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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监牢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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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牢内阴暗潮湿，廖铭倚在墙上，腿上的伤隐隐作痛，他家中再无亲人，自知翻案再无可能。
“想不到我廖铭替人打赢无数官司，到自己时却被人栽赃陷害，无可辩驳，唉，世间因果报应如此。”
“廖先生。 ”云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中。
廖铭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看向声音的来源，她居然真切地站在那儿，顿时心急不已，想去迎她，腿伤发作，起身时摔倒在地。
“廖先生。”云娇心疼他，转身哀求衙役，“衙役大哥，他腿上不便，劳烦你把门打开，我送些饭进去。”
见衙役不肯，云娇将一锭银子塞入他的手中。“我一个弱女子做不了什么的，请您行个方便。”
衙役开了门。“送完便出来。”
云娇将他搀扶起，倚着墙坐下，端过油灯照明，将食盒中的饭菜摆在他的面前。“廖先生，请用饭吧。”
“云娇，亏你还想来看我。”廖铭无心吃饭，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她，生怕看一眼少一眼。“如今我在牢中，怕是不能活着离开了，你我之约就此作废。”
“廖先生是要休妻吗？”
“傻瓜，你还未过门，无媒人做保，父母认可，算不上休妻。”
“可你分明说过心悦于我，要娶我为妻的。”
“如今我被陷害杀人抛尸。知府自以为人证物证俱在，不听我辩解，杀人是要偿命的，我已自身难保，又怎么好连累你？”
“快点，快点，送完饭快出来。”衙役打断二人的对话，将云娇拖出牢房。
“廖先生，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云娇回到家中思索办法，嫂嫂玉琴正在打点行装。“你兄长说日后不再做官，我们搬到乡下去。”
“我不能走。”云娇心系廖铭。
“为何？”
“我要救廖先生出来。”
“此祸因杨大柳而起，他死后还要连累他人。就算你我信他不会杀人，又无证据，九月一十八日那晚廖先生又跟谁在一起？有谁能够作证？”
“九月一十八日。”云娇想起那个雨夜，慌忙跑到卧房将那份聘书拿出来，上面写着的时间正是九月一十八日，那晚她和廖铭在一起。
“阿娇，你怎么了？跑这么快是有什么事吗？”玉琴的声音愈来愈近。
云娇将纸藏起来，欣喜地说，“那晚是我去求助廖先生的那一晚，我可以作证。”
“可你若是说出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你名声不好。”
“顾不上这些，人命关天，我要替廖先生伸冤。”
登文鼓再次被敲响。
“大人冤枉啊！”
知府跟高慈抱怨：“此事怎么这么啰嗦？审完一个又来一个，结完一个又来一个案子，如今证据确凿，喊什么冤枉？”
“不去升堂吗？”
“不管她。”
云娇敲了半天，手指都被震得发麻，胳膊酸痛。
“姑娘，别再喊了。”高慈出来劝她：“此事已经结案，请回吧。”
“大人，廖铭真的是冤枉的，九月一十八日那一晚我与他在一起，次日回时还遇见了大人，大人可还记得。”
高慈想起那日，原本还钦佩她是个刚烈的女子，听她说与男人共度一晚，脸色当即变得难看。“姑娘既未出阁，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不以为耻还敢明说出去。”
“大人误会。我兄长被抓，嫂嫂险些被绑，我只能求助廖先生帮我写词讼，我好替哥哥伸冤。怕遭人报复，我只能趁雨夜到廖先生家中求助，廖先生答应帮助我。”
“什么，那晚下过雨？”高慈惊讶。
“是那几日接连下雨，我记得一十八日白天难得的晴朗，我本想去找廖先生，又担心白日会被人看到，嫂嫂也不放心我出门。我只能等到天黑后再出发，没想到半路下起了雨。”
“你大约什么时候出的门？”
“我不知几时出的门，半路听到了打更人敲了十下棒子，紧接着就打雷了，下起了暴雨。那雨下得约半个时辰便停了。”
“只下了半个时辰。”高慈若有所思。“亥时下雨不足半个时辰，又说子时见杀人，你只说你二人在一起，又不能证明他会杀人。”
“大人那日有料先生所写的聘书为证，那晚我们确实在一间屋子里，虽中间有帷幔遮挡，我们却能看到烛火映出的身影，他整夜不曾离开的。”
云娇将聘书拿给高慈，时间确实是九月一十八日，二人手印俱全，说明二人确实是在一起的。
“云娇姑娘，你怎么能与人私定终身？”高慈想起杨罗氏的惨案，指责完云娇后，才说道：“证据不足，你走吧。”
“大人！”云娇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回到衙内。
咚！咚！咚！
云娇只能又敲登闻鼓。鼓声渐渐歇，片刻，再次响起，又弱下去，如此反复，直至日暮低垂，不再有鼓声。
夜已深，衙内，知府放下卷宗，见高慈到来。“鼓声停了，可是她离开了。”
“人在外跪着，未曾离开。”
“既拿不出充足的证据，让她吃些苦头也好，莫再来烦本官了。”
高慈未接话，拿出一根香插在炉中，用火折子引燃，试了几次未成功，再点燃，香火味刺鼻难闻。
知府皱皱鼻子，“这香受潮了。”
“是，只有受潮的香才会这样，很难点燃，点燃后味道又变得难闻。”高慈又拿出一把黄香。
知府看得眼熟，“这是给死人用的？”
“是，杨两财为杨罗氏的衣冠冢准备的，这捆就没有受潮。大人，要不要闻闻看？”
“你在哪拿的？”
“杨两财家中，他说那日便带在身上准备烧给杨罗氏的。”
“何意？”
“九月一十八日夜里确实下过一场雨，只是又快又急，只下了一会。”
知府听出他的意思，这案子里真有蹊跷之处。“可是子时的雨？”
“我问过更夫，正是子时的雨。”
“此案的凶手另有其人。”
“知府大人不如传云娇姑娘为证，将此案重审。”
“传云娇，明日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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