知道这个曾坐在窗台上看了一夜的星星,抽了一夜烟,只为让自己睡得踏实点的人,伤有没有变得更严重,而已。
还有,为什么,不再提他们过去的事。在巴拉提的那一晚,sanji坐在窗台上,月光温柔的笼在他身上的样子,zoro闭上眼睛,陷入回想。他再次去那家海上餐厅的时候,已经遇到了luffy,推开门时,他一眼就找到了像阳光一样的金发,还是那样嚣张,丝毫显现不出黑色夜里的样子。后来zoro会想起一个比喻,来自地平线以下的阳光。
这就是那个人最真实的样子。
“哦~在打架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不说,“喂,好久不见。”
又为什么如今,度日如年。
他心里模模糊糊有想法,但那怎么可能呢,那个强到没边的厨子怎么可能对自己有这样的,这样的。。。 。。。
另一方面,心底的喜悦又是从何而来的?他们曾经的默契在sanji上船后与日俱增,每次登陆,无论那城镇有多大,只要解散活动他们就一定会碰见。甚至不止一次。
总是如此,在他迷路的时候,看是不停绕圈子的时候,他就会看见一抹金色挂着看好戏的挑衅表情出现在对面的路口,但是现在,zoro一圈一圈的走在下着大雪的繁华冬日,却怎么也碰不见那个人了,甚至,zoro在心里开始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如果,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了。
剑士嘲笑着自己的胆怯,在他耳边不断回响着robin的那句话“那不是‘7’哦”。是的,那不是。Zoro自嘲的发现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他还是迫切的想去证实,想问问那个人,你真正的想法会不会如我所愿?但这行动始终未付出实际,因为他害怕,害怕听到的是句略带沙哑的“抱歉”。有无数次电话虫已在手边却终还是放下,他知道手再轻动一下,遥远的另一边,那只绿色的小电话虫会为自己找到那个人,可却从未做到。
绿发的剑士穿过飘雪的大街,看着街边透明的玻璃橱窗里,银色的怀表开着表盖,花体的数字精巧的表针似乎在用轻笑的语气告诉人们,现在时间,3:25。
破天荒的走进去,盯着那个还可以叮咚作响的小物件,他不知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但却觉得非常熟悉。
“啊~客人眼光真好,这怀表示新进的货。”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呃。。。我看看。”拿起怀表,银质的背面细细的花体字‘the fountain of Roma NO.4’
“是罗马的喷泉第四乐章”。
老板两眼放光的开始描述着自家货品,zoro只是偶尔听进一句,他在用力的想,这曲子如此熟悉,我再想想。。。 。。。
。。。 。。。啊,这雕的是pansy的花纹,多么典雅,里面的音乐是通过表针走动上的弦,想要无声就把这里按进去,我的东西可是超级耐用哦!它还会随着您走路颠簸自动的上弦。。。 。。。
。。。啊废话好多,这曲子我一定听过的,还有一点,马上就能记起。。。 。。。
。。。 。。。而且,防水性能一流,这真是百年不遇的优秀怀表啊,它啊。。。 。。。
是的,就是这曲子!zoro握紧了手,我想起来了!
他沿着街道看着那飞扬的白色中愈显精致的浮雕。然后,在其中一幅前停下了脚步。
Doomsday。
画中的人们有着悲伤的脸,他可以清晰的想起sanji仰头看着浮雕时的表情,是一种认真的,认真到执着的表情,还有一刹那的彷徨。
因为爱上同性是种不伦的罪。
Zoro突然很难过,他发现金发的人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几乎刀枪不入,sanji的确很强大,但与此同时,他也只是一个19岁的少年,是个人。在长牙舞爪的背后,依旧是脆弱的内心,可以被特殊的人,轻易伤害的鲜血淋漓。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这样想着,他抬起头来看雪。
离别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提前,sanji身后的马车中,小小的暖炉已经温暖了车厢。他微笑着与眼前的兄妹俩道别,ace站在他身边。
“谢谢你,菖。”
“那就留下来吧。”
“喂,你又来了。”ace提醒着故犯。
后来这沉默还是蒲子先打破的。
“sanji,那天温泉边说的话。。。 。。。”
“谢谢你,蒲子小姐。”
“以后还会来的吧,你们两个。”
点头。
“那么下会来的时候,请一定多笑一些吧。”
希望吧。这句话sanji没有说出来。
他微笑着向着车下的人挥手时,平静的想着,还有可能的啊。然后doomsday的样子出现在眼前,心里一阵紧缩。
Sanji闲暇时曾想过一个问题,如果zoro有一天,只是如果,真的可以使自己愿望成真,那自己会不会舍得和他一起迎接地狱呢?
后来这个问题一直没有答案,事实告诉sanji,有些东西不存在就是不存在,执着也罢,强求也好,统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至于ace,离别比黑发男子想象中的平淡,平淡得多。
他们换上有白色帆的木船时,是个昏暗的雪夕。金发的厨师站在船舷边温柔的看着渐远的陆地发呆,ace走到他身边帮他点燃香烟。
“跟我走吧,白胡子海贼团里也有很棒的同伴,而且luffy他们是不会怪你的。”这个话题是近来反复被提起又反复被拒绝的。“对不起,ace。”sanji依旧耐心的重申自己的愿望,“我不想离开大家。”
“你还在抱着什么希望么?”
“不,没有。”sanji说着眨了眨眼睛,那些可笑的东西早就该没有了。
只是还有些顽固的部分残留不去而已。
反正,再过一阵子就会更好的被压抑下去,然后就带着这隐秘的伤口和大伙一起畅游大海吧。总有一天,回头看来路时,会发现那有一片永夜般的荒芜。
帆船飞快的行驶着,向着那并不遥远的O.W.靠近。
在那里,sanji闭上眼睛慢慢在心里重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