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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都让男的活着了,还不友好吗? 这个世界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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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对男性不友好吗?
“你觉得很友好吗?”许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他将怒火喷涌而出,泼夫一样质问,“为什么男性生来就被定义为是残缺的?为什么男性就得是配子?为什么男性就要有男性的样子?为什么男性就得形象好,气质佳?为什么处男是干净的,不是处男就是脏的?为什么男性生来就不如其它三性?”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难说是嘲讽还是指责,“不,其实从始至终就只有两个性别吧?你们女双无是一个性别,我们男性是单独一个性别,不是吗?把男性孤立出去,说我们是残缺的,然后你们还要冠冕堂皇地称这种区别对待是保护男性,不觉得可笑吗?!”
他终究是男性。
你可以让一名男性动也不动,不作反抗,但你无法让他闭口不言。男性总是要说话,向世界诉说他们受到的委屈与苦楚,渴望得到关怀、认同与爱。倘若你能细心留意,便知道一名男性死的时候,嘴总是在最后才失去生机。
他不明白女性只不过是能来月经罢了,凭什么可以因此成为第一性,位列四性之首,而男性却被认为有残缺,只能屈居末位。男性与女性有何分别?男性不过是比女性多长个东西,不会定期流血而已!可她们偏偏要以保护之名,实限制之行。
果然这里并不像青鸾所形容的那般美好,至少对这名男性是如此。她仿佛在这名男性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女性的影子,能意识到不共平(公平)并进行反抗是不错,只是放过他就等于留下个叛徒。倘若他生在原世界,未尝不会变成加害者,是否又能体会现在的痛苦呢。
酒吞挠了挠头:“你在说什么啊?照你这么说,那以前世界上都没有‘性别’这种说法,大家都算是女性呢。”
“别说了,他已经入魔了,讲不通的。”同伴C也放弃了他。
戴没把他当成一个疯子公,想了一下,追问道:“如果男性与女性地位互换,你会怎么对待女性呢?”
他咬牙切齿:“肯定不会像你们对待男性那样!”
同伴A说:“国仇家恨面前,你居然还在意这种小事,真是一点大局观也没有。”
对此,招魅冷哼一声。
“动手吧。”戴说。
须知,他有他的委屈,她也有她怜悯的对象,所谓立场莫过如是,即使同情也不过是冠冕堂皇。众生平等的世界太难,唯有争权夺利。
光耀难以置信地望向她:“什……么?”那声调足以表达她的震惊。
“曾经我们都把你当弟弟看待,如今……”同伴C缓缓举起长刀,目光中带着不忍,“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寒光已起,男性的头颅斩落在地。
血啊,鲜血如利剑般从切口中涌出,溅脏了C的衣衫,也洒落在尸体之上。
他的双眼依旧死死瞪着她们。
“我恨你们!”
这四个字就是招魅的遗言,最后他憎恨的眼中映入光耀的泪水,可惜那恨意并不能被眼泪所融化。直至呼吸停止,他都是位入魔者。
“魔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有谁在这一日立下誓言。她狠狠地抹净眼泪,将这笔账算在了魔物头上,相信招魅只是被魔物蛊惑了心智才与她们为敌,于是更加坚定了保卫家园的决心。也许有朝一日她会明白招魅为何叛变,也许不会。
同伴A看向戴,她一眼看出这名刚刚发号施令的少年就是两位英士的头领,心中不解为何英士会听命于一个普通人,不过还是欣赏之情占了上风。于是她问道:“你们的身手不错,真不愧为英士,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光明姐妹会’?”
戴问:“‘光明姐妹会’是什么?”
娜奼沉吟道:“听说是为了抵御外敌,民间自发兴起的组织,口号是:为姚源之未来而战。”
“不错,你了解得很清楚嘛。”A轻笑道,“不过不仅如此,如果报酬合适,我们也可以解决魔物以外的问题。”
刚刚埋葬完招魅,光耀的眼圈发红,但她并没有因为戴选择杀死招魅而怨恨她们,反而也是很欣赏她们:“如果你们想加入我们,可以去豫州本部找妀奴木。”
“对,那家伙眼睛毒,只要盯着你看两秒就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你们要是找她的话,愿世界意志保佑你们。”
戴点点头:“好,我们会考虑的。”
辞别光耀一行,戴依然没搞明白“入魔”到底是什么。在她眼里,那名男性毫无异样,只是自觉深受压迫,从而选择与姚源为敌罢了。
“身为御尊连这个也不知道啊。”娜奼叹了口气,“入魔当然就是变成魔了,或者说变成了跟魔一样的生物,没有预兆,无法检测,一些生灵就像他那样莫名其妙变成了魔,成为了非魔的魔物。”
这解释跟没解释没啥两样。
既然如此,那么魔物与姚源生灵的区别又是什么呢?还是靠什么信息素一类的东西进行区分吗?在原世界,人类内部照样划分了诸多阵营。换个思路想,假设魔物与姚源生灵最大的区别就是各属于不同的世界,属于不同的阵营,而那名男性选择了与我方敌对的阵营,于是姚源生灵将这种行为称为“入魔”倒也解释得通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有过被称之为“妖怪”的经历,尽管她否认了不止一次,可那些人还是把她当妖怪,或许此事与入魔殊途同归。倘若她随便说谁是入魔者,被指认者要如何自证呢?幸好姚源生灵智商不高,不然岂不是能被魔物利用,上演一场自家杀自家的戏码,她想。
要说妖怪的话,她看向酒吞,这位才是实打实的妖怪,外表可比朴素的她夸张多了。
不,等一下,仔细想来,她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那是距离现在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的人与自己的外貌截然不同。正因如此,她因为黑发黑眼被称之为“女巫”,而凭空幻化出武器的能力则被称为“巫术”,他们想要烧死她,但是他们没能成功。
到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来着?
好像是一个女人负责出谋划策,她负责暗地里威胁别人,而其她思想启蒙的人早有不满,于是造成了那个……法律的改革?好像是这样吧,细节根本记不清楚了。
正回忆着,忽听酒吞发言:“我还以为你会饶过他呢。”
戴问:“为什么?”
“因为小说里都那么写嘛,救世主感化敌方,令其化敌为友之类的,”酒吞越说越离谱,“然后他爱上了你,心甘情愿为你做牛做马——”
“感化?换个说法就是洗脑吧?只有立场不坚定才会被感化。”娜奼说,“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
“斩草要除根。”她说。
“话是这么说,咱们姚源的男性是越来越稀少了……”酒吞身为妖怪遭受过不少嫌恶,比如来自娜奼的,再联想到男性日益稀少的事实,不免多了些兔死狐悲的伤感。
妖族也会迎来这样的结局吗?
娜奼问:“你在同情他们?”
“成者王,败者寇。倘若男性统治世界,除了对男性友好这点外,恐怕再无益处。”她说。
至少她之前所待的世界是这样。
一旦有谁成为主体,那不就说明另有人成为客体吗?所谓的平等世界,只是幻想尽头的美丽谎言,在残酷事实中的自我安慰。如果不论哪个性别拥有主体地位都不会得到完美的世界,那她宁可女性作为主体,至少这个世界让她待得舒服。既然同情男性,就把世界拱手相让好了。
“说的也是,御尊都这么说了,再讲下去就显得我屌屌赖赖的。”
娜奼道:“好了,别再聊男的了,真倒胃口,不如想想怎么把魔物赶出姚源。”
酒吞:“对了,小鬼,我一直有个疑问。”
娜奼:“不要问。”
酒吞:“风火轮上冒出来的火焰……不会把你脚给烧了吗?”
娜奼:“白痴,我会操控它。”
酒吞:“这样啊……”
酒吞好像解决了什么世界未解之谜一样满足……
越接近山顶,路旁魔物的残骸便越多,却始终不见杀敌英雌的踪影。举目四望,林间小路上只能望见鸟影。
突然,寒光破空!数道冰棱裹挟着霜气直袭而来——
谁挡在了戴面前?
1.酒吞
2.娜奼
3.自己闪开了
1d3 = 3
(最符合大女主定位的一集。)
戴侧身一掠,避开了攻击,冰棱刺入她身后的树上。酒吞和娜奼见她毫发无伤,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放松警惕,紧盯着刚才冰棱袭来的方向,随时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怎么回事,还有魔物?”娜奼握枪在前,环顾四周。
冰棱再次袭来,同时与之出现的是一个小男孩:他的眼睛十分特别,眸中一轮弧光宛如弯月,头上扎着两束可爱的双马尾,粉色的发带同裙摆一起随风飘扬,撩起一道美丽的弧度。虽然他还没有吸引女性的魅力,但胜在脸蛋清纯,倒也算是天生丽质。只是不知为何他浑身脏扑扑的,雪白稚弱的小手上方凝结出的冰棱犹带水气,战斗一触即发。
“你们这帮魔物,我绝不允许你们在我的地盘为所欲为!”
酒吞一脸懵:“魔物?你在说什么啊?!”
“还装?你们骗不过我的!”
新的一轮攻击袭来了,谁挡在了戴面前?
1.酒吞
2.娜奼
3.自己闪开了
1d3 = 3
(女儿,你的敏捷点的好高,很符合我对你的设定。)
上一个癫公刚死,下一个癫公又来。戴再一次躲开了攻击,随后抬手唤出墨扇。只因对方与她们皆是杀魔者,她才没有还手,倘若对方冥顽不灵,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我们不是魔物。”她解释道。
此刻冰棱再次袭来,寒光闪动,墨扇也削断了男孩的几根秀发。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都说了我们不是魔物了!”酒吞可没她那么淡定,嘴上嚷嚷个不停,手中的刀也不停地击碎冰锥。
“真是够了!我只对降妖除魔感兴趣!”娜奼能看出对方是神族英士,不是魔物,祂不想跟自己的同乡同族对打,更何况对面只是个小男孩。祂很不耐烦,随意挥枪打散冰锥。
妖族酒吞闻言道:“喂,小鬼,这时候就别说这种话了!”
“要你管!”
如此往来没几回合,小男孩便渐渐吃力,攻击越发凌乱,再难以抵抗。先前与魔物的缠斗早已耗尽了他的力量,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强撑。又一波冰棱被娜奼随手挥枪打散,他终于支撑不住,大口喘息,迎来了力不从心的疲惫。强撑的倔强碎裂,酸楚漫上眼眶,他小嘴一撇,委屈横生。
“……为什么要侵略我们呢?”他问,小手揪紧宽大的袖子,眼泪也随之而下。
眼泪是男性最大的武器,更何况是一名如此年幼的男孩,他们的眼泪总能博得同情,而女性却是不常落泪,因为女性的眼泪辛辣无比。
果不其然,这一下直接给娜奼整迷惑了:打得好好的,怎么哭了?祂收回火尖枪,看向酒吞:“不是吧,老妖怪。你看啊,他怎么哭了……”
酒吞也被整迷惑了:“不是吧,为什么突然哭了?怎么办,莲藕。”
只因某次对话中偶然间透露过自己是莲藕所塑,酒吞自此就时不时叫祂莲藕,然而现在也不是和伊计较的时候。
“谁准你叫我莲藕的?算了,这种场合给你个面子……”娜奼忍辱负重。
见他没了战意,墨扇消失在空中,戴再次解释:“我们不是魔物,相反,我们一路上都在铲除魔物。”
男孩半信半疑:“真的吗?”
她想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这么蠢:“如果我们是魔物,你觉得自己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我明白了。”男孩擦了擦眼泪,信服了。
“不哭了!”酒吞高兴道,“不愧是御尊!”
娜奼也松了口气:“太好了……最烦男孩子哭了。”
“抱歉,是我误会了。”这回轮到男孩解释了,“今日遇到的魔物能伪装成姚源生灵,连信息素都能伪装得分毫不差,这使我们的队伍受到了重创,所以我刚才一时间头脑混乱就……”
娜奼说:“原来会道歉啊,我还以为是位少爷呢。”
男孩察觉到祂打量的目光,不甘示弱地瞪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少男啊?”
娜奼:“……收回前言。”
戴问:“魔物还会伪装?”
男孩点点头,疑惑地解释:“我记得这个早就向民众普及了呀,有魔物具有伪装的能力,但是它们不会流血。”
“所有的魔物都不会流血吗?”
男孩更加疑惑了,不等他开口解答,酒吞就说:“笨蛋,当然啦,不过姚源也有少数不会流血的生灵,所以你可别冤枉她们。”
娜奼补充:“熟悉的家伙原本会流血,有一天突然受伤却不流血,直接可以报案了。”
这不是还是没法让她分辨魔物与姚源生灵的区别吗……
这时,男孩打了个哈欠,对她们说道:“这里魔物都清除完了,接下来我必须要回观里了,还有很多事要我处理呢。”
酒吞问:“你说的是阴月观吗?”
男孩反问:“不然呢?”
酒吞欣然提议:“那我们一起走吧,正好我们要找太阴圣兽。”
男孩顿了一下,问道:“你们找太阴圣兽干什么?”
酒吞答:“跟我们一起拯救姚源啊。”
男孩想也不想地泼冷水:“死心吧,不可能的。”
娜奼问:“为什么?”
男孩答:“没有为什么。”
酒吞在一旁嘲笑:“哈哈,莲藕你也有今天。”
被更难搞的家伙怼了吧?活该。
娜奼冷冷道:“神仙说话,妖怪闭嘴。”
跟在男孩身后,戴发现他好矮。她不论在姚源还是原世界都算矮的,而这男孩比她还要矮上几厘米。放在二次元,这种类型被称作合法正太。正在行走之际,忽见前方迎来两名身披战甲的士兵,祂们的盔甲上布满伤痕,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场激战后的模样,看上去跟男孩不像一个世界的。祂们见到男孩,瞬间眼前一亮。
“姃主,终于找到你了!”
“主上,您到底去哪儿了?就算是追魔物也不能独自前去呀!”
“哎呀,别啰嗦了,快带着这几位宾客回阴月观!”
“是!”
听到“姃主”和“主上”两个称谓,任谁都听得出来这男孩身份不简单,按照套路来讲,他大概就是阴月观的观主。不错,此男正是御尊一行要找寻的太阴圣兽:幽荧。除了御尊外,其她两位英士大失所望,还以为太阴圣兽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呢,结果就是个任性的小屁孩。
忙活了这么半天,酒吞肚子早就饿了,因此回到阴月观后,幽荧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边翻白眼边吩咐下属去备饭。帷幔挂在墙上,柔和的阳光透过细密的纱帘洒落下来,照亮整个房间,若有若无的饭香与酒香在暖意中交织升腾,酒吞喝得正酣。
幽荧从未见过如此粗俗的吃相,嫌弃道:“你吃饭像土匪。”
娜奼瞥了伊一眼:“从某种意义上讲是猜对了。”
果真是神不可貌相,她们没想到这位任性的小男孩就是所谓的太阴圣兽。在娜奼看来,让这种任性的小少爷当同伴,姚源会灭亡的。世界意志,你是投骰子决定谁是英士的吗?
生活不易,幽荧叹气:“……所以说,你们还是死心吧。我那帮随从你们也见过了,都是些啰哩叭嗦的家伙,她们绝对不会同意我离开的。”
一名看似尊贵的圣兽做决定居然要得到手下的允许,甚至为之感到烦恼,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她做决定,青鸾纵然叽叽喳喳叫嚷,也无法阻止她。酒吞做决定,那个叫什么木的手下便毕恭毕敬地答应。可是幽荧做决定,就像小孩子出去玩一样,必须得到父母(手下)的允许。当真奇怪。
戴想了想,说:“如果我能让她们同意呢?”
他惊讶:“哎?真的吗?”
她点头。
他思考了一下:“如果你能让她们同意的话,那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加入你们……”
酒吞吞下一口饭,评价道:“真是不坦率啊。”
戴根本不吃这套:“既然你这么勉为其难的话,那我们就不强求你加入了。”
傲骄正太顿时坦率起来:“喂,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他鼓足勇气,红着脸叫道,“好啦,我承认我就是很想加入你们,想要跟你们一起在外面冒险!我讨厌被困在这里!”
她说:“好。”
“好?”他气道,“你就只说个‘好’吗?真是不解风情!”
“既然戴姑娘都这么说了……”娜奼不是很想让这位任性小少爷入队,天知道他会给她们添多少麻烦,看在御尊的面子上,祂也只得同意了。
“好啦,你们先吃吧,我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没时间陪你们。”
他嘟着小嘴留下这么一句话,身影迅速随着裙摆消失在门后,好似在逃跑。
酒吞想起早上遇到的侍卫,不禁发问:“戴,你真的有办法让他的随从同意吗?感觉那些随从好难搞啊。”
娜奼骂伊:“笨蛋,你忘了她是御尊吗?”
酒吞恍然大悟,猛一摔碗:“对啊!都忘了这事了,这家伙可是御尊啊!”
这家伙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像个没社会常识的小屁孩,平时说话也呆头呆脑的,任谁也不会想到她就是御尊,所以伊总是忘了这回事。
娜奼:“笨蛋就是笨蛋。”
幽荧离开后,先向随从询问了一番情况,得知辰州符都无事,且本次有青鸟使者出马加强了结界,想必魔物短时间内不会再潜入进来,这令他安心不少。魔物应是冲着削减结界而来,而非入侵,因此只有伤,没有亡。此地可是西王母娘娘的地盘,谅它们也不敢直接展开入侵行动。现今西王母娘娘正在西王母国,说不定魔物就是想借此机会偷走辰州符,削减结界的力量。
接下来,就是一如既往地接待宾客,体恤民生之艰,做一个圣兽该做的事。嗯,没错,他是圣兽嘛,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正因如此,他就算一直寂寞下去……也没有关系。
“我要一辈子被关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