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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不会真的有人在小说里听书吧? 听到女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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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女子的发言,侍卫疑惑道:“尔等认识?”
她笑道:“就是她们从魔物手中救下了我,不然辰州符就要被魔物抢走啦。”
侍卫目光又看向御尊一行,显然没想到这仨鬼鬼祟祟的家伙竟是同伴的恩母:“这群没礼貌的家伙竟然这么厉害?”
娜奼道:“没礼貌的只有这只老妖怪,别把我们算进去。”
笑归笑,女子还是问出了正题:“诸位恩母有什么事吗?”
侍卫说:“还能有何事,不就是想见太阴圣兽。”
她说:“太阴圣兽只在夜间见客,现在还不到中午呀。”
酒吞再次提出刚才的提议:“对啊对啊,可是我们来都来了,不如让我们进去等嘛。”
她不像侍卫那般暴脾气,好声好语道:“进去等岂不无聊?这样,辛苦各位恩母夜间再来一趟,我必让你们见到太阴圣兽,如何?”
娜奼想了想:“说得也是,那我们先离开吧。”
她们离开阴月观,一路下山,刚巧闲逛到山脚下的一处酒楼,从门口飘出的酒香扑鼻而来,带着一种谜样的诱惑。这下可了不得,酒吞嗜酒如命,闻到酒就走不动道,驻足在此处不肯走了。
酒楼内有两枚说书男在说书,个矮黑脸那个叫范范,个高白脸的那个叫安安。范范一头利落的短白发,身穿一条开叉至大腿根部的百褶裙,细腰旁斜挎一把剑,上身是一件露脐的短衫,隐约露出令人忍不住流连的胸口,喉头被一层轻纱包裹,言语开合间尽显诱惑。他少男般的面庞带着几分婴儿肥,显得格外俏丽清秀。安安则是一头长黑发,美背上别有配套的两把长剑,那不知是否为裙子的衣物比范范的还要暴露,短得不能再短,几乎到了能看见蕾丝内裤的地步,肆意展露出他纤细优美的腿部线条,足以见姚源的开放。他肌肤白皙如雪,容貌秀丽如明珠般闪耀,美玉般光彩夺目。两神一唱一和,活把说书演成了说相声。台下的观众们聚精会神,时不时被他们逗得前仰后合,笑个不停。
两男瞧见又有来客听书,还与他们同为英士,安安的笑容更加靓丽了几分,继续将故事娓娓道来:“……且说当年这聂姃因母亲尚在人世,不敢答应那位韩国大臣的请求,可如今母亲已享尽天年,她又想起这件事了。”
范范带着口音问:“哦?莫非她要去创韩国宰相咯?”
“不错,范范真聪明。与姐姐安葬母亲后,她便跟姐姐聂嫈提了此事,聂嫈一听就急了,这不是去送死吗?咱妈刚死,你就找了个新妈啊?”
“是吼,你们讲哪有这么傻的人哦,交个朋友连命都搭进去咯。你们会让自家妹妹做这种傻事吗?所以聂嫈呀,死活都不肯的啦。”
娜奼与酒吞一眼便看出台上这俩男的也是英士,只是一神一妖心中都有一个想法:他们都是男的,想必没什么大的能耐,难堪拯救世界之大任。两个平时针锋相对的家伙第一次统一意见,没对御尊透露出这两位说书男也是英士。她们要找的是强大的同伴,怎么能让俩男的过来添乱呢?万一磕着碰着了,谁听得了他们的鬼哭狼嚎?
戴可没想那么多,也没瞧出台上俩说书的到底是女是男,是人是鬼,她在想自己为什么感知不到信息素,再加上身高低于平均值,好似她根本不是在这个世界诞生的,可她偏偏又是世界意志创造出的御尊,真是奇怪。
“可聂姃是位有情有义的侠女子,她杀孽过重,谁都惧怕于她,偏偏那位大臣愿意不远千里,委屈身份与她结交,时常资助她的家庭。就算当初她没答应去杀宰相,大臣也依然以礼相待,还当她是朋友。她深受感动,只觉如今便是她报答的时候了。聂嫈拗不过她,气急之下就对她说,想死是吧?那你死了别想我去给你收尸。”安安学得惟妙惟肖,活像是真见过聂氏姐妹吵架似的。
“聂姃要是没掉咯,那真的就只能想想了啦。”
“聂姃也不和姐姐置气,临走前只说,我绝不会连累你。”
“哇,果真是位有情有义兮查某!”
“于是她辞别姐姐,前去与大臣密谈刺杀之事。据大臣所说,那宰相乃是国君的叔父,居住的地方防卫严密,护卫众多,派了众多刺客前去刺杀,全都未能得手。如今聂姃应承下来,大臣就想给她多派点手下,增加暗杀成功的机率。可聂姃却说,人多了容易发生意外,发生意外就会走漏消息,而走漏消息就会让整个韩国与大臣为敌,实在太危险了。”
范范唏嘘道:“她连这些都想周全啰,就是家己的后路犹未想好……唉。”
“就是说啊,她为她者着想,却从不为自己考虑,拿着一把剑就孤身前往了宰相府上。一看,哎呀,果然护卫特别多。”
“既然护卫特别多,那就走嘛,反正那么多刺客都失手了啦。”
安安反问:“你觉得聂姃是那种人吗?只见那聂姃呀,悄悄跃上房梁,不断寻找宰相的踪迹,皇天不负有心人,那宰相正坐镇府上,身边手持兵器的护卫众多,如铁壁一般护着他。聂姃却是毫不犹豫,一跃而下,一剑朝宰相刺去。现场一片混乱,侍卫慌乱异常,而她见宰相未被一击致命,连滚带爬地往别处跑,赶紧追击而去,所过之处,有数十者丧命。”
“哇,这有够厉害哎!那她是怎么逃出来的呀?”
大家皆竖起耳朵等着听聂姃的英勇事迹,生怕错过一字一句。娜奼点的是一杯红茶,戴点的是一杯奶茶,酒吞点的是一杯烈酒。前两位喝得都挺满意,唯独酒吞喝完咂咂舌,深觉此酒不如千娇狩醉,便从随身携带的酒葫芦里倒了杯一饮而尽,这才满意地舒了口气。唉,以后伊没了千娇狩醉可怎么办啊。
只听安安道:“唉,再强的英雌也敌不过蝼蚁的围攻。”
“难道……?”
“双拳难敌四手,一人难敌围攻,聂姃苦苦奋战,依然没能成功逃脱。”
“怎么会这样啦?”
“没办法,侍卫太多了嘛!她临死前自毁容貌,坦然赴死。”
“哇啊,”范范捧脸,作出被吓了一跳的模样,“她对自己也太残忍了吧?”
“别急,听下去你就知道了。韩国将聂姃的尸首公开放在市上,出高价查询她是何方神圣,却没有任何结果。后来又出告示悬赏,说谁知道杀害宰相的人是谁,就赏其千金。过了好久好久,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那你咋知道的捏?”
“我呀,还是靠她姐姐聂嫈知道的。”
范范奇道:“咦?你识聂嫈哦?”
“我不认识,可是这聂嫈啊,听说有人刺杀了韩国宰相,却不知道凶手是谁,心中已然明了,想起妹妹临走时说的话,更是泪流不止。她说,你我姐妹一场,你倒不如连累我,成全了我们之间的情义。之后,她立刻动身到了韩国街市,一见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认出是自己的妹妹,便趴上去哭,边哭还边喊:这就是轵深井里的聂姃啊!这就是轵深井里的聂姃啊!”
“这尸体都血肉模糊的啦,扑上去那不是很臭?等你死了,我也这么哭!”
安安嗔道:“说好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呢?你真是个无情无义的男子!”
范范回嘴:“那你也晓得有句老话讲: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哼,咱们接着讲,街上过客听聂嫈喊得这么大声,纷纷提醒她,说这个人杀了宰相,君王悬赏千金查询她的姓名呢,你怎么敢来认尸呀?不怕被连累吗?聂嫈闻言,说士为知己者死,她为了不连累我,自行毁坏面容躯体,以防被认出,而我怎能因害怕杀身之祸,永远埋没妹妹的名声呢?此话一出,整个街市的过客都震惊不已,颇为唏嘘。末了,聂嫈说,身为姐姐,难道我要让妹妹孤身一人上路吗?遂拔刀自刎,死在聂姃身旁。”
“唉,聂氏姐妹都是有情有义的烈性女儿家啦,这怎么不算一种双向奔赴哦?”
“倘若聂姃知道她姐姐不顾艰难险阻也要来公开她的姓名,以至于姐妹二人一同赴死,不知是否还会同意刺杀之事。那大臣真是慧眼识珠,结交到了一位好韭菜、不,好朋友啊!”
“黄泉路上,估计聂姃得骂死她阿姐啦!姥子毁容掉就是为了不连累你咧,你倒好咧,直接白给!毁容也是会痛的咧,知毋?!”
安安拍了一下范范:“这种时候就别吐槽了嘛,很破坏气氛哎!”
“哎呀,抱歉抱歉,我这个嘴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嘛,各位看官不介意吧?”
观众们以哭笑不得的表情看向他们,早已习惯这俩男的能将悲剧也讲得令人发笑的神奇本领。
“这就是:姊妹同心意自投,千金散尽义难筹。莫道容残花易去,如斯高谊万古留。”
“好!”
台下以如雷般的掌声赞美他们。
案犯(安范)组最爱讲完一个故事后,再接另一个故事的小开头,这样既让观众沉浸于对上个故事的满足中,又引起了她们对下个故事的好奇,以免故事讲完后观众离场,而第二天大部分观众都会如期而至,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情节。
安安手点下巴,作思考状:“聂姃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讲什么呢?聂姃在阴曹地府的故事?哈哈,开玩笑的,聂姃不在阴曹地府啦。”
范范向台下观众问道:“恁各位想听谁的故事咧?都行?嗯……那就讲一个少年英豪小娜奼的故事吧?”
娜奼顿住。
戴和酒吞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祂的身上。说书男口中的娜奼该不会是……
安安浑然不觉,兴高采烈:“好呀,这次给大家讲个不一样的,名叫:《抱紧娜奼大腿后成了祂的心尖宠,身为猎物永远无法逃离黑化藕泥》。”
酒吞发出暗裔剑魔的声音:“啊?”
娜奼:……
娜奼的茶杯不知为何出现了几道裂痕。
“哎?黑化藕泥不就是黑藕吗?大家注意哦,发黑的莲藕是有毒的,不能吃哦!”范范一脸严肃地普及,却更加好笑了。
这时,忽听台下有谁喊道:“喂,娜奼的故事都听腻了,换个角色吧!”
话音刚落,便立刻有其她生灵附和:“是呀是呀,你这故事一听就是小男生爱听的玩意,夹带私货可耻!”
到底是谁喊出的那句话呢?啊,没想到竟是我们的少年英豪小娜奼!祂宁可听自己闹海的10086个版本,也不想听这种无聊的故事。
娜奼与心尖宠的故事刚刚宣告作罢,两位说书神正深感遗憾,突然有谁匆匆闯入楼内,径直走向案犯组悄悄说了什么。两男闻言,一个说“哎?”,一个说“啊?”,这突如其来的事件顿时吸引了听众们的注意。
紧接着,果不其然他们对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安安郑重地道歉:“各位观众姥姥,刚听到一则消息:附近有魔物潜入的迹象,现下已有生灵入魔。我等前去清除魔物,各位可在酒楼暂作停留,待此事结束,咱们再续。”
至此,两个说书男就这么溜了,留下一众疑惑的面孔:
“拜托,这可是三危山啊!青鸟使者都住这儿,怎么会有魔物进来?”
“况且不是还有太阴圣兽吗?”
“笨蛋,太阴圣兽只在夜间出没,离天黑还有好久呢!”
“感觉待在酒楼也不安全……”
“魔物来了,又一座城池要沦陷了……”
大家议论纷纷,直到酒楼的掌柜上台发言才止歇。有的紧张,有的不安,有的平静,都在听到青鸟使者和太阴圣兽已派护卫来保护她们后,松了一口气。此地已被施加了结界,有魔物闯入立刻能知道,随后御尊一行看到了一些护卫,和一只老熟鸟。
阳燧惊讶地眨了下眼,随即笑道:“哎呀,未曾想这么快就见面了。”她扫过御尊身边的两位,略带疑惑,“莫非太阴殿下不合姃主上口味?”
戴回答:“太阴圣兽只在夜间见客。”
阳燧不知她没对侍卫袒露身份,只当是太阴圣兽又发作了,无奈地笑骂道:“这骄(娇)气鬼,竟连御尊也不放在眼里,这可是离开阴月观的好机会呢。”
周围旁观的百姓可没漏听“御尊”二字,又不敢打扰她们对话,只能纷纷打量着那位御尊,彼此间交头接耳说些悄悄话。
那是御尊?御尊真的现世了?
“都怪这老妖怪。”娜奼恶神先告知,将锅甩给酒吞,“都怪伊太没礼貌,所以看大门的才不让我们进去。”
原来还没见面。
“既发生了魔物入侵这样的大事,那家伙再任性也不会袖手旁观。”阳燧透露道,“太阴殿下此刻正在山顶御敌,姃主上何不与之一见?”
戴想了想,点头:“也好。”
等御尊一行离开后,才有百姓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阳燧:“青鸟使者,敢问那位人族姑娘就是传说中的御尊吗?”
阳燧转头看她,笑意盈盈:“人族吗……姑且算是吧。那位便是御尊,姚源的希望。”
御尊还不知道,自此后御尊之名再不会只是一个传说。
戴和娜奼并排飞行中,酒吞对某件事仍旧念念不忘:“小鬼,你的心尖宠是谁啊?”
娜奼:?
娜奼:“我都没心,哪儿来的心尖宠?”
戴:“‘心尖宠’是什么?”
娜奼:“是你。”
戴:“我?”
酒吞:“哈?你在说什——”
娜奼:“对于姚源而言,御尊是所有生灵的‘心尖宠’,对吧?”
酒吞:“好像是没错,但总感觉怪怪的……”
戴:“所以我也算是娜奼和酒吞的心尖宠?”
娜奼:……
酒吞:“求你别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
娜奼:“戴姑娘,不熟悉的词语不要乱用。”
而后,很快她们的注意便从这些无厘头的东西上离开,目光转移到下方的山路上。远远望去,看到有几只魔物在与生灵进行对峙。
酒吞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冲下去:“魔物真是烦死了,赶紧揍完它们回酒楼吧,我好奇那是个什么故事。”
娜奼:“虽说你能燃起斗志是很好,但还是别对那个故事好奇了。”
酒吞:“啊?为什么?”
娜奼:“没有为什么,快去帮她们吧。”
酒吞:“哦……哦。”
远远便能听到争吵的声音:
“——你这是投敌叛界,知道吗?!”
“招魅,你看着我,我是光耀姐姐呀,你到底怎么了?”
“够了!光耀,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招魅了!快动手!”
“……”
解决魔物固然不算难事,可戴遇到传闻中的入魔者却是头一遭。在入魔者曾经的同伴的阻止下,除掉那些魔物后,只有他暂时被留下了一条小命。此时他背对夕阳,被娜奼的乾坤圈束缚住,香衫残破不堪,玉肌伤痕累累,真真是可怜至极。然而他并不领情,紧紧握着拳头,一双美丽的双眼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她们,活像是位铮铮铁骨的英雌,宁死不屈。或许是听曾经的同伴絮絮叨叨的话语听烦了,这位沉默不语装高手的男性终于开了尊口。
“我只是想要一个对男性友好的世界。”
这样说着,他看向她们的眼神却并不友好。
“什么?”那名叫光耀的少年怔住了。
“与魔物为伍就能收获对男性友好的世界吗?真可笑,魔物只是在利用你罢了。”昔日的一位同伴率先毫不留情地嘲讽。
“招魅,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光耀哀伤地问,“不要入魔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光耀,”刚才那位同伴A又开始了,“明明你刚才差点就被他杀了,依然还要这么怜香惜玉吗?”
“不是的!招魅他一定是被利用了,我会让他回来的!”
“光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同伴B不忍心地开口,“一旦入魔,就再不是姚源生灵……救不回来了……”
“一定会有什么办法的!招魅是我们的朋友啊!”光耀转头看向御尊一行,恳求道,“求求你们不要杀他,我一定会让他回来的!”
戴对这热血少年漫一般的展开不感兴趣,亦不想参与进去,只想观察下所谓的入魔者是何模何样。她走到招魅面前,毫不掩饰地将其打量一番,对这位打架穿裙子和高跟鞋还要喷香水的男士多了几分佩服,要知道他刚才可没有半点踉跄。招魅对她状似观赏的眼神感到恶心,美目中沉淀着浓浓的厌恶。
戴问:“你觉得这个世界对男性不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