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不知者不知

1、京华街相遇

　　巫医是巫医。
　　这句话并没有错，不过是前面的“巫医”是人名，后面的“巫医”是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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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早的，等日头稍微又起了些，屋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仅剩的一些人也都起来了。最早的一批人都已经卖掉了一些货，连中间的一批人的好货也卖出去一小部分了。裴北等着所有人都出去干活了，才缓缓地爬起来，穿上了衣服，拿着自己的卦摊，慢悠悠地走向京华街。
　　他并不会吆喝，只是终日都坐在树荫里，偶尔有几个人经过，才说上那么几分。
　　“这位……，看着您今天气色不错，想必……”裴北慢慢地开口说道。
　　经过的人作势推他一把，“走开走开，我还等着去找明儿姑娘呢，别耽误我的事……”
　　裴北差些就要跌倒了，稍微站起来晃了一晃，又坐着看热闹了，有时说上那么几句，为自己招揽生意，不过，有时一整天没有任何一个客人。
　　“这位……少爷，”他抬头看了一眼经过的人，又开口说道，“您不算一卦吗，很便宜。”
　　眼看着客人又要走了，只好咬咬牙，抬起一根手指，“这一卦，给您免费算。”没办法，赚不着钱，至少得有客人，否则老屋里的人又得嘲笑自己了，自己虽然年轻，可不能被看扁了。
　　来人终于坐在了自己眼前的凳子上，“我的钱都是算好的，要用来办事。不过，免费的，可以考虑。算吧。”眼前的人看着就挺金贵，一定要好好算，瞧瞧他那黑色袍子，还镶了金边儿呢，至于再往上，算了算了，专注专注。
　　灰色破布衣服里伸出一只细嫩的手来，“客人？伸手。”
　　好半天，富贵的黑色袍子里也伸出一只手来，“嗯。”
　　灵巧地，黑色袍子里的手被捉住了，摊开，算卦的小先生把手抬高，仔细观摩。“嗯，……，少爷您啊，……”
　　看了半天，心中有了答案，凑到那位少爷面前，和他说了几句悄悄话，少爷似乎是笑了，也凑到裴北的耳边，喷了口热气，“哦？这么好？”
　　裴北从没有被这样对过，耳朵上逐渐有了些夕阳时的红霞般的颜色，摇了摇头，轻笑，“对，很准的。”
　　少爷收回了手，“再算下，像我喜欢的人，类似的什么。”
　　裴北想了一会儿，犹豫再三，“您是说，姻缘？”
　　少爷点了点头，“大约吧。”
　　磕磕绊绊地，“您的姻缘，其实很好的，就是……我学艺不精，会什么说什么好了。”又耳语了半天，少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想了一会儿，由于自己的原因，这次的姻缘，只收了他“五个铜的”。
　　少爷倒是看着很满意，闲的无事甚至拉了一会儿家常，二人互通了名字，甚至知道了两人都是个大夫。只不过裴北觉得大夫赚不了太多钱，只好弄些卦算。
　　“您瞧瞧现在的盛世，大夫赚不了钱啦，巫医变国医了，谁还找咱大夫治病哪。我之前还犟着哪，硬生生不肯转行，一个月没钱赚，还倒贴。”
　　“但是算卦也赚不了钱，巫医会了呀，不都是些靠本事，非得全占了干嘛。”
　　“您是干什么的？还当着大夫？看着不像啊。做生意的吧？”
　　“嗯。”
　　“我以后跟着你吧，我也会做生意。”
　　“你不算卦了？”
　　“也算，跟着您走大城市，更好啊。”
　　“我收你一个。”
　　裴北把卦摊收拾收拾，卖给了一个缺摊子的人，得了十来个铜的，那位少爷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向前走去，裴北跟在他的后面，“你的名字是什么？我叫裴北。”
　　“巫医。”
　　裴北摇了摇头，“巫医？幸好只是个名字。”
　　“我也希望它只是个名字。”
　　太阳渐渐有些高了，京华街上，两人匆匆赶路，奔向远方和未来。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篇新的，也算是一个突破吧，文笔不是很好，能看就将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