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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镜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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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老夫人找您。”
果不其然,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没一个忧虑是多余的。
这“偷”容易,“还”可难多了。
“汪汪汪~”徐瑾阳刚把狗送回狗窝,便被佣人叫住。
“坦克!”徐瑾阳黑沉着脸道。
“嗷呜~”坦克噎气地趴下,叹了口气舒服的闭眼睡觉。
被棠溪孑喂饱喝足,回到自己熟悉的狗窝自然是要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徐瑾阳:……好像是有点聪明,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也想两眼一闭,装什么都没听到。
*
“在哪?”徐瑾阳抬眼看了眼正坐着面色沉静的母亲。
徐瑾阳迅速收回视线,她就是静坐着,他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臭小子,要是再不报地址,他今天就得“爬”着出去,真不开玩笑。
好在宋霁骁貌似听见了他的心声,“公司。”
“哪个公司?”徐瑾阳对着母亲指了指手机:在公司。
“仁恩。”
“在仁恩啊~”徐瑾阳大声道,一边观察着母亲的表情,一边说:“那什么,外婆想你了,你今晚回来陪外婆吃个饭。”
不等他拒绝,直接挂断电话。
刚准备溜就被叫住。
“这狗你牵哪去了?”
徐瑾阳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吐气,“我看坦克吃得越来越壮,正好今天天气好,我牵出遛遛。”
“那正好,我也好久没跟你好好吃顿饭了,你也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徐瑾阳:“……”
不饿可以不吃吗?
不饿还真可以不吃。
饭点的时候,佣人给坦克喂食,坦克闻了两下又趴下,佣人把饭盆递到它嘴边,它也不吃。
“老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坦克不肯吃食,我看它趴着好像没精神似的,要不要送去医院?”佣人见状连忙赶来说道。
“没精神?”老夫人看看儿子,问:“瑾阳,怎么回事?”
正想着找借口离开的徐瑾阳突然被母亲点名,夹筷子上的菜没夹稳,直接掉落在桌面,一旁的宋霁骁发出轻蔑一笑。
徐瑾阳“唰”地一下,眼神杀过去:臭小子,还不是因为你。
怎么回事?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坦克的饭量,那是不知饱为何物。
徐瑾阳放下筷子,起身道:“可能吃坏肚子了,我带它去医院检查下。”
“我也去。”宋霁骁跟着起身道。
老夫人叫住他,“霁骁就别去了。”
“我听瑾阳说你出去玩了?”
“去哪玩了?”
徐瑾阳走出餐厅之时,脸上透着窃喜:笑我,我先走一步。你就留下好好交代吧!
不过,这小祖宗到底给它吃什么了?
*
“狗能吃什么,当然是狗粮。怎么,基因觉醒,返璞归真,你也想吃了?”
“饭桶。”棠溪孑打出一张牌,指尖撵着一张牌,眉心拧皱着。
“什么饭桶,棠溪孑,你指桑骂槐骂够了吗?”电话那头的徐瑾阳彻底被激怒了。
一会儿返璞归真,一会儿饭桶的,有完没完了?这祖宗骂人从来不带脏字,甚至一不留神被她骂了都不知道。
“五筒,five,听不懂人话?”棠溪孑看着眼前的牌,脸色越来越黑沉,“徐瑾阳,你到底有事没事?”
“没事就挂了,霉鬼的电话不能接,牌都臭了。”
“棠溪,今天牌不行啊,这都输第几把了。”赢钱的大婶点着钱,嘴咧着,牙就没合上过。
“不打了。”棠溪孑臭着脸离开牌桌。
好久没回老房子这了,今天来了,也没事干,想着打会儿牌大发点时间,结果从坐下开始到现在就没赢过,今儿个的手气真够霉的,这辈子的牌都输今天了。
打得她胃都疼了。
离开棋牌室,走到隔壁的小卖铺,买了瓶矿泉水,就着水吃了药。
抬眼看天,月亮已高挂。
彼时一通电话打来。
保镖:“小姐,您的妹妹在这遇到了点麻烦。”
“妹妹?”棠溪孑眸色一沉。
“闵小姐。”
“姐。”保镖刚说完,电话里隐约传来闵韵音颤抖的嗓音。
“我马上过来。”
五分钟后棠溪孑黑着脸赶到另一条深巷。
在这条深巷的巷口右拐往前走就能走到她的老破小。
她今天来这是另有目的,并不是单纯的打牌。
之前让温念找是谁要找温霖洛,从监控中除了戚书凡的身影,她还看到了张邵进。
因此她一直让人盯着这里,发现张邵进会不定时的来这。
她今天特意来就是想看看张邵进来这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没等到张邵进,倒是等到了闵韵音。
不止闵韵音,还有乔婉慕和戚书凡。
即使在暗灯之下,三个人的脸都现着掩盖不住的白,明显是被惊吓过。
闵韵音还好点,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一直都呆滞着。
“怎么回事?”棠溪孑看了眼她们三,又看了眼被保镖包围着蹲立在地上求饶的三个酒鬼。
“提桶水来,让他们清醒再说。”棠溪孑后退两步,避开那呛人的酒精味。
在保镖去买水的间隙,棠溪孑朝着闵韵音走近,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阴沉的目光紧缩着闵韵音,“喝酒了?”
“谁让你喝的?”
“跑这喝?”
“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现在想起来怕了?”平淡的语气逐渐冷硬,最后近乎呵斥。
“我……”闵韵音还尚未彻底的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这再被棠溪孑这么一呵斥,两眼红通通,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只要棠溪孑再多说一句……
“说实话。”棠溪孑凌厉的目光扫过去。
“我没喝,呜呜呜~”眼泪彻底绷不住了,跟串珠似的唰唰掉,哽咽着,“是……”抽泣,“是蹭到的,哇哇哇……”好委屈,放声大哭。
听到闵韵音放肆的哭声,乔婉慕回神了,小心翼翼地扯扯闵韵音的衣脚,虽然她也很害怕,但一听到闵韵音的哭声,她还是忍着害怕低声安慰闵韵音,“音音,别哭了。”指尖攥紧着闵韵音的衣脚,眸光微闪地看向棠溪孑,胆怯的替闵韵音解释,“她没喝。”
棠溪孑看着她两轻哼,转身来到戚书凡跟前,锐利的目光落在戚书凡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透着危险,“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遇,遇到的。”戚书凡低着头不敢直视她,嘴唇微微发着颤,一股冷风吹过,身体也跟着颤抖。
“遇到的?这么巧在这遇到?”冷冽的目光骤然转向闵韵音,“闵韵音,还不说实话。”
闵韵音被她这突如其来杀人的目光吓得一口气差点没接上,哭着回答,“我在澜海酒吧看到的她,后来她从澜海出来我就一直跟着她来了这。”一边哭,一边还不忘发誓,“我发誓,我真的没喝。”
是想喝来着,看见戚书凡就没喝成。
纯属巧合,在澜海酒吧看见了她,本想警告她别老缠着宋霁骁,是人都能看出来,宋霁骁眼里根本就没她,虽然她是支持温念哥的,但是一码归一码。谁料她还没来得及警告,她就走了。见她走,她也就拉着乔婉慕顺势跟着,想看看她去哪。
结果,一跟就跟到了这,她记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温霖洛住的地方。
好家伙,她既缠着宋霁骁,又缠着温霖洛,这就是故意恶心她姐来的。护姐心切,这气必须出了。
谁知道气还没出,遇到了三个酒鬼,酒气冲天的,上来就想调戏她们三个。
她身上的酒味就是被这三酒鬼蹭到的,一个酒鬼手里还拿着一瓶酒,那酒洒在了她的衣服上。
酒鬼想动手,好在她跟温念哥练过,会点拳脚,可是也只是会点,而且还要一对三,根本招架不住。
不过好在天助她也,就在她快招架不住之际,来了一群保镖。
她认识带头的保镖,那是姐姐的人。
“哇~”委屈,越哭越委屈。
闵韵音的哭声响彻黑夜。
刚吃下的药,药效还不够,胃绞着痛。
皱着眉心,又多吃了两粒。
“你……”乔婉慕见闵韵音越哭越委屈,便壮着胆,怯懦道:“你别凶她。”
棠溪孑不耐烦地目光扫过她,又质问着闵韵音,“闵韵音,第几次了?”
闵韵音吸着鼻涕,“第,第二次。”
上次她已经被警告过了,这是她第二次犯了同样的错。
她知道,她是真生气了。
还有就是,她不止犯了一个错。
她明确警告过不让她去酒吧,她……去了。
错上加错,死的透透的。
彻底放声大哭。
真生气了,她一定对她很失望,这回真让黄毛有机可乘了。
“我凶你了?”
凶了。
“没有,是我的错。”
还有咸鱼翻身的机会。
“哗~”三桶十九升的桶装矿泉水泼在三个酒鬼身上。
“酒醒了?”棠溪孑抬手瞥了一下,其中一个保镖让开一条道。
“醒了,醒了。”三个落汤鸡纷纷跪地磕头求饶。
之所以会有保镖出现,是因为这群保镖是棠溪孑安排在暗处准备逮张邵进的。闵韵音意外出现,本跟他们无关,但是领头的保镖认识她,出于安全考虑,便派了人跟着她,没想到真跟出事来了。
“碰哪了?”棠溪孑阴森道。
“没碰,没碰,没碰。”三声没碰,一声比一声响。
棠溪孑回头看向闵韵音三人,此时闵韵音已经停止了哭泣。
“碰了。”闵韵音上前一步,指了其中一个,说:“他,他要拿酒瓶砸我脑袋。”还有他,他,又指了指另外两个,“他们对着我们三满口荤话,下流至极,恶心。”
棠溪孑嘴角上挑,幽声道:“听见了?”
“还敢说谎!”目光如刃,直直地砍向三人,“既然那么爱说谎,那要这嘴也没用。”
黑夜中打了个响指,漫不经心道:“动手。”
幽静的空巷,传来阵阵惨叫。
“打得好,垃圾就该处理了。”
闵韵音看得热闹,乔婉慕可不敢看,缩在闵韵音的身后,扯着她的衣袖,低低道:“音音,别看了。”
忽的,眼前一片黑,一双冰冷纤细的手挡在她眼前。
“害怕就闭眼。”清冷的桑音从耳后传来,眼睑颤动了两下,而后乖乖闭眼。
这场热闹是以什么样的惨状结束的,她没看见,她睁眼时,三个酒鬼已经不见了,地上留有一滩滩血迹。
“送她们两个回去。”棠溪孑指了一个保镖道,又抬眼看向木讷的戚书凡,道:“你留下。”
“姐。”看完热闹的闵韵音不甘道。
她还想着再解释解释,解释清楚了姐姐应该就不会生气了。
可惜,被她一道寒冽的目光驳回。
嘴巴耷拉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边走边说:“慕慕,你看,我都说了,我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有啊,要不是我姐让我跟温念哥对练,我们今天肯定吃亏。”
“你是没看见,那三人被打得有多惨。”
乔婉慕即使止损,她不想听,“音音,你别说了。”
闵韵音看了看她,知道她胆小,“哦,不说了。哼,敢欺负本大小姐,也不看看我姐是谁。”
“一群瘪三!活该!”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咦,都是酒味,赶紧回去拖了扔了。”
“上车。”戚书凡被棠溪孑叫上了车。
戚书凡提着胆坐上了她的车,坐在副驾的她,缩在窗边,偷偷看向她,怯嗫道:“谢,谢谢。”
棠溪孑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一脚油门,戚书凡后仰了一下,双手死死地抓紧安全带,不敢再吱声。
达到目的的时候戚书凡睁大了眼震惊地看向车窗外。
这里是她家。
她知道她家住哪。
“你……”戚书凡刹那地看向她,而后又恢复平静。
她那么厉害,她知道她家住哪不足为奇。
“谢谢。”戚书凡又说了一遍谢谢,“我知道,我家的生意是你介绍的。”
两声谢谢,一谢,谢刚才。要不是她的保镖及时出现,她可能真的要被欺负了。
二谢,谢她给她们家介绍了生意。
她家之前的生意黄了,但是后来爸爸突然回来跟她说,她们家来了个大单。
是人家主动找上门来的,这大单直接解决了她们家的燃眉之急,人家还帮忙牵线重新合作上了一家零件商,商品的生产效率又提起来了。
爸爸说是她的同学帮忙,可是她根本就没找过宋霁骁。
这单生意比以往的都大,大到如果合作良好,能够让她们家直接跨越阶级。
这么大的人物,除了她,她想不到还有谁能介绍给她们家。
“谢谢?”棠溪孑笑问,“你们的商品正是他们所需,我又欠他们董事长一个人情,我只是顺手还个人情,这也要谢?戚书凡,我还是喜欢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这样的眼神更能让我热血沸腾。”说着,眼神骤然变冷,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在车内。
戚书凡不受控地打了个冷颤,蜷缩着后靠在车内上,不敢跟她对视,声音细如蚊却满是坚定,“要。”
棠溪孑看着她挑眉,而后又盯着她看了两秒,收起冷意问:“你去找温霖洛什么事?”
“我要听实话,要是被我知道是假话,你这别墅里的灯将永远亮不起来。”目光直视着挡风玻璃外的别墅,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敲着。
车内除了“哒哒”声,别无他声。
“陈帆说温霖洛之前校园论坛的谣言是你干的。他说只要把这件事告诉温霖洛,温霖洛就会讨厌你。”
“讨厌我?”棠溪孑轻笑,“所以你是来找温霖洛说这个的?”
“温霖洛的住址也是他告诉你的吧。”
“嗯。”戚书凡点头,接着又否认,“但是我不是来找温霖洛说这件事的,我不相信他的话。"
"他说我不信的话,他去告诉温霖洛。我知道,陈帆一直看不惯温霖洛,我是想提醒温霖洛别信陈帆的话。”
她去酒吧其实是陈帆找的她,陈帆一直怂恿她,说她再不说,他就去说了。
其实她有想过相信陈帆的话,但是她明明对温霖洛这么好,为什么又要反过来陷害他,这理由不通啊。
所以她选择不信,而且……温霖洛说的对,她人很好。
她要是真想对她们家动手,她们家早就连生意都做不了了。
"不信?为什么不信?"棠溪孑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讨厌我?”
“你大可以拿这件事做文章。”
戚书凡摇头,“我没有真的讨厌你,我只是看不惯你一边耍着宋霁骁,一边又跟温霖洛在一起。”
“宋霁骁……”戚书凡停顿了一下,低低道:“他真的很喜欢你。”
“他的眼里全是你,我只是想让他看清你不喜欢他,至少他也不会这么执迷不悟。”
“你呢?”棠溪孑反问她,“你的眼里不也全是他,你不也同样执迷不悟?”
戚书凡沉默着低头,眼睑煽动,不再说话。
“你说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多久?”
“爱多久会消失?”棠溪孑陷入回忆喃喃自语。
徐瑾阳总说,她不爱宋霁骁,她带给宋霁骁的只有折磨。
戚书凡也说,她不爱宋霁骁,她只是耍着他玩。
只有温念坚定的说她爱宋霁骁。
可是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
不爱的结局是结束,爱的结局不也是结束吗?
只不过一个结束的干净,一个结束的藕断丝连还痛苦。
*
20XX年,X月X日,多云
结束了,这段感情彻底画上句号了,可我还爱他。
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开始很美好,结局……烂尾了。
爱情就像是DNA的双螺旋结构,两条线独立盘旋的时候总会在关键节点上因为碱基连接,相互支撑。
碱基就是我和他故事延展的重要核心,同时碱基也是现实。只是,随着故事延展,碱基出现了无法修复的问题,双螺旋结构无法继续,故事……只能被迫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