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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遛狗 ...
阴沉沉的天笼罩着山群,四野茫茫,山林静默。没有虫鸣,也无风声,有的只有连续不断的诵经声。
今天是高管家下葬的日子。棠溪孑身着一袭黑衣站立在墓碑前,两眼空洞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面容淡漠,整个人都静得可怕。
死亡从不跟你讨价还价,时间到了说走就走,一瞬间的事,连道别的机会都不给。
她跟高管家最后一次对话永远定格在了那句“小姐下次还会来看我吗?”
没有了,永远都没有下次了。
有的只有上次。
她还记得上次她来墓园时的场面。外公下葬,那时高管家还陪在她的身边。
小小的她牵着高管家的手也是这般两眼空洞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身后站着的乌泱泱的一群人各个都把她当猎物。
“小姐别怕,高爷爷还在,高爷爷会保护小姐一辈子。”
一辈子?
她的一辈子有多长,她不知道,但是高管家的一辈子有多长,她知道。
从她记事到高管家离世,他一直在履行着承诺,陪着她,保护着她。
她真的孤独吗?
好像并没有,高管家一直在,从她出生就一直在,正因为从她出生就在,所以她会无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绪城那边出事了。”天空开始零星地落下几滴雨水,温念撑着伞来到她跟前。
棠溪孑空洞的眸光慢慢回拢,向左偏转视线,遥望远处,淡淡问:“温霖洛呢?”
温念:“回绪城了。”
“宋霁骁已经离开绪城。”温念又补了一句。
棠溪孑收回视线,淡淡凝视着他,许久,道:“下山。”
刚来到山脚,温念便被程曼的保镖拦下。
“温特助,董事长有请。”
棠溪孑下意识地握住温念的手腕,冷声道:“我的人,要走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保镖为难,“总裁,董事长说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人必须带走。”
“还望总裁别让我难做。”
温念眉眼轻颤,望着棠溪孑的眼眸中透着喜悦,他知道程曼找他干什么,但是他一点都不怕,反而高兴,高兴棠溪的心里始终有他。
可是,人总是贪心的……
温念反手握紧棠溪孑的手坚定道:“棠溪,我会没事的,一定。”
棠溪孑望着温念远处的背影,眉心拧皱,两眼恨不得盯穿了程曼的车。
*
“人呢?”
温念已经消失了半日,程曼在等着她去提人。
“刚泡好的茶,尝一尝。”程曼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忽视她眉宇间的不耐,慢条斯理道。
她的漫不经心在棠溪孑眼里就是颗炸弹,心底的火气翻涌而上,“程曼!”
程曼依旧从容地冲她笑笑,“棠溪,你的脾气什么时候能压一压?”
“情绪解决不了问题,想要人,给我把情绪压下去。”
棠溪孑脸色铁青,眼里全是戾气。凡是跟程曼交谈的场面,她永远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抬脚便踹向一旁的沙发脚。
眉心拧皱地一口喝掉程曼沏好的茶,“茶喝了,人呢?”
程曼抬眉示意她坐下,“放心,人自然好好的。”
“你的人,给你留条命。但是,他既然有胆做,那就要有胆接受我的处罚。”
见棠溪孑嗔视着她,不恼不怒道:“虚传我的命令让我的人去绑架温霖洛。”
“我不信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但是他依旧选择这么做。”程曼看着她,问:“你说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这温霖洛究竟跟他有何深仇大恨,能让他做出这么大胆的事。”
“而你又为何屡次选择原谅?你可知他今日敢这么做日后就敢爬你头上。”
“磅”的一声,厚重的一掌震得桌上的茶水溅洒桌面。
棠溪孑睨眼扫视桌面上的茶水,笃定道:“他不敢,也不会。”
“至于原谅……”棠溪孑嘴角似有若无地弯了弯,满眼薄凉,“你教我的,庄子说物物而不物于物,那便可用万物。”
而这万物包括温念对她的感情。
她知道温念有多爱她,他爱她,所以他清楚的知道集团对她有多重要,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那个始终如一站在她这方为她所用的存在。
一个绝不叛变的人,用之惜之,她绝不会因此以小失大。什么该弃什么不该弃,她心里永远有把秤。
即便有一天她真看走眼了,他真叛变了,她也有能力果断毁了他,因为物物而不物于物,她不受温念情感的裹挟,而温念则完全相反。
“啪啪啪”办公室内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很好,我还以为你忘了我怎么教你的。”接着程曼又问:“港城的生意为什么拖这么久?”
“既然棋局早就布好,为何迟迟不下?”嗓音带着几分压迫,“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棠溪孑眉峰下压,“我只是想看看程卫到底有多少阴招,试探一下他在港城究竟还藏着多少手段。知根知底才可深挖撬根,不是吗?”
“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这个解释我接受,同时我也希望你能牢牢记住我教你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自然放人,“人在废弃的仓库,这是钥匙。”程曼扔给她一把钥匙。
棠溪孑接过钥匙二话不说地甩门离开。
门外助理见状愣是不敢呼吸。
看这情况大家都私下纷纷议论,这里面肯定又是一场无硝烟大战,就总裁这怒气冲天的模样,那必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人刚走没多久便下发了一条通知。
棠溪孑被停职了,什么时候复职,另行通知。
*
等到棠溪孑赶到仓库的时候温念已经被打得遍地鳞伤。两个保镖一手一边抬着他的手,而他则是双膝跪地,头无力地垂落,等着保镖的下一捶棍棒。
“住手。”清冽的声音在空荡的仓库内回响。
棠溪孑拦住那即将落下的棍棒,随即扔到一边,目光沉沉地盯着满是伤痕也不吭声求饶的温念,话语中听不出半点温度,“疼吗?”
温念依旧垂着头,不吭声。
嘴角的血缓缓滴落,低垂的眼眸轻颤,鲜血滴落在地瞬间晕开。
棠溪孑抬手刚准备抹去他嘴角的血渍,被他躲闪开,“脏。”
棠溪孑扼住他的下颚,指腹在他嘴角摩挲着,嘴角上挑,似笑非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落魄样,那时,我不嫌你脏,如今更不会。”
“温念,你懂吗?”
“不要怀疑自己,永远也不要。也不要再做愚蠢之事,无任何意义。今日她对你的惩罚只是警告,明白?”
他怎会不懂,高管家葬礼的那几日,他对她寸步不离,凡是他离开半步她都会问他去哪。或许温霖洛不及与他在棠溪心中的分量,但是宋霁骁呢?他跟宋霁骁,在她心里那杆称又会怎么倾斜?
就算倾斜了,又是什么原因倾斜?是爱吗?
他的贪心是想取代一切衡量标准。
“疼吗?”棠溪孑又问了一遍。
温念执拧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眸,一如初见时的他,只不过彼时倔强的语气中多了分不值,“不疼。”替她不值,“她说你被停职了。”
“因为我?”
棠溪孑嘁笑一声,瞟了瞟两边的保镖,说:“扶他起来。”松开他的下颚,接着又说:“我看你是被打傻了。”
“我被停职是我自己的原因,跟你毫无关系。是我没按约定期间出货,还发生了火灾,损失我自要承担。不停职,那些老家伙不会停止对我的讨伐。”
“正好我也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盛玺赌场的股权被她拿到,并且有一大半都在她手里,老家伙们各个看她不爽来着,自然是要合起伙来整她。
自她从港城回来就没消停过,她一边要处理高管家的葬礼,一边还要面对老家伙们各式各样的讨伐,关键讨伐还唱红脸和白脸,戏瘾真够大的,唇枪舌战的听得她脑仁都疼。理由万变不离其宗,无非就是她没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出货,对货物看管不严从而发生火灾,同时也没有按约定期限出货,集团损失巨大,合作商也怨声一片。总而言之,这是个亏本生意。
真亏不亏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不挑你刺,老家伙们就浑身刺挠。
因此搞得她心力交瘁。
停职正好给她缓冲的机会。
*
“徐总,抱歉,会议延长,多有耽搁,还望见谅。”Oliver风风火火地赶来开会,因为要入股盛玺,他需要整理出一堆资料,所以最近的会议特别频繁。
刚结束完上一个会议就要接着赶往下一个会议,开完会还要同徐瑾阳一起去工厂考察,最近确实有点忙得停不下脚。
徐瑾阳体面道:“能理解,能理解。我听说陈董又住院了,这次又是……”
这会本该开完了,但是陈董非要亲自与他面谈,奈何出了车祸只能一拖再拖,便拖到了今日。不料临近日期,助理又通知他陈守德来不了了。
他是来不了了,但是这会不能再拖了,项目进度可等不了他。于是这会只能让Oliver来替他开了。
Oliver一边投屏,一边说:“陈董在开会的时候脚底打滑,右脚不幸骨折,已无大碍。徐总,会议可以开始了吗?”
右脚,上次是左脚,这次右脚,两只脚都打上了石膏,根本就下不了地,疼得在病床上哇哇叫。
“……”徐瑾阳点头示意,“可以。”
哪有这么巧的事?左脚和右脚能同时骨折?
该不会是……
徐瑾阳的脑海里浮现出棠溪孑坏心眼时的模样。
唇瓣抿成一条线,轻磕了一声。
想曹操,曹操到。
徐瑾阳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的亮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棠溪孑发来的消息:[我看中你养的阿拉斯加了,借我玩一会儿。]
阿拉斯加?他什么时候养了?
徐瑾阳回过去:[我什么时候养阿拉斯加了,你在哪看见的?]
棠溪孑:[上次,在你老宅。不是你养的?一万,借我遛半天。]
那日离开徐瑾阳老宅的时候她看见院中壮如牛的阿拉斯加正在闷头吃饭。
[两万。]
还没等徐瑾阳回话又加价,[三万。]
[五万。]徐瑾阳倒要看看她能加到多少。
棠溪孑:[成交。]
五万直接转账,接着又发了个地址,[送到这来。]
徐瑾阳对于她这自说自话的样子很是无语,[你要狗到底想干嘛?]
棠溪孑:[遛着玩,你眼瞎?]
[别废话,钱收了,狗赶紧送来。]
钱收了?
他什么时候收了?
“徐总。”Oliver见徐瑾阳一直在回着信息,提醒他道:“徐总,你看这条议程你能接受吗?”
“徐总。”见他盯着手机黑沉着脸,又唤了一声。
“啊,哦,能,能接受,继续,我有在听。”徐瑾阳稍作尴尬的回神。
遛狗?
她到底什么意思?
不管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真像是被她下了药似的跟Oliver查巡完工厂后乖乖地把狗从家里“偷”了出来。
按照她给的地址,把狗交给了她,半信半疑道:“真遛狗?”
棠溪孑接过狗,揉着阿拉斯基的脑袋,满心欢喜,“你看我像骗你的吗?”而后牵着阿拉斯基上车,阿拉斯加不带一丝回头地啃着磨牙棒一下就跳上车。
“真乖。”棠溪孑笑着关上车门,走时还不忘开车窗,飘出一句气人的话,“比某些人聪明多了。”
某些人?
徐瑾阳愣在原地反复回味着她这句话。
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说某些人就是我。
……
不过这狗嘛,她是真遛,至于遛到哪,那只有陈守德知道。
躺在床上的陈守德两只脚都打着石膏被吊起着,整个人上半身沾着床,下半身悬空。
不过住的病房倒是舒服,程氏自己的医院,SVIP病房,还有“专人”伺候。
但是这份舒服劲,在棠溪孑的到来之下被彻底打破。
“陈董,听说你在会议室摔了一跤,据说是被我吓的?”棠溪孑牵着狗推开病房的门,“关心”道。
“汪汪汪~”棠溪孑摸了摸阿拉斯加的脑袋,阿拉斯加立刻冲着床上的陈守德叫着。
“棠溪!你……你,你,你,你想干嘛?”陈守德被这只装如牛的阿拉斯加吓得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不过两只脚都被吊着,整个人像条大肥毛毛虫在病床上蠕动着。
“坦克乖。”棠溪孑笑呵呵地给狗喂着零食,“不是你说怕狗,之所以会摔也是因为那日开会的时候被我视频里传出的狗叫声吓着了从而腿脚不着力,摔了一跤。”
“陈董,我这是在给你训胆啊,你没看出来吗?你要是胆子真这么小,那你这董事之位可坐不稳啊。”
“怕狗就要多跟狗狗友好接触,多联络联络感情,这样习惯了你不就不怕了吗?”
“你看这狗多乖,多听人话。这听话的狗啊就是乖得令人喜欢。”
“坦克,你说是不是?”棠溪孑又忍不住揉着坦克的脸,“真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棠溪孑挑衅地瞟了眼陈守德。
“你,你可牵好了,别松手。”陈守德咽着口水道。
要搁平时他自然是不会怕,狗有什么好怕的,那都是他瞎说八道。不过现在嘛,他两只脚都被吊着,这么大一只狗冲着他叫,他能不害怕吗。
这死丫头,脑子转的是真快。
死的都能说活了。
“我,我现在不怕了,你可以把它牵走了。”陈守德又咽了一口口水道。
“这么快就见效了?”棠溪孑看看坦克又瞄了瞄陈守德,嘴角偷偷上扬。
“对,你赶紧牵走。”陈守德开始赶人。
棠溪孑不放过他道:“陈董,我可是来赔礼道歉的。”
“你这就让我走了?”
“道什么歉,赶紧走。”陈守德见她要赖着不走的样子开始急了。
“那我走了,这道歉……”棠溪孑故意拖着尾调,又牵着坦克往前走了半步。
陈守德一下拔高了语调,“道了,道了,我接受,我接受!”
“远点,离我远点。”
棠溪孑忍不住地噗呲一声,后退道:“那行,既然陈董接受我的道歉了,那我就不打扰陈董休息了,陈董,告辞了。”
“坦克,我们走。”
“姐姐请你吃大餐。”
刚踏出病房大楼,便遇到了专门来伺候陈守德朱云悠。
棠溪孑越过她的时候余光瞟了眼她,而朱云悠则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回过神时棠溪孑已经牵着狗走远了。
*
“给。”遛了两小时,棠溪孑便把狗还了回去,顺便提醒道:“已经吃过了,别给它吃了。”
说完就走,不给徐瑾阳开口的机会。
车滑过他的时候,带着一阵风,吹得他凌乱不堪。
木讷地视线落在坦克身上。
狗是他好不容易“偷”出来的,他在想他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再还回去。
这狗确实不是他养的,是他母亲养的。平时都是佣人遛,这会儿要是回去了,万一碰着了他母亲,她肯定要追问宋霁骁的去向。
这臭小子不知道去哪了,说消失就消失,打电话问他人在哪,他说旅游,说完就挂。
这旅游总归有个地吧,倒是报个地名啊。
他倒是旅游去了,留下他整天被老太太追着问人呢。
《庄子·外篇·山木第二十》:物物而不物于物,念念而不念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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