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蛹》龟归山

4、第 4 章 两人踩

　　两人踩在朱红色的地毯上，胸腔中的心脏跳动不停，有一只手牵紧对方的手，余光打量着闪亮的街市，脚步一步一步地向那栋宫殿走去。
　　旁边声音嘈杂，卖耳饰的小铺周围围满人群，店主左手高高举起普通的圆粒珍珠耳坠，右手随着小店音乐的鼓点挥动着，空中忽然出现闪烁着白光的小颗粒，有条理地钻入耳坠，于是耳坠有了蝴蝶的模样，扑朔闪闪发光的双翼。接着在一群人的欢呼声中，店主轻轻将耳坠递给了站在中央的顾客。另一边，有家引人注目的餐馆，在餐桌与板凳之间，有五彩的小精灵飞动，他们将精美的餐饮端到桌子上，站到桌子的中央，跳了支滑稽的舞。前前后后，都是如潮的人群，他们有的会随意玩着手中的火球，意外灼烧到某个人的衣服，于是另一个人的口里涌出水浇灭了火焰。又或者某位壮士抬起一辆车，旁边火辣的美女们连声尖叫，好像是某种动物发出的声音。从旁边的街口走来一群身穿僧衣的和尚，嘴里念念有词，周围的人都毕恭毕敬地让出一道通顺的路来。几个猪头人身的小孩打打闹闹地跑来，其中一个撞到陈茵的大腿，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把陈茵吓得不敢动半分，手中直冒冷汗，双眼不敢往下看。猪头的小孩起身拍拍屁股，睁着大眼观察陈茵，糊里糊涂地说了几句话就在朋友的呼叫里离开，陈茵终于是得呼了口气。
　　越来越近的宫殿，二楼的那个人影也逐渐明晰。那人身穿着钿钗礼衣，肩上的披帛美如彩霞，在风中流动着异美的色彩，面挂金属的面帘，手中的团扇轻轻扑动着，在隐隐约约的笑容中，她转身走进了殿内。两人也跟着老人走进了宫殿的前面，门前有两尊大约十几米高的人体雕像，进屋是一面长约十几米的浮雕，雕刻得有女娲，昊天上帝，伏羲，三清，东皇太一，应龙，鬼母等神话创世神，向两边移步十几二十步，见一短梯，梯子扶手为镂空设计，左右两侧有紫檀木做的花几，上了楼梯，便进入大厅 ，整体呈现对称的布局，两侧铺有栽绒丝毯，毯上有烛龙与应龙两种东方古龙，地板之下为水，中间为水池，其底深而不可见，也不知其宽，水面有睡莲，有人身鱼尾的鲛人时时越出水面，水中有传出凄凉的嘶鸣声，水池旁侧有竹相饰。在房顶与地板中间的墙壁上，也就是在空中，设有十二个突出的弧形台子，每个间隔得有两三米的距离，由木质阑干环绕，阑干上刻有不同的生肖像，每个台子上各站有一个人，十二个台子十二个人通通都是动物的头、人的身体。大厅正上方有横长竖窄的四块木牌，围绕成正方形，上面写着“十二生肖服务台”几个大字。
　　老人带着两人走到卯兔台子下方的房间，房间旁有几排大字，介绍卯兔负责的业务。进去后又是个不小的房间，里面有四个吧台，都站有兔头人身的兽物，老人走到其中一个，熟练地开口："又来新人了，你安排一下。”然后便自顾自地走开了。
　　那个兔头人身的兽物，面部很是生硬，根本看不出是不是在笑，血红的眼睛盯着两人看：“请两位正面朝向我，放松面部。”
　　两人看着还是他的脸还是不自在，转头看其他柜台的兔头，也都是一副样子，没让人感到舒适，这时兔子的声音就传来，两人也就按照他的步骤来做，接着就是有点紧张地站在那边等着，兔子就给了她们两张纸，纸上分别有着72号和73号几个大字。
　　“请到神力检测区那边排队，两位的号数估摸着还要三个小时左右，如果有其他相关疑问，可以来吧台找我。”这个动物言完，两只兔子就从吧台里窜出，牵引着两人走到另一个房间。
　　李曼佳朝房间角落看了眼，那里站了些人，恐怕有二三十个，都是些没见过的脸面。她衣服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旁边的人都看过来。李曼佳摸出手机，匆匆忙忙地拉着陈茵走出大厅，躲到一个没有人的亭子里。
　　“我妈的电话，怎么办？”李曼佳小声对陈茵问。
　　“接。”
　　李曼佳将手机放到耳边：“喂，妈妈。”
　　“小曼，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呃……这个。”
　　陈茵掏出自己的老人机，打了“你说你今晚在肖姐姐家睡”几个字，就递到李瑾佳眼前。
　　“噢，我今天不回来了，我今晚和小茵一起在肖姐姐家睡。”
　　“小曼，怎么经常麻烦小肖姐姐，一会你快回家。”
　　“妈！就，我都和肖姐姐说好了，姐姐她说她明天早上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妈你就别来添乱了。”李曼佳慌慌张张回复着。
　　“去哪？”
　　“嗯，我也不清楚，肖姐姐说是秘密，诶呀，她现在都睡了，说是为明天醒早点去那地方做准备，我也要睡了。”
　　“嗯……那行吧，早点睡，别给小肖姐姐添麻烦。”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滴滴声，李曼佳松了口气，转头要喊陈茵进去，看见她也在打电话，心情好像还不太好。陈茵刚想起还没向自己爸妈交代，在小佳打电话是就连忙走开，拨动老人机翻找母亲的电话。在几声滴滴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妈，我今天和小佳在肖姐家睡，你别等我了。”
　　“你发什么神经，小肖家就在旁边，你不能直接走过来说嘛？打什么电话浪费电话费，快回家睡觉！”
　　“啊，那哪叫旁边，那还隔好几栋房子呢。”
　　“两三步的事，你嫌钱没处花啊？”
　　“诶，我今天走多了太累了嘛，反正我今天要在肖姐家睡，小佳她妈妈都同意了，怎么就你磨磨唧唧的。”
　　“管你的，爱在哪睡在哪睡，注意安全。”
　　“好好……”
　　陈茵话还没说完，那头就挂了电话。陈茵脸上略带上成功的喜悦，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便将老人机揣进兜里，拉着李曼佳的手臂就进殿里面去。
　　“小茵，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容易就被满足。”
　　“你啥时候走到我旁边的，”陈茵没感到生气，好笑地说着，“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去检测神力。”
　　“那检测后我们干什么？”
　　“一会的事一会考虑，想这么多干嘛。”
　　“也是。”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近神力检测区，陈茵哈气连天地看向那里的一群人，转头凑近李曼佳耳朵：“这要等多久，我太想睡觉了。”
　　李曼佳转头看去，角落那边已经坐满了人，就寻思着找个其他地方休息，没料到一下子就看到了熟人，连忙拍醒趴在她肩上的陈茵：“醒醒，快看那边那个女人。”
　　陈茵迷迷糊糊睁开眼：“哪边啊？”
　　陈茵眯着眼环视着四周，瞄到十几个高大威猛的黑西装男子，就停下了寻找。心里迷惑，这是什么回事，这么大的阵仗。正不解着，有个女人就从几个黑衣人旁边走出，陈茵这心一惊，这人她绝对不会认错，这不就是她们的张纯老师吗？就算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那条她常穿的紧身牛仔裤她绝对不会认错。张纯和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了点话，就独自上了电梯，而那些黑衣人整整齐齐地离开了宫殿。
　　陈茵正惊讶于老师的出现，李曼佳就握住陈茵的手腕，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是绝对的新奇，特别李曼佳这个对什么东西都充满好奇心的女孩，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探索秘密的机会。于是她勾起嘴角，笑嘻嘻地和陈茵对视：“走，我们去看看。”
　　陈茵还没反应过来，李曼佳就已经将她拉走。两人在大厅里迅速的跑动，很轻易就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陈茵跟在后头，注意到旁边的人的视线，转头看前面一股劲往前冲的李曼佳，一把将她拽住。向前跑两步到她旁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慢点，旁边的人都在看你。”李曼佳听到陈茵的话，悄悄用余光大量旁边，果真是有很多人在观察她们两个。
　　李曼佳不理解地凑近陈茵：“不是，我们就走个路，他们紧张什么？”陈茵想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走到电梯前面，刚要压动按钮。就被一个女人喊停。
　　“你们在干什么？”
　　陈茵感受到对方不友好的态度，故作冷静的样子回答：“上楼啊。”
　　女人愣了一下，没有生气，而是很尴尬地撩起前面的头发，很温和地对两人：“你们是新来的？怎么要冲着这个电梯来，这边的电梯是大家族专属的，你们一般是不能乘坐的，要是你们要上楼的话，是要通过另一边的电梯或者楼梯通道。”
　　李曼佳连忙跳出来问：“家族？”
　　女人笑着看了眼两个人手中的单子，问：“不知道二位现在有没有时间，也许我们可以去院子里走走。”
　　李曼佳下不了决定，转头看向陈茵。此时陈茵握紧单子，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这女人，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人，这到底可不可以相信，想着，又看了眼手表，时间完全充足。
　　女人看出了陈茵的顾虑，她拿出一个工作证，上面显赫地写着“新生辅导员”几个大字，笑着说：“我现在和你们讲，就是为了练习在新生大会上的发言，要是你们不想听的话，那我们就大会上再照面。”
　　“我们听。”李曼佳赶紧凑上去，怕回答晚了一步。女人笑着看向陈茵，也不可能让李曼佳一个人去，陈茵迫于无奈也就点头答应。
　　刚走到庭院，女人就开始了她的长篇叙述。
　　“我是你们未来一个月的辅导老师，张梦洁，这一个月内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这个我想想从哪里讲起，我先说说神力吧。
　　神力，是一位很伟大的神为保护人类而授予的力量，听说那颗富含神力的灵珠只授予二十个人，便消失了。那二十个人被称作神的孩子，就有了今天的简称，神子。
　　拥有了神力的人便是长生不死，他们向其他人类传递自己的力量，间接得到力量的人就叫次神子，神子的组织也就逐渐扩大。但后来有次人和神子发生了大战，导致组织没落，二十个神子只剩下五个，次神子也只剩下几百号人物。直到今天组织元气尚未恢复，我们仍然躲在暗处不让普通人发现。
　　很奇怪的是，就在最近一两年，很多普通人或者是动物突然也有了神力，可能是灵珠再度现世，五位长老立马召开会议，也就是最初的五个神子，他们认为这是组织恢复元气的大好机会，他们立即派人去寻找灵珠的踪迹，不过快有一年了到现在没有丝毫线索。同样也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批新神子的力量大多非常薄弱，薄弱到几乎是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有时候倒是会出现一两个神力强盛的神子。因为神力强弱有分，分为：罕见，强能，中能，弱能，薄弱五个等级。五个长老都是罕见那一级别的人物，次神子发布在强中两级，新神子比较分布于中，弱，薄三个等级。我们组织计划开展的新神子培育计划，也是有强弱班的区分，不知道你们会在哪种班级。
　　整个组织被分为五派，分类是围绕五个长老来区分的，分别是：通神，圣灵，骨御，刃影，地鬼。每个派都有一个大家族来主导，每个大家族都有一位长老。当然每个派也会有一些家族。
　　通神，就是像魔法师一样，他们不需要任何东西，在能力限度内就能凭空使用魔法类似的东西。通神里面会使用全功能魔法的人比较稀少的，目前为止就只有四个人，但除了五大长老之一的郑玥是罕见，其余三个皆为弱能，三个都是今年刚来的新神子。
　　圣灵，这个种类非常不一样，听说起源是一头鹿刚好碰到十九个人类在汲取灵珠的力量，有模有样地就在旁边模仿人类的动作。还真就吸取到了力量，化出了人形，并且还保留了鹿的动物特性，可在鹿和人两个状态里随意切换，就也可以算作人类，成为了二十位神子中的一位，也是今天五位长老之一，冯玉荷。详细的分类，目前只有两种：食肉、食草。
　　骨御，也就是我所在的派别。这个派别和圣灵有点关系，这个派别可以和动物心灵共鸣，我们可以和除神子以外的普通动物沟通，合作或者控制它们，利用它们的力量来创造新的力量。比如蛊术是我们派别第一家族特有的能力，就骨御这类别，可以让动物拥有一定的灵力，幻化成一些神兽为人所用，但这些动物是无法化成人的，骨御赋予的是灵力而不是神力，神兽和圣灵完全是两个概念。但圣灵和骨御之间难免会出现纠纷，因为圣灵的成员原体都是动物，而骨御做的便是奴役动物，普通动物本身倒没有什么思想，在神力的作用下不会产生抵触情绪，而圣灵是有思想的半人，面对同类被奴役自然会产生矛盾。我是次神子，是第一家族的人，一直跟着长老张青活了这么多年，圣灵一直都对我们派别含有偏见。
　　刃影，这个派别和我们派有相似处，就是他们是与武器互通心灵，他们可以赋予武器灵力，也可以通过灵力来创造武器，甚至他们可以把人淬炼成武器，当然，他们自己也是人类，同样也可以。他们是所谓的武器和人合二为一，只要是有的，都可以是他们的武器。其实我觉得他们派还是比较变态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见过他们其中有些人，就没有手指，就是刀刃的模样。
　　还有地鬼这个倒是很玄乎，不太了解，但感觉和阴间使者很像啊……”
　　张梦洁话还没说完，陈茵手中的单子就一闪一闪地发出蓝色的光芒。
　　张梦洁停止了前面的话，很是遗憾地看着两人：“诶？看来已经排到你们了，快点去吧。”
　　“啊？这个，没事，我们整好就来找你，到时候你继续讲。”陈茵挠着头，眼里满是歉意。张梦洁讲的正是有兴致，偏偏这时就要去检测了，她也没感觉时间有过去太久，抬起手看手表，果然是不对，这个检测好像提前了一个小时多。李曼佳怕错过了检测，拉着陈茵就赶紧跑。
　　从后面传来张梦洁的声音，“没事的了，一会不用来找我了，反正新生大会也是会见的！”陈茵在急匆匆的跑步中转头看了眼后面的女人，仍是笑盈盈地看着两人离开。
　　到达检测区的两人早已是气喘吁吁，刚好碰到上一号的人从房间里走出，陈茵还在站在门口深呼吸，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女声从房间里传来：
　　“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