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美的青春暗格》春分梦醒

3、妈妈 现在（二）

　　隔天，王小美醒来时看到珍珠一脸歉意的坐在她的床边。
　　恐怖如斯。
　　“珍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我跟你说件事，你听完就不害怕了。”
　　“但你保证你不要打我。”
　　珍珠熟练的钻到王小美被子里，将王小美压在身下，死死牵制住她。
　　“你别瞪我好不好，我怕你打我，你打人可疼了，真的。”
　　“有屁快放。”
　　“我把你的地址告诉阿姨了。”
　　珍珠的声音越来越弱。
　　王小美愣住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从珍珠嘴里听到过阿姨这个词了。
　　当然，她的脑海里也很久没有出现妈妈的样子，猛然一想，脑海一片空白，她好像，把妈妈的样子忘记了。
　　彻底忘记了。
　　挺好的。
　　见王小美半晌没有说话，珍珠慌了。
　　“小美，对不起,我知道你和阿姨有矛盾，但，但，你不知道，阿姨这几年过得不好，她其实知道错了。”
　　“阿姨知道了昨晚的事，她想来看看你。”
　　珍珠泫然欲泣的样子将王小美拉回现实。
　　没办法，王小美就是这样遇到困难就会从现实抽离出来的人。
　　王小美觉得，从现实抽离，是一种很好审视自己的方法，她会将自己崩溃愤怒的形象在脑海里预演一遍，当她明白自己被情绪支配后竟然这样面目可憎，回到现实的时候她才可以不带一点情绪的处理事情。
　　人的情绪总要有另一个人承担，如果没有人去承担这个人的情绪，那么这个人的情绪变会变得无比可笑。
　　俗称“疯子。”
　　王小美觉得，自己应该不是一个疯子。
　　“珍珠，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什么时候怪过你啊。”
　　“你千万不要在这里哭阿，鼻涕眼泪全蹭我床单上了。”
　　王小美只是淡然的笑。
　　笑的珍珠发慌。
　　“王小美你别笑了，你不笑了我就从你身上下来。”
　　“都怪我，昨天看你醉了之后又哭又笑，我太心疼了，我就想，她毕竟是你妈妈，她肯定爱你，我一冲动就答应了。”
　　“要不，你还是打我几下？”
　　“珍珠，快从我身上滚下去。”
　　“我大腿抽筋了。”
　　当王小美和李珍珠在床上闹做一团时，门铃响了。
　　王小美恢复了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
　　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珍珠也不在胡闹，乖乖地去开门。
　　“喂，王小美，我怎么每次见你，你都一副臭脸阿，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孟青姐，你怎么来了。”珍珠大叫起来。
　　王小美眼神里掠过一抹意外。
　　“让我猜猜，你们严阵以待的样子，不会以为我是阿姨吧？”
　　孟青将手里的水果放到茶几上。
　　“实话告诉你们，阿姨拜托我来看看小美，她说她直接来小美会把她打出来。”
　　孟青开玩笑。
　　“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
　　“不就是一个方淮吗，我们小美多漂亮，缺他一个方淮吗？”
　　“就是就是。”珍珠立马接话。
　　“实在不行小美，我也是可以嫁给你的。”
　　王小美推开了珍珠。
　　“你少肉麻。”
　　王小美觉得自己对情感的接受能力一直有缺陷。
　　这种感觉，她也说不太清，就像她对昨天的事，她的确很伤心，但这种我伤心被一层雾包裹住了，使得这种伤心变得虚幻。
　　王小美想起方淮，她的心会突然咯噔一下，又一下。
　　但是她现在可以很平淡地对孟青和珍珠说“其实我不在意。”
　　孟青点点头，递给王小美一个苹果。
　　“韩烨回来了，他没你联系方式，所以托我告诉你，要不要见见。”
　　“这个苹果是他带来的，尝尝，我觉得蛮甜的。”
　　“你们这种让人为难的消息其实可以分开告诉我。”
　　王小美苦笑。
　　“不见？”
　　孟青收回苹果。
　　“其实我觉得不见也挺好，一个韩烨，一个方淮我觉得都不咋样。”
　　珍珠拿起王小美不要的苹果啃起来。
　　“就是，一个一个都把自己当偶像剧男主了，还没我对小美实在。”
　　“我没说不见。”
　　王小美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我觉得韩烨和我一样，挺无奈的。”
　　珍珠撇撇嘴。
　　“心疼男人遭罪的是自己好不啦。”
　　“你什么时候可以这么理解我。”
　　孟青倒是笑了。
　　“我跟韩烨说你肯定会答应。”
　　“我这个弟弟阿，我觉得配不上你。”
　　一个苹果啃完了，孟青去洗手。
　　“那我就这么跟韩烨说了。”
　　“其实有时候小美你可以叛逆一点，不要那么顾及别人的感受。”
　　“算了，你啊，我们谁也看不透。”
　　“除了方淮。”
　　“孟青姐——”珍珠打断了孟青的喋喋不休。
　　“我送送你。”
　　王小美的思绪又被抽走了。
　　方淮。
　　韩烨。
　　你们是我青春里的光。
　　但。
　　既然照亮了我。
　　为什么，要离开。
　　让我见到了光后,继续习惯黑暗。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