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昏暗高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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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高二的数学办公室在哪里？”虞礼下课想去找贺景年问话，却因为没怎么逛过教学楼不认识路犯了难，只能问别的学生，
“办公室？你去三楼团委室旁边就是了。”
虞礼跑到三楼，终于找到了高二数学办公室。
“来了？大桌子上有两摞卷子，你去各点出50份。”贺景年正在批作业，头也没抬。
“我不干。”虞礼沉声道。
“不干什么？课代表？”贺景年依旧不抬头。
“嗯。”
“虞礼我问你，你有目标大学和专业吗？”
“没有。”
“你明明知道自己有那个本事考好大学好专业，为什么不好好学？” 贺景年抬头，神态温柔，语气缓和得不像是质问，虞礼心里的排斥感立马就没有了。
但是虞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头不语。
“说实话，我没看出来你哪里有问题，你初中留的档案我也不在乎，我对你只一个要求，不许糟蹋了自己的脑子，上课可以不听可以睡觉，考试一定要认真对待，我能说明白吗？”
“我没有理由听你的，我就是不想考大学。”虞礼突然反驳。
“那我希望我们可以多谈一谈。”贺景年答非所问地冒出来一句，站起来抱着作业就出去了，“卷子点完了放在班里讲台上，我下节课用。”
虞礼的反抗根本不起作用，他顿时感觉有一种梗塞感从胸口传来，却还是点了卷子搬回教室。
当天晚自习贺景年看班，又把虞礼扣下让他做一份英语试题，这次虞礼是认真做了，但错了一片。
“你英语不太行啊，以后得抓抓英语了。”贺景年被虞礼的英语水平吓了一跳。
这次谈话没持续多久，因为天气预报说会有大暴雨。
“行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有暴雨，你没带伞别淋坏了。”贺景年拍拍虞礼的肩膀，出了教室。
虞礼没有走，自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拿着贺景年手批的英语卷子看，有些错了语法的位置竟然有标注，贺景年真的只是教数学的吗？他看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关上教室灯的时候他突然有点恍惚，紧接着倾盆暴雨声淹没了一切思绪。
他出门一看，外面已经下雨了，他不想再等雨停，就径直出教学楼奔向宿舍。到宿舍的时候，他浑身湿透，初春寒意未退，脱衣服的时候他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儿啊葫芦？没带伞？”上铺宋文哲伸出脑袋。
“嗯，没带。”虞礼换上干衣服就要到床上睡觉。
“哎你头发湿着呢，容易发烧！”宋文哲看见虞礼擦了依旧湿漉漉的头发。
“没事。”虞礼说完就躺下不吭声了。
第二天虞礼醒来时感觉脑袋稍微有点晕乎乎的，他灌了一水杯的凉水想缓解一下，结果还是晕，算了，反正到教室也是睡觉，他这样想着就去上学了。
早背虞礼全程睡觉，第一堂贺景年的课他支着头听了一会儿，就头昏脑涨地趴下了。
“起来，起来！趴这边干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我在写……”
“学什么学？写几个破字挣钱买米了？”
“滚滚滚，滚下去扫地去。”
“你今天又吃了……”
“都是我花的钱啊，你那个娘没良心，扔了你给我！”
“再不听话送你到福利院。”
“我听话奶奶，别送我走。”
其实自己好想被送走，脱离这种负债人与债主般的关系，可是却接受不了再次被抛弃的孤独，留在那里，懂事一点听话一点，自己还是有人要的，至少不是孤儿。
“别送我走。”虞礼被自己吵醒，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送你走？我可送不走你。”
是贺景年，虞礼才发现自己一只手被贺景年握着，手背贴着贺景年的手心，手心被毛巾擦拭。
“做梦了？”贺景年换了个位置给虞礼擦另一只手。
“我睡着了？”虞礼四处观察，自己应该在校医室。
“对，你上我的课的时候发烧了，我叫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烧糊涂在桌子上睡着了。”
“……”
“宋文哲说你淋雨了？”
“嗯。”
“都怪我晚上把你留下来，下次吹干头发再睡，知道了？”
“嗯，不怪你，我自己在教室多待了一……”虞礼突然嗓子一哑说不出话来了。
“别说话了，先给你用酒精擦擦手心。”
贺景年这么一说，虞礼手上的触感更强烈了，他感到很冷，贺景年手心的温度传到手背上又很热，酒精毛巾又有点凉，好陌生，这样握自己手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老师，还是个男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只被握住的手上了，以至于不小心颤了一下。
“怎么了？”贺景年看向自己。
“没事，谢谢。”
“你是我课代表，关心一下正常的，病好了还得给我干活呢。”贺景年偏头一笑。
“嗯。”
“这么聪明的孩子可别给烧坏了。”
病好后虞礼接受了数学课代表一职，成了贺景年的打工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接受了，可能是为了报答贺景年照顾自己吧。
周二贺景年上课的时候，看见虞礼的桌子搬到讲台边了。
下课。
“你这个桌子，被老师罚了？”
“不是，我坐后面有点听不清。”虞礼如实回答。
“要认真学习了？”
“你不是说我英语差……”虞礼小声嘀咕。
“好，那课代表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嗯？”
“嗯。”
晚自习，虞礼拿起很久没翻开的作业本，写着英语作业。
“你这个字迹有点潦草。”贺景年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虞礼惊愕地回头，看到贺景年指着前排同学的作业，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作业，更潦草，根本就是狗爬字。贺景年往自己这边走来，他下意识用胳膊挡住半面纸。
“我看看你的。”贺景年想拨开虞礼挡作业的胳膊。
“不好看。”虞礼没动。
“不好看你还不练，你看你的英文字母写的，那个作文能看明白？”
“以后每人每天一面英文衡水体练字，分上下午写，不多吧？当然分数高你随便。”
“老贺你到底是不是数学老师啊？”宋文哲很欠地提问。
“不是啊，但是我是你们班主任。”贺景年绕道宋文哲身后，“小宋，咱们关系这么好？老贺叫得很熟练啊？”
“哎呀老贺，叫贺老师显得有代沟嘛嘿嘿嘿……”宋文哲被贺景年从身后吓了一跳，赶紧作嬉皮笑脸状。
“我通知一下你们，后天有全天小考，记得复习。”
全班哀声一片。
“别叹气了，我出去拿饭，回来给你们带点零食。陈梦瑶看纪律。”贺景年出去了。
“我靠靠靠靠！又他*小考？烤熟我算了！”贺景年一走宋文哲就暴怒。
“大哥别喊了，这才学了多久？又小考，真是把我们往死里逼的节奏。”陈梦瑶抱着作业坐到讲台旁。
“复习不完根本复习不完，反正我是学不了一点儿。”李峰直接整个人躺在椅背上。
“要不咱们集体旷课？”宋文哲提议。
“宋文哲和李峰去外面等我。”贺景年从后门走进来。
？？？？？宋文哲和李峰脑袋上都长问号了。
“班长把吃的给分一下，你俩出来。”
过了很漫长的15分钟后，贺景年带着俩人进教室。
“我提前打电话要的东西，刚刚就去趟办公室拿，你们在这儿密谋旷课？”贺景年把两个小子按在椅子上，“你们以后是七班的重点保护对象了。”
陈梦瑶在贺景年身后都快笑晕了。
晚自习结束，虞礼背上了很久没背过的书包，刚要出门被贺景年拦下。
“虞礼。”贺景年递给他一个纸袋，“吃点东西。那点儿小零食不顶饱。”
纸袋里是一个三明治和一盒果汁。
“我吃过……”
“你什么时候吃的，你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根本就没出去。”贺景年打断他。
“老师，你一开始给班里带零食，是为了给我面子吗？”虞礼说出来又感觉自己没头脑一样。说不定人家真的只是想请同学们吃零食呢？
“是，我的课代表没吃饭，不吃饭怎么写作业？你平时一闷葫芦，总不会想被我当面关心吧？”贺景年笑着捣了虞礼肩头一拳。
“我欠你那么多人情，怎么还？”
“用成绩，后天给我考进班里前十，听到没？”贺景年把纸袋挂在虞礼手腕上就要走。
“贺老师。”虞礼在身后叫他。
“嗯？”
“我能考前三。”
“那你最好考第一，我不太喜欢‘3’这个数字。”
“我尽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昏暗高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