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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杀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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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行驶,刺耳的刹车响起,他飞快打了几下方向往一边开,差点就跟前面的车撞到了。
“曼曼呢?”
他丝毫不关心这个男人是谁,他只担心苡曼有没有事。
“席总,苡小姐被我照顾得很好。”
说着他扯过苡曼的手指放在地上使劲踩。
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令陆泽鸣十分不悦。
“叫啊!告诉席蓦白你现在很好!”
另一边,席蓦白阴鸷脸上目光寒冷,右手紧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蹦起。
“你敢动她?!”
陆泽鸣轻笑一声,“我怎么敢动席夫人呢?我是想让你安心,我暂时替你好好照顾她呢。”
他心里的怒气达到顶峰,但是为了不让她受罪,强行忍着性子问他,“你想要什么?”
他说他想要自己在席氏所有的股份。
“胃口挺大啊。是陆家的吧。”
陆泽鸣倒是没想到席蓦白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席总您也可以不跟我做这笔交易。只是…你家夫人看起来确实…挺令人心动的…”
席蓦白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让他暴怒的事情。
“陆家私生子,陆泽鸣。是你吧?”
他眼里狠辣的眼神止不住外露出来,“你不可能…!”
“陆家的腌臜事我调查得比谁都清楚。本来已经放过…”
陆泽鸣在电话里大声怒斥他,情绪已经被他激起。席蓦白趁着这个空隙拿着手机立马联系了人。
现在曼曼应该是安全的。他必须抓紧时间救出曼曼…
骂过席蓦白几句他冷静下来,马上话头转了回去。
“席蓦白,所以你到底换不换?”
“换。”他回答得很快,没有一点犹豫。
电话漏音,两人的对话苡曼就在跟前全部都听见了。
小白…你可真蠢…
陆泽鸣听他回答这么爽快立马挂断电话,低头看着苡曼。
“席蓦白对你是真的情深义重,我都有些感动了呢。”
对视上他目光里有着嫉妒疯狂贪婪。
像是知道苡曼对他的不屑,右手突然掐上她的脖子。
力气加大,手指在不断收紧。
直到感觉她呼吸薄弱,双目翻白陆泽鸣才松开手。
“咳咳咳…!”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急咳喘气面色染上绯红,白皙的皮肤留下了他的指印。
脆弱又坚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催折。
呵,等席蓦白签下转让合同的那时,这只海东青他也会一起带走的。
……
苡曼观察了一晚上,屋内是两队人四人轮流换班看守她。
摸到手腕上的手镯还在她放心了不少。
第二天陆泽鸣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来到她跟前。
“还在睡?”
说完拧开盖子就掐着苡曼的下巴灌了进去。
“咳咳咳!”
水呛到口鼻,她不停咳嗽咳得眼眶鼻尖都有些泛红,好像被人欺负惨了一样。
手指情不自禁覆上她的软唇,却被她张口狠狠咬住。
“给老子松口!”
他被咬痛,使劲推开她撞到一边墙壁。
抽出后,陆泽鸣看见指腹涌出的鲜血,有些愠怒地瞪着她。
“你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以为会听见她的咒骂,可她却莞尔笑着,“陆少爷能不能温柔点?我吃软不吃硬。”
他顿了一下,那口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重新把倒在地上的她扶正靠在墙边,撕开手里的包装袋将面包放到她嘴边。
苡曼垂着眼眸没有吃,他讥讽地说着没有毒,把你毒死了我还怎么跟席蓦白交换。
“尸体。不会有任何价值。”
“哦,我只是不习惯别人喂我吃东西,你把我手上的绳子松开,让我自己吃。”
陆泽鸣好笑地看着她,冷冷说着他知道陆健鸣的手是被她废掉的。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这个女人逃跑的机会。
苡曼又笑了,“陆少爷是在担心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从你这里跑了?”
“想激我?”
他捏着面包在她嘴巴停顿了许久,她都没有吃一口。
耐心耗光,陆泽鸣甩下面包转身离开。
苡曼庆幸这个男人不像陆健鸣那样没脑子,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
只是,这种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的人,是不会再去害怕席家的势力如何。
她讨厌任人摆布的感觉。
眼睛盯着关紧的大门。小白,我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弱点呢?
………
陆泽鸣和席蓦白约好明天下午到秦隰码头交易。
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来找过苡曼。
靠近那人的时候,苡曼看见只有他一个人带得有枪。
他不来正好。
挨了两天饿胃里腾空有些难受,不过还能忍耐。安逸的日子过多了,果然是会麻痹人的耐度。
为了保存体力苡曼一直强行自己睡觉。
等到晚上两组人交班的时候,她睁开了眼。
背后的手轻轻拉动着,腕上的绳子已经快断开。
这些人手里有刀,她不能硬来。
“我想上厕所。”
两个男人听见她讲话,上头命令是不许理她的,所以他们就装作没听见。
“人有三急,你们总不能让我就地解决吧?”
他俩大眼瞪小眼,看守她两天她都不吃不喝不说话,也没发现她是这么麻烦的人,今天真是怪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你就在这里上,我们不敢随便让你离开房间。”
苡曼唇角微勾,“两位哥哥,我上大的也可以在这里吗?不嫌埋汰?明天我要是把别人熏跑了,交易不成,陆少爷不找你们麻烦?”
两人眼神交流一番,“行了行了,别叫了。”
因为苡曼双腿被绑着,他们只能架着她去厕所。
刚走到她面前,“嘶!”
一个人小腿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扎了下,叫了声。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就直挺挺得倒在旁边。
另外一人察觉不对准备离开,步子刚迈两步也迅速倒在地上。
苡曼用刀丝把脚踝的麻绳割断后,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把屋里的灯关了。
门口看守的两人透过窗户看见屋里的灯突然熄灭,连忙推门而入。
“怎么了?是灯坏了…”
第一个迈进来的人话没说完就倒在地上,身下慢慢有血液流出,后面的人看见愣了几秒马上转身大叫着人来。
糟了…
她收回刀丝,捡起地上的砍刀两步上去割断了他的喉咙。
可是为时已晚,旁边屋里的人已经被吵醒纷纷拿着家伙围住了她。
人群分出一口,陆泽鸣走了过来。
他脸上露出奇怪的微笑,“不愧是席蓦白的宝贝疙瘩,原来这么厉害。哈哈哈…”
一边笑着,一边拿出腰后别着的手枪。
子弹上膛抬手对着苡曼的头。
“杀了我四个人,你该用什么还?”
“他们有席氏股份重要吗?”
陆泽鸣慢慢向她走近,“是不重要。可是你也得付出代价啊?”
苡曼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走到她面前,另一只没有拿枪的手快摸到她的脸庞。
这时,院子里响起了苡曼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陆泽鸣你踏马敢碰她一下!”
这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见他吐脏字。原来矜持冷贵的他,也会生气到这副模样。
苡曼心里的愉悦感抑制不住的冒出。
小白,来救我了啊。
陆泽鸣收回手,枪口直接抵在她的太阳穴旁。
“哦?我们不是约的明天吗?席总怎么迫不及待提前大驾光临了?”
席蓦白昨天就来这里蹲点了,他已经多忍了一天。榮市那边的人手出任务去了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过来。
本来想试试偷偷救人,他没想到苡曼居然自己杀出来了。
“把枪放下,股份你不想要了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折皱的文件捏在手里。
“这是我签好的转让书。你把她放了,我就送给你。”
陆泽鸣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
“席蓦白,你一个人来的?我这里这么多人,你以为我怕你?”
他不想跟他再多说,远远望着苡曼。
几秒后,院子里响起枪声。
席蓦白手持双枪杀了陆泽鸣不少人。
他也没想到他身手居然那么好,持着苡曼跑到石柱后面躲着。
眼见自己的人越来越少,他站出来往天开了一枪,随后大喊道:“席蓦白,你是选择席氏了是吧?那苡曼就得陪葬了!”
席蓦白马上走了出来,那些人围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
“别伤她。”
他停在楼梯下,往上仰望苡曼。
手里的文件丢在陆泽鸣脚下的阶梯上,手里子弹所剩无几的枪他也丢在那边。
“可以了?”
他枪口还是抵在苡曼头侧没有放下。
“他都没枪了你们怕什么?!”
其他人得令,纷纷往前。
席蓦白见他反悔马上弯腰去捡枪,对面人多他没躲过后背被棍子狠狠敲到一棒,瞬间半跪在地上。
随后棍棒都如雨点般落下,他翻滚躲着,手臂腿上还受了几刀砍伤。
“席蓦白,你现在怎么变成傻子了…”苡曼小声在嘴里念叨着,眼眶红透泪水滴落几颗。
陆泽鸣睁大眼睛仿佛不想轻易看漏一点席蓦白这没入尘埃的模样。
“够了!”
苡曼大叫一声,所有人都惊了一下,停下来看她一眼。
她转过头,枪口正中对着她的额头。
“开枪啊,陆泽鸣。”
“什么…”
他的笑容凝固,吃惊地看着她。
“还要我教你怎么开枪吗?”她伸出手覆上他的手,掌着枪拨上膛。
“苡曼…你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席蓦白满眼通红看着上面的两个人,呼吸在这刻几乎要停止。
她扬起嘴角,“我死了,你就没有筹码再威胁他了。我可以想到你被小白抓到后生不如死的模样。我很开心,我会在地狱等你。”
清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有些令人发怵。
他愣住,满脑子都是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不怕死…为什么就愿意为了席蓦白而死。
在他分神的时候,苡曼就着覆上他的手立马拧折他的手腕。
“啊!”
他嚎叫一声,手枪瞬间落在苡曼手中。
“砰砰砰!”
干净利落地连开三枪全部打在他的双腿上。
“你敢伤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苡曼语气冰冷,目光凌厉看着他。
陆泽鸣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女人,还没从震惊里反应过来。
她举着手枪,指着下面的人。
“都给我滚开!谁在碰他一下我马上要他的命!”
似乎女人的威慑力总是没有男人来的直观强烈,他们愣一下就马上分出一部分朝她涌来。
她嗤笑着捡起地上的钢棍赤脚踩下楼梯。
很久,都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利落的身手躲开朝她面门打下来的武器,反手开枪打死几个后挥动钢棍狠狠敲在他们身上。
那边因为分出一队人在苡曼这,席蓦白虽然身负重伤但是没有伤到筋脉还可以勉强护住自己。
当那队人几乎全部快被苡曼解决的时候,剩下人原本想抢走股份转让书也没了那个心思准备撤退。陆泽鸣是废了,他们管不到。
苡曼看着他们往后跑,嘴里幽幽念着,“怎么可以走呢…”
伤了小白的人…怎么可以活着…
子弹已经打空,她丢下拿起一把砍刀用力往正要打开门离开的人丢过去。
“啊!”
那人左手掌被飞过来的刀直接一分为二,伤口潺潺不止涌着血液。
苡曼一路捡着地上四处散落的武器,向那群人靠近。
席蓦白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他喘气靠在墙后目光没有挪移地看着她。
他们从小就被要求学习这方面的东西。有些人只是为了防身,有些人…却是为了保命。
曾经教席蓦白的导师就告诉过他,女班那边有个小女孩十分有天赋,可惜她家里人后来不让她继续学了。
那时候一直跟在宋以郗屁股后面,每天偷偷站在教室窗户外偷看他们的就是她。
他此时心疼又很欣慰。
“曼曼,可以了。”
砍刀砍下最后一个人的手臂后,苡曼扭头望向他。
白净脸庞溅上不少血点,粉色连衣裙已经破碎染红,勉强还能遮住重点位置的体肤。
她磨破皮的光脚踩在尸体上,突然咧嘴笑了,“小白,你,害怕了吗?”
他在那里摇摇头,眼神依然温柔,“曼曼,过来。”
苡曼很高兴地往席蓦白那边跑过去,快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听见扣动扳机的声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