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走上维护世界之路》揽晓

4、返回

　　赵于岸终于出面稳定场面，喧嚣变为安静。柳慕芳和方岁寒此时站在另一个屋顶上，方岁寒还是攥着柳慕芳的手。柳慕芳自顾自地说到：“要结束了。”方岁寒偷瞄了一下柳慕芳，发现他的神色出奇的沉重，不知为何，方岁寒觉得自己激动的心情在这些天的观看之中，逐渐变得凝重。这些天，他和柳慕芳跟着这些人身后，若这些人分开行动，则是凭借柳慕芳绘制的阵法来回转移去观察所有人。
　　城主和城主夫人进了牢房，与之同犯下罪行的人一同逮捕。热闹的城主府，富丽堂皇的城主府在此刻显得格外肃穆。慷儿被小愿送去舅舅那里，一边哭一边踢小愿。将慷儿送到临况城城主府门口，小愿将一个装满银子的袋子给了他，说道：“以后我就不叫小愿了，感谢你曾给我名字。这笔钱是我卖掉一株两百年的亦属草，将拿走那么多食物所要的赔偿交给城主府，将用于民生后，所剩下的。我应该还会来看你的吧。”慷儿接过袋子，没有说话，默默将其藏起。兔妖离开，站到远处，看着慷儿最后走进临况城城主府。
　　兔妖回到赵于岸这里，交代所做的事情，跟贺茹繁说：“以后我便叫小忘了。谢谢你告诉我可以卖草药挣钱。”
　　贺茹繁看着魂不守舍的兔妖，拉起她的手，说;“没关系的，小忘。以后当一只好妖，别像这次这样了。人和妖的规矩终归是有些区别的。”
　　待新任城主快马加鞭赶来后，他们要离开了。柳慕芳询问方岁寒：“岁寒，你的伤还未养好，但并无大碍，不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方岁寒掏出一封已泛黄的信，能看出保护得很好，只是敌不过时间的侵蚀。略仰起头，说:“萧竹前辈，其实师父让我在十五岁时前往染花宗，他与掌门相识，他给我留下一块玉佩，让我见到掌门便给他，还有这封信，让我带给掌门。并且这封信我不能看。我是在十五岁生辰之后拜别照顾我的人，之后便赶往染花宗，只是内心有点迟疑。这次意外遇见染花宗的各位，实在幸运。拖到现在才讲，有些担心将来会怎样，抱歉。”柳慕芳一笑：“这没有关系，人总有自己的考量。岁寒，你的根骨是极好的，若是拜入染花宗，假以时日，或许能够在修为上超过我。”
　　方岁寒有些不好意思，说：“萧竹前辈，我不打算拜入染花宗，我只会有一个师父。”柳慕芳有些惊讶，随后说道：“抱歉，是我唐突了。那就先一起回去吧。这里离染花宗已经不远了。”
　　待诸人收拾好包袱，便走出拂忧城，接着御剑飞行前往染花宗，不过方岁寒并未学习过这个个。方岁寒不好意思地单手挠着头，说：“萧竹前辈，你能带我一程吗？我不会御剑飞行，师父还没教过我就离世了。”柳慕芳笑着点了头，眼里还带着难以看出的同情，没有提更多的事，不愿让他伤心。
　　约是一个时辰，众人回到染花宗，赵于案带着那三人前去管事那里报告任务情况，这次的任务未想到竟然亲自把委托人送入监狱。若非染花宗的地位，不知会引起怎样的后果。赵于案心里竟有些慌张，可他不后悔，也不逃避。只是问了那三人：“你们若担心后果，那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杜格随打趣道：“赵师兄想独吞功劳啊？事可是一起办的，责任就一起承担，何况我们行的是正义之事，染花宗又不是什么邪魔外道聚集的地方。”贺茹繁和戚放态点头表示应和。
　　另一边，柳慕芳带着方岁寒前去见掌门崔乐呈，临近掌门住所，他的脚步在不经意间加快，还未进屋，他便喊道：“师兄，我回来了。”掌门走出屋子，大喜，说：“师弟，这次任务如何？”柳慕芳叹气，随后简单讲述所发生的事，并提及方岁寒的事。掌门见过玉佩，又粗略看过那封信，便让柳慕芳先行离开，让方岁寒留下。
　　柳慕芳便前去找赵于岸，看看情况。此时，赵于案等人已返回住所。柳慕芳先去管事那里，发现赵于岸一行人已离开，便向掌事询问她的看法，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便来到赵于岸的房间。柳慕芳拍拍赵于岸的肩膀，说：“至畔，你们做得很好，其实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虽然有些细节可以做得更好，但如果我是你，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赵于岸带着哭腔说;“是，师父，我还会继续努力的。”柳慕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不过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嫌弃。
　　方岁寒被安置到栖静峰闲置的弟子房内，享内门弟子待遇，但不是染花宗的弟子。在方岁寒离开后，崔呈乐找到柳慕芳，焦急地说道：“师弟，你喜欢书。那么，你可知无致道人？那便是方岁寒的师父方由融。”柳慕芳点头说道 ：“曾在书里见过无致道人，据书里记载，他擅长占卜，超凡入圣，但他没有追求的事物，自号无致道人，指自己没有致力追求的事物。三百年前便不知去向，有人怀疑他泄露天机，早已去世。师兄，何必问这个呢？”
　　崔呈乐摇了摇头，说：“师弟啊，师弟，自是与你有关。有些事往往与人的认知大相径庭，我与他在七十年前结识。他托方岁寒带来的信里，便有他为你算的一卦，信里写道‘断无蜂蝶慕幽香，红衣脱尽芳心苦’，慕芳，这可如何是好？”柳慕芳只是勾起嘴角勉强一笑，宽慰师兄道：“天意未尝不能更改，何况谁知这在我身上指什么呢?只是倒也奇怪，我与无致道人并未有过接触。”
　　似想起什么，柳慕芳问道：“师兄，那封信里还写了什么？”崔呈乐摇了摇头：“除了介绍方岁寒的，剩下的也没有什么了，慕芳。”
　　待崔呈乐满怀心事地离开，柳慕芳看向窗外，独自念道：“难道真会如此吗？”不过他的愁绪还会持续多久，方岁寒便敲门，柳慕芳让他进来。
　　方岁寒激动地说：“萧竹前辈，之后我便留在栖静峰了。崔前辈说，我的剑法和法术便由你指导了。萧竹前辈，听说你的阵法和符箓很厉害，可以教我吗？”柳慕芳看着他的少年心气，不由得笑了起来，连声答应。方岁寒的目光里有着希望、期待和一股不服气，而他早在时光的流逝间磨灭了眼底的所能看见的未来。
　　可能还能被称为温柔吧，到底心境不同了。现在，他只想将赵于岸培养到能接替自己，自己被修仙界的种种和所见到更广阔的世界吹灭了心中的灯，找不到前方，看不懂过去。
　　哦，现在还要教导方岁寒。柳慕芳从纷杂里脱身，看着面前的少年，与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作者有话说

　　“断无蜂蝶慕幽香，红衣脱尽芳心苦。”出自贺铸的《踏莎行·杨柳回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