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美人》柳明朝

3、血口喷人 般妃借着腹

　　“皇上。”我唤冷鹜。
　　“怎么了？”
　　“您不批折子，跑到臣妾这里来，想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还是阿绮懂朕。南蛮作乱，我派了邓将军去镇压，可他兵权在握，不得不防。有什么办法能保证他忠心于朝廷呢？”
　　“皇上，您可还记得，您有一个嫔？”
　　“恒嫔？”冷鹜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
　　“是，邓将军的独女，恒嫔。”
　　“皇后的意思是叫朕宠爱恒嫔，好叫邓将军知道朕还是惦记着他的？”
　　“正是此意。”
　　“皇后，你真是深得朕心啊。”
　　“彼此彼此。”我微笑着。
　　这晚皇帝在凤和宫用了晚膳，就往恒嫔那里去了。
　　之后每天，皇帝都会把折子搬来凤和宫批，或者宣我去修承殿，他工作，我在一旁绣字，一起用午膳和晚膳，顺便和我商量今晚去哪位娘娘那儿。
　　皇帝大部分时间都宿在恒嫔那儿，不过每日里白天都在我这里，朝堂上的事也好与我商量。
　　虽然戚妃对皇帝一片痴心，但我也没劝皇帝去看他，因为女人容易得寸进尺，恃宠而骄，怕她得了甜头忘了本。
　　比如说即将诞下皇子的般妃。
　　这天我用过早膳，派了眠眠去给般妃送补品。
　　皇帝下了朝过来，我突然想起皇帝这些日子白日里在我这，晚间在恒嫔那，好久没去看般妃了。
　　毕竟她怀了皇子，该去多看看她。
　　于是我就这般同冷鹜说了，他叫我与他一同去看看。
　　到了端仪宫，若妃先迎了上来，一脸委屈地拉着冷鹜的胳膊往里走：“皇上您可算来了，这些日子啊，我们日也盼，夜也盼，般妃姐姐日日地念着您，可您一直在皇后娘娘和恒嫔妹妹那里……”
　　若妃的话在看到皇帝身后的我时戛然而止。
　　我温婉地一笑：“若妃妹妹对般妃妹妹可真是痴心一片呐，一见了皇上就为般妃打抱不平。”
　　“你！”若妃想骂人，因为皇帝在这里却不好发作，气得脸都白了。
　　殿内突然传出瓷器摔碎的声音。
　　冷鹜脸色一变，甩开若妃快步走进殿内。
　　我看了若妃一眼，也跟了进去。
　　进得殿内，见眠眠跪在地上，般妃脸色苍白，般妃身边的丫头正抬手要打眠眠。
　　“哎，这是做什么？”我冷脸上前抓住般妃的丫鬟的胳膊，将她甩在地上，“怎么，你是想惊扰圣驾？”
　　我又转向般妃，挑眉表示我希望她给出一个解释。
　　“皇后娘娘，您的这个奴才想谋害我的孩子！”般妃捂着心口一副受惊的样子，我见犹怜。
　　“呵，”我冷笑，“般妃，证据呢？太医都没来，我们这里没有通医术的，就凭你空口白牙诬陷人？”
　　“她送来的补药里有毒，一定有！”
　　“你如何得知？难不成……毒是你下的？”
　　“你！”
　　“般妃，皇后不会派人害你。”冷鹜的脸色很不好，估计是看到这些妇人的小伎俩觉得太无聊。
　　“叫太医来！本宫倒要看看，本宫送给般妃的药里，到底有什么毒！”
　　下人应声去了，我再次转向般妃。
　　“再者，般妃，就算她有错，我凤和宫的人，什么时候轮到端仪宫来管了？”我指着眠眠，拔高音调。
　　般妃答不上来。
　　太医来了，将补药研究一番后表示：“回皇上，皇后娘娘，是红花。”
　　“那这些日子有谁向太医院要过红花？”
　　“回皇后娘娘，端仪宫的姑姑来过。”
　　“哪位姑姑？”
　　“就是这位姑姑。”他指着般妃的丫头。
　　“般妃，我希望听到一个你拿肚子里的孩子害我的理由。”
　　“皇后娘娘明鉴，他血口喷人！”般妃惊恐地捂着肚子指向太医。
　　“那药你还没喝，怎么知道有毒？”
　　“是……是她！好啊你！你跟着我在宫里这些年，我何时亏待过你，你……你竟要害我！”般妃抬手狠狠甩了她的丫头一巴掌。
　　“般妃妹妹，你别急，慢慢讲。”我扶着般妃坐下。
　　“皇上，皇后娘娘，是那个贱婢，是她说药里有毒，我向来是信她的，没想到她竟要借我的这双身子陷害您！”
　　“娘娘！我也是想为了您鸣不平啊！您怀了皇子，这么辛苦，那皇帝却专宠皇后和恒嫔，瞧都不来瞧您一眼，这是什么世道？”
　　“呵，好忠心的丫头啊。皇上，她想是年幼无知，做事欠考虑，现下我与般妃都没事，却是不敢留她在宫里了，就送出宫去吧。”
　　“好。”
　　“娘娘！皇上，不要送我走啊，我要服侍娘娘！不要送我走！”那丫头的惨嚎声一路传到宫外。
　　“叫般妃妹妹受惊了，莫要被这些闲事添了忧思，如今你身子金贵，伤了身子不值当。”我安抚了般妃几句，冷鹜就拉着我想回凤和宫去。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既然已来了，正巧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不如就在端仪宫用吧。”这般妃的好姐妹若妃姗姗来迟，方才闹了那么大动静都没来，现下倒是来了。
　　“不必麻烦了，阿绮，我们回去。”
　　“是。”
　　若妃只得不情不愿地跟着般妃屈膝行礼：“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