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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秦氏母子 离得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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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的弟子将针捡起,交给闻曲中回到原处后才咽了口唾沫,对自己身旁的人低声道“尖端上的…是血”
他声音虽小,但离得近的都听到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众人一脸愤恨的看向秦芳,当初留下徐怀年他们都求了情,如今徐怀年受到这种遭遇可以说有一半是因为他们。
众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向闻曲中一拜,道“此等蛇蝎心肠的毒妇,望长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后知后觉的也都跟着弯腰,唯有秦江一人站也不是,拜也不是。
这时一直都未出声的楚圭璋温声道“秦大娘已有五十余岁,上清屿山也有二十余载,若是打了板刑再赶下山去怕是不妥,即使不念旧情但秦大娘的身骨也怕是受不住,若行刑中出了事,败坏的便是门派的名声”
听他这么说,秦芳顿感自己还有希望,立即哭喊着“呜呜呜,都怪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我知道错了,求长老开恩,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犯了,我这老身骨真的经不起打啊”
众女修心想‘师兄!圭璋师兄!这事劝不得,也不能求情啊!但师兄所言也不无道理,可若如此轻易饶过,叫人如何泄愤!!!’
谁知楚圭璋忽然话锋一转,“但若不罚刑只是赶下山,不仅众怒难平,对徐怀年来说更是不公,我倒是有个两全法,秦大娘身骨经不起打,我记得秦大娘还有一子,想来秦师弟孝心一片定也是不忍让母亲受刑的,不如便让秦师弟替母受刑,再将二人逐出清屿,两位师叔觉得可行?”声音依旧温和。
还未等闻曲中应声,两道声音率先响起。
“不行!”
“凭什么!”
闻曲中看着同时出声的母子二人,冷笑一声问“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儿子挨板刑,母子一并逐出清屿,二秦芳自愿认罪,挨板刑,二人一并逐出清屿”
秦芳头磕在地,道 “我,我认罪,我自愿受罚”
闻曲中看向秦江,“你呢,可愿替母受刑?”
秦江跪在地上,道“多闻长老,那都是我娘……她糊涂,跟我没有关系,你不能因为我是她儿子就将我也一并赶出去啊,那对我来说是不公的”
他费尽心思才进了清屿,怎么能就这样被赶出去,楚圭璋这个仇他记下了。
即使秦芳再恶毒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秦芳对秦江的疼爱是真的,所以秦江这番话让所有人都觉厌恶。
秦芳看着极力与自己撇清关系的秦江,只觉心中苦涩,她站起身,看着秦江,道“我不是你亲娘,你不过是我在山脚捡的”她虽瞪着秦江但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你不是我儿子!”
她猛的跑出去,众人来不及反应,“嘭”的一声秦芳撞死在练剑场边的石柱上。
“娘!”秦江扑上去抱住秦芳的身体,他娘……他娘……都是因为徐怀年,都是那个小杂种害死了他娘,秦江眼中一片阴狠。
闻曲中看着痛哭的秦江,道“秦芳认罪,也已为此付出性命为代价,此事便就此作罢,至于徐怀年的事,待掌门回来再做定夺”
药阁内躺在床上的徐怀年听着秦江的哭声勾了勾唇,哼,那个女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要夺娘亲留给他的玉坠。
转眼间便到了七夕,百晓生记着凤鸣的事,他本来只告诉了几个与他要好的弟子,也不知怎么的派内基本都知道了今夜凤鸣长老要在暮岭峰向多闻长老告白。
“小怀年,你喝了药就睡,哥哥有事出去一趟”苏谦叮嘱正在喝药的徐怀年。
“嗯,掌门明日就回来了吗?”徐怀年在苏谦快要出房门时问。
“对,各门派议事结束,掌门明日就回山,你也不用怕,秦芳那事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苏谦走后徐怀年看着紧闭的房门,盘腿坐起,双手放在腿上,双唇微动“丹田气足,督任并行。防危虑险,依脉运行……”
亥时一刻,暮岭峰山脚
百晓生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头疼道“你们来干什么”
一人挠了挠头,答到“我们散步,消食”
“别装了,找地方躲好,被发现咱们都完”说完他自己立刻溜进林中躲好。
众人等到亥时三刻都不见人来,黑暗中一名女弟子小声问“怎么还不来,消息可靠吗?”
“从百晓生那儿传出来的消息应该不会错”
“嘘,有人来了”
众人屏气凝神的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出现一个穿蓝衣的人,鬼鬼祟祟的走进林中,那人没有往里走就躲在了一棵树后。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回春长老也来了?’众人面面相觑不过很遗憾在黑暗里他们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的身影,并不能看清对方是谁。
这次没等多久闻曲中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多闻师兄”正欲上山的闻曲中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
‘这是凤鸣长老?’
林中众人震惊的看着前方身着淡蓝色长裙,身材苗条,腰肢纤细,乌发盘起斜插着一支金色发簪,瞧着也不过三十左右的女子。
凤鸣平日里衣着保守得体,但…今日虽也得体,却多了些小女人的韵味
“可是有事?”闻曲中看着眼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人,有些不明所以。
凤鸣看着他抿了抿唇,双颊微红,“师兄,我有些事想告知你”
闻曲中看着她这幅样子,顿时心中一跳,道“凤鸣师妹快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若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凤鸣却不理会他,她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凤鸣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喊道“师兄,我心悦你,我…”
话未说完就被闻曲中打断“抱歉,我已有倾心之人,师妹快些回去吧”说完便欲离开。
凤鸣看着他仓惶的背影,她才不信闻曲中有心悦之人,这么多年闻曲中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女弟子也没有一个,心中有些苦涩“师兄误会了,我今日只是想告知你我的心意,并未抱其他念头,毕竟……经历过那种事……怎么还敢……”
几步外的闻曲中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凤鸣,神色极为严肃“师妹切莫妄自贬低,那事不是你之过,我也不是为此拒你,有心仪之人是真的”
凤鸣看了他半晌,轻声道“是吗……能叫师兄生情的,想必是很好的人”
她看着闻曲中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强装镇定的淡淡一笑,颇为不在意的模样“本是想同师兄结个道侣,却不曾想竟来晚了,那便祝师兄早日抱得佳人归”
她说得如此随意,倒让闻曲中松了口气,“也祝师妹早日遇到那命定之人”
凤鸣笑了笑“那便借师兄吉言了,耽误师兄了,师兄先回吧”
“师妹也是,早些回吧”
二人走后众人才重呼了口气,刚刚都不敢大声呼吸,凤鸣长老若知道被他们看了全程,岂不是眼珠子都要给他们扣掉了。
本欲离开的南闽甚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忐忑的转过身就见自己身后乌泱泱的站了一大群看似像人的东西,他当即心里一咯噔,然后平静的转过脸,慢悠悠的出了林子。
极其淡定的召出剑后御剑离开,落在苍笙殿前,收了剑进屋关门,猛的跳上床一把扯过被子蒙在头上。
天哪他刚刚看到了什么,那一大群是什么东西,莫非那林中死过很多人?
南闽甚盖着被子瑟瑟发抖,他表现的那么淡定,应该没有鬼怪跟过来吧。
“咯吱”被窝中的南闽甚心中一惊,小心咽了口唾沫听着动静。
有人走到了床边,南闽甚觉得他快要晕过去了,心中念着‘菩萨保佑,佛祖保佑,上仙保佑,祖师爷保佑,邪物退散,邪物退散,啊啊啊,是人是鬼别过来啊…’
闻曲中看着被子里颤抖着的人,南闽甚在哭?
闻曲中抬手放到被子上准备安慰,谁知手底下的人忽的跳起,随即有东西向他飞来,闻曲中侧身一躲竟是一把剑。
南闽甚将被子拉开一看,愣住了“闻曲中?怎么是你?”
“你这是干甚?”
南闽甚将林中的人影讲了一遍,心有余悸道“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个吓人,若不是我机灵装作没看见,你就见不到我了,说不定连尸身都寻不见”
闻曲中却皱着眉,“不对,不可能是鬼怪,莫非是有人潜了进来?”说完又摇了摇头“沈留尘布的结界连我都闯不进去,若真有你所说的那么多,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进入结界,除非派内有人…”
“不行,我得去林中看看”他起身要走,南闽甚连忙跟上。
闻曲中看着林子,用灵识探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能在他面前隐藏的修为都不低,不可能一下凑出这么多。
南闽甚躲在他身后,不敢往林中看。
闻曲中抬手一念,手中出现一块晶石。
注入灵力后晶石开始发光,闻曲中用灵力让晶石飞入林中,顷刻间林中便亮如白昼。
南闽甚看着更坚信那是鬼怪了,晚上看得到白日里看不到的,可不是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