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与耳环的爱情故事》挑灯舞剑

51、〈五十一〉神魔之眼

　　“话说回来，你们既然能破了我的‘魔之屏’，看来是用了”仿若不经意般扫了一眼二人手腕处那个繁复的图案，凛伊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消屏术式’是吧？”
　　见两人有些心虚的别开眼，长发男子无奈的叹气“我说你们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我不管怎么看也不像啊。发动‘消屏术式’的确可以破除一切障碍，但它的代价是发动者的一半寿命，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一半寿命？’躲在暗处的剑士想起厨子那声低沉的‘对不起’眉毛一挑冲了出去“圈圈眉，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卷眉梢动，金发男子终于点头“是真的。”
　　于是，厨子的衣领在二十分钟之内第二次被人揪起“你脑袋进水了吗？一半的寿命你连想都不想就不要了？”
　　“那时候没时间仔细想了嘛，而且当时认为跳下去就死了，哪还管什么一半寿命？再说，”厨子不满的瞪着眼前好像要揍自己一顿的绿发男子“你当时跟我跳下来的时候不是也没想到你还有大好生命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你——！”剑士一时语窒。
　　当时看到那个金发蓝眸的男子纵身跳下悬崖，他的确没有去想什么自己还有多少年的寿命、没有去想什么自己已经成为名声响亮到天堂都能听到的世界第一大剑豪，他的美好生活刚刚开始、没有去想什么自己曾说过的‘真的爱一个人，不是要与其同生共死，而是要为了爱人的希望好好的活下去’、更没有去想什么路飞鹰眼海贼团，在那一瞬间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若这个除了厨艺很好踢技不错可以勉强算是优点外、其他全是缺点；除了对弱小尤其是女人很绅士外、对其他人特别是自己从来就是脾气暴躁到一言不合就抬脚踢人的金发男子就这么死了的话，他独自一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无聊的时候没有了那个会随时因为一句话就与自己争吵打架的人、遇到敌人的时候没有了那个会与自己背靠背战斗的人、迷路的时候没有了那个会让自己安心等待的人、孤独寂寞的时候没有了那个会默默抽着烟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晚上守夜的时候没有了那个会悄悄给自己盖上被子的人…没有他的日子，他真的已经过够了也过怕了，不想再过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紧跟着厨子跳下悬崖，只是因为他不想再离开他，就这么简单。

　　“算了，再骂你们我都会怀疑自己的智商。”凛伊无力的向两人伸出手“把画咒的那只手给我。”
　　“干什么？”两人不解的把手递到凛伊的手里。
　　“干什么？当然是想办法救你们那一半的寿命啊。”凛伊说着咬破自己的中指然后分别与两人还未结痂的中指顶在一起“别乱动，一会就好了。”
　　见两人点头应允，凛伊闭上眼开始喃喃念起一些谁都听不懂的咒语。
　　片刻之后，厨子和危奇本已止血的手指开始重新流出血来与凛伊指尖的血混合在一起，然后，二人手腕处的那个作为契约而存在的图案快速的分解成一道道血印通过他们从指尖交融在一起的鲜血流向凛伊，而无论惊惧的厨子和危奇多么努力的想把手抽回来却只是徒劳。
　　待那个图案最终在二人的手腕处消失无踪后，凛伊终于睁开眼微笑的看着二人“好了，这样就没事了。”
　　“你说的办法就是把我们身上的契约转到你身上？”厨子眼光凌厉的盯着虽然微笑却依旧难掩疲倦的长发男子控制不住的吼“我们已经长大了，会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我们不要你总是牺牲自己来为我们善后，你到底懂不懂？”
　　“我当然懂，我也知道你们很能干，”凛伊含笑起身“但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你们，大概已经成为刻到骨头里的本能了吧。”
　　注意到凛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危奇担心的靠过去“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没什么，”凛伊瞟了眼危奇受伤的肩膀轻叹口气把头倚在山壁上“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
　　‘累？’抓到敏感字眼，厨子一把甩下烟抢到凛伊的身前“不会是刚才的诅咒？”
　　“不是，跟那个没关系。”见厨子和危奇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茶眸男子抬手摘下眼镜笑笑“我的确没什么事，你们放心吧，等确定海军完全撤走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首领，海军已经全部撤走了。”仿佛回应着凛伊似的，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在凛伊说完话后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唔，我知道了。”凛伊站直身子戴上眼镜“立即开启通道。”
　　“是！”黑衣男子拍开洞口旁边的山石，露出了一个刻盘。
　　“密码是…”凛伊低声伏在男子耳边报出一连串的暗语，男子依言在刻盘上转了几圈后，山洞里侧的山石轰隆隆的移开，一条宽敞的通道呈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通道开启，凛伊终于安心的合上眼任自己无力倒下“安诺，剩下的交给你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
　　那个叫安诺的男子急忙接住凛伊滑落的身体后温柔一笑“好的，您放心的睡一会吧。”
　　“大哥！”看到凛伊昏了过去，厨子吃了一惊。
　　“二少爷请放心，首领没事的。”扫了一眼怀里沉沉睡去的疲惫容颜，安诺心疼的一叹“首领他，太累了。”
　　“四弟，好久不见。”见厨子稍微放下点心，安诺转头看向从自己出现起就没有说过话的紫发青年微笑“你的伤怎么样？重不重？还疼吗？”
　　危奇敛容恭敬的答“二哥，好久不见。伤不重，已经不疼了。”
　　看着这个在安诺面前露出孩子一样胆怯畏惧神情的人，任谁都无法想象他就是那个纵横海军如入无人之境，眼神凌厉声音冰冷的杀手之王吧。
　　“是吗？那就好，”安诺松了口气的宠溺一笑“那我就放心了。各位，”黑衣男子抱着凛伊率先走入通道“请跟我来。”

　　“这条通道直通向皇宫，”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安诺边走边解释“是首领令我早就准备好的。”
　　众人跟着安诺弯弯曲曲的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来到一面石墙之前。
　　“二少爷，请踢一下那块凸起的石头。”厨子依言照做，石墙向两边缓缓拉开，一抹刺眼的灯光瞬时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到了，”安诺向剑士笑笑“这里是二少爷在皇宫里的房间。”
　　三人先后从地下通道走出，剑士四下打量了一番，不算大的房间并没有皇宫本应有的金碧辉煌，而只做了一些很有厨子风格的简单装修，在靠近窗户的地方还有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厨房‘看来主持装修的人很了解圈圈眉嘛。’剑士想着瞥了一眼被安诺放到床上的茶眸男子‘是他吗？’
　　“危奇，大哥怎么样？真的只是太累了吗？”厨子焦急的问刚给凛伊诊断完毕的危奇。
　　“嗯，他没有骗我们，确实只是睡着了。”小心的摘下凛伊那副连睡着时都不曾摘下的眼镜，轻柔的抚摸着那在沉睡时仍不曾放松的脸庞，危奇满眼的痛心“你会这么辛苦，全是为了我。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眼见这个在外人眼里冷血无情的男子泪凝于睫，一双温暖的手按住他的肩“别这样，首领为你们做的所有事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并没有害了他，所以也不要有任何负担。”
　　“安诺说的没错，”金发男子弯腰仔细的为凛伊掖好被角，眼里是理解的光“无论大哥为我们做过什么，他都一定不希望，那些他为我们所做的事会成为我们的负担。咱们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会。”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一肚子的问题。”环视了一圈早已等在外屋的海贼团众人，厨子点了支烟“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我们为什么没死？”剑士首先问出他最疑惑不解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入大海，为什么不仅没有死反而连一点伤都没有？
　　“大概是大哥用了‘魔之眼’的能力救了我们吧，”厨子吐出一个烟圈“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等大哥醒了你去问他吧。”
　　“山治你怎么会有个大哥？”
　　“‘魔之眼’是什么啊？”
　　“你怎么会跑到世界政府去了？”
　　“有个海军中将说你被战国弄到一个岛去做什么实验，你没有去啊？”
　　“山治…”
　　听到围在自己周围的众人七嘴八舌的提出一堆问题，始料未及的厨子一时头大如斗被迫叫停“停！停！停！”
　　见众人完全没有住口的意思，厨子头疼的瞪着旁边一脸看好戏神情的剑士“绿藻头，还看什么热闹？快过来帮忙！”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到！”还在兴致盎然看戏的剑士直接无视了厨子的求援。
　　头上蹦出无数个的十字路口的厨子已处在暴走边缘“白痴绿藻！你到底来不来帮忙？找踢是吧？”
　　见那边的金发男子有了发飙迹象，剑士扯扯嘴角拔刀出鞘，然后直接把‘和道’架在上窜下跳喊得最欢的路飞的脖子上“安静！”
　　“呃，卓洛，你干什么？”就算神经大条如路飞也知道在脖子上架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名刀时应该尽量保持静止状态，见众人全都住了口一致看向自己，剑士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臭圈圈眉你有什么话快说。”
　　厨子狠狠剜了剑士一眼“你们的问题太多而且太乱，我一个个回答太麻烦了。所以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你们有什么不明白随时问。这样可以吧？”
　　“嗯，可以。”路飞第一个笑哈哈的点头，众人亦纷纷点头同意。
　　即使原本有谁有其他意见，可那把刚从路飞脖子上撤走的寒光闪闪的‘和道’已经把所有异议变为同意，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像苏蔻一样夹桩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刀。

　　“其实整件事也挺简单的。”金发西服的男子吸了口烟开始回忆“‘埃德萨’历代相传的不仅有世人皆知的‘神之眼’，同时还有一个只有历代国王才知道的‘魔之眼’。‘神之眼’司创造与拯救，‘魔之眼’则专司破坏与毁灭。”
　　‘创造与拯救？’剑士想起那次占伦为救厨子受了很重的腿伤，连乔巴都感到非常棘手，可他的腿居然在与圈圈眉密谈了一次之后有了明显好转，再想到自己推门时所感受到的那股气流，剑士挑眉开口“那次你就是用‘神之眼’的力量为占伦治疗的？所以他的腿才能神奇般的好起来？”
　　“猜测正确。”厨子侧目微笑“绿色植物也有脑细胞了么？大发现啊！”
　　“混蛋你说什么？小心我砍了你噢！”
　　厨子无视牙齿变成锯齿状的剑士继续讲“因为当时国家安定人民安康，所以‘魔之眼’的存在与能力一直被历代国王当作秘密而隐瞒下来。”
　　“那战国说的那个关于‘神之眼’的传闻？”罗宾沉思着。
　　“那个传闻当然是假的，那是世界政府为消灭‘埃德萨’所故意散布出来的借口，而我只不过利用了那个传闻而已。”
　　“说是借口，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众人一惊
　　“当然了，”厨子冷笑“什么‘会给世界带来极大危险’？连五老星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吧？所以战国才那么轻易的被我唬住了。”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是‘埃德萨’岛上储量丰富的宝藏！”厨子吐出一口烟“好了，书归正传。后来世界政府发动‘屠魔令’毁灭了‘埃德萨’，在海军任职的小王子拉瓦在父亲留给他的古书中才知道了‘魔之眼’的事情。他暗中聚拢了散落在世界各地和国家里侥幸未死的‘埃德萨’国民，建立起复国组织。从那个时候起，组织就分为两面，‘神之眼’成为率领‘光明’面的首领，是整个复国组织的最高领导人，负责统筹整个复国大局，并接替拉瓦到海军任职以随时掌握海军的动向；‘魔之眼’成为率领‘黑暗’面的首领，负责在各国及城市中安插眼线来搜集情报以支援‘神之眼’，并进入世界政府来掩护‘神之眼’。”
　　“这个‘魔之眼’还真挺惨的。”乌索普深表同情。
　　“嗯，是挺惨。”厨子也深有同感的点头“后来到了我这代，我和大哥很倒霉的分别成为‘神之眼’和‘魔之眼’。本来按历来的传统，我们应该尽早进入海军和世界政府任职的，但我和大哥天性就不喜欢束缚，所以我9岁那年在大哥的协助下偷偷溜到了海上，到一艘海上餐厅里做起了见习厨师，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厨子摊摊手“就是遇到了哲夫老板，再后来遇到路飞，跟着海贼团出海进入伟大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