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开》刀刀在烧烤

5、第二次入梦 两个人相顾

　　两个人相顾无言，沉默了许久。
　　“王道长”林清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每次入梦的时间不能太久，如果不叫醒你，你也很难再醒过来。”
　　“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果非要说什么，我觉得我见到的老林，不，也许我应该叫他李辰。梦里的他跟现在的他截然不同。我甚至会觉得此刻醒来对他来说有点……有点……”
　　“有点残忍？”
　　林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意识里的世界真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么，还是说是老林的向往，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会向往的生活？”
　　“除了你是一个变数，其他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林清再一次陷入沉默。
　　“你说我是一个变数，那我能改变事情的结果么？”
　　“我不知道。”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醒过来。”
　　“我也不知道。”
　　林清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杀了梦里的他，身死道消，是不是大梦方醒？”
　　“梦里死去，意识消失，再无醒来的可能。”
　　“如果我再入梦，他还会记得我么？”
　　“你本就不属于他的记忆，所以一旦你离开，他就不会再记得跟你相关的事情。”王怀真沉思了一下。
　　林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呆愣地坐在那里，屋内昏黄的烛光随着微风摇曳，映透出三个人的影子。之前要把老林叫醒的目标也没有那么坚定了。为了自己的主观意愿替老林选择回到现实世界是自私的。在过去的十好几年，除了尚在襁褓之中的懵懂时光，老林对林清所有的选择都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回忆起过往，林清觉得自己一直是被当成一个成年人在对待，老林会认真听她说的每一句话，尊重她每一个离经叛道的想法，不会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儿就拿礼教规训那一套东西去压制她。她想读书便读书想习武便习武。只要她想，老林都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予支持。这一次，她觉得也该尊重老林的选择，但是老林的选择究竟是什么呢？
　　“什么时候可以再次入梦？”
　　“你休息好了的话，随时可以”王怀真犹豫了一下“你还是决定要带他回来么？”
　　“要不要回来我尊重他的决定，我想知道他的心结，也想给他选择的机会。”
　　同样的流程再走一次，这次的林清已经是轻车熟路。再次睁开眼睛，她又回到了邓县最繁华的街道上。随手拦下路人：“这位兄台，今年是哪一年？”
　　“泰昌元年”小哥皱着眉头，不解得撇了她一眼。
　　还是同一年，看来这一年在老林的生命中十分重要，那我们就来看看老林你的心结究竟是什么。在去找老林之前，林清独自去了趟玉清山，此行是为了去见王道长。想要接近老林，总得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穿着，还是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林清说明来意，想求一封手书。王怀真倒是没多说什么就允了。林清有点儿纳闷儿，原本准备了一堆说服他的话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你不怕我对他有什么恶意？”
　　“我信我自己的卦。”
　　“没想到王道长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怪人。”林清小声嘟囔。
　　“年轻的王道长听力也很好呢。”王怀真撇了她一眼。
　　林清吐了吐舌头，大气不敢出一个，见王怀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打算松了一口气。拿了信就出发去李家找李二郎了。
　　林清一路杀到李家。门庭偌大，扣了门招来小厮说明来意。被安排在门房等候。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书童模样的男孩儿赶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挠挠头说道：“小公子，我见你有些面善，我们可是在哪儿见过？”
　　林清抬眼一看，可不就是小木头，她嘴角带笑：“不曾。”
　　“害，快随我来吧，我家公子在书房等您。”
　　过了正厅又转几个长廊，走了半天穿过小院总算走到了书房。门口种了几颗竹子，门头挂着块儿匾，上书“心斋”。
　　“老林的喜好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稳固，也算是不忘初心了。”思及家里堆杂物、书画的偏房也是挂着老林手书“心斋”的破木板儿，林清在心里吐槽道。
　　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儿，李辰迎了出来：“你就是怀真说的朋友吧，怀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那里偏远不方便接待，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在我家。”
　　也不知道王道长具体写了什么，但是总归是有了一个近距离接近他的理由。林清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算是在李府落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