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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的力量 李瑾佳和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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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茵,小茵。”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陈茵的耳朵,她迷迷糊糊从桌子上撑起来,随手挠着凌乱的刘海,外面风吹云散,日落金山,耀眼的光芒刺激着她的眼眸。
“快回神了,老师要来了。”李曼佳瞥了眼陈茵,念叨了两句,便低头在书包里找书,窗外的暖光照射在李曼佳的脸庞上,微微显出些桃红。
“瑾佳,是上课了吗?”陈茵打着哈切,转头盯着李曼佳看。
“嗯。”
陈茵将耳机放进书包夹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有几个学生仍站在讲台上谈话,还有匆匆忙忙刚跑进门的学生,陈茵感到心烦意乱,焦躁地抓着头发。
旁边的李曼佳停下翻书,扭过头看她。
“怎么……”
“今天晚自习哪科的?”陈茵打断她的话,反问。
“生物的。”
窗外天色渐暗,金色的余晖逐渐落幕在山尖,黑色从山根蔓延到山腰,随着一声轻缓的脚步声从过道传来,女教师张纯轻盈地走近教室,讲台上的同学跑回座位。她像往常一样,穿着灰粉色的T恤和紧身牛仔裤,抱着几本教辅,脸颊红润有光泽,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眼神明净。
“安静了哈,我们开始上课咯。”张纯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新课标题,当粉笔流过黑板上时,嗒嗒的声音便会发出,而前座满天的粉笔灰会缓慢沉淀在地板砖上。
陈茵很喜欢张纯说话的声音,张老师话中有浓浓的乡土味,但她声线却很好听,两者融合在一起,就和春日来临时山间有一汩清水流动发出的响声那样如出一辙,无论学生还是老师也都是小镇里土生土长的人,有点当地话混杂着,大家听得懂也乐意听,小镇的小孩子们常常以自己家乡的语调为傲,因为这是家乡独有的声音。
她讲课时,只有窗外的树叶子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听说那棵树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存在,如今长得比教学楼还高。
陈茵忙着写笔记,思绪正聚焦于老师的课题,突然听到金铃般响的笑声从旁边传来,扭头看到李曼佳咧着嘴笑个不停。
“喂,喂!曼佳,你笑什么?”陈茵压低声音喊李曼佳,又用手指戳戳她的脸。
“嗯?嗯…”李曼佳嘴角的笑意还没收住,白嫩的小脸笑得微红,让人看得像是心里吹过一股暖风。她看着陈茵,陈茵看着她 ,两人面面相看。
李曼佳微蹙着眉头,作出一副思索的模样,眼珠机灵的地转动着,忽然眉头一松,笑嘻嘻地做个口型:“不告诉你。”扭过身继续看生物书下的小说。
陈茵故作愤怒的样子,瞪着眼,夸张地举起双手,一副捉弄李曼佳的样子,李曼佳转过头,含着笑看陈茵这副面目狰狞的模样,想要说点什么。
“陈茵同学,这题你怎么看?”张老师在两人胡闹时走到她面前,陈茵先是听到提问,再抬起头来看见张老师的面孔,她惴惴不安又尴尬地站起身来:“啊?”张纯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噢噢,这题啊,这题,老师我不会。”
张纯瞥了眼陈茵:“你不会?要不同桌起来回答一下。”
李瑾佳唰地站起来:“老师……我也不会。”
“不会就坐下吧,好好听课。”
两人面面相觑,扭扭捏捏地坐回板凳上。班里的同学们突然大笑起来,陈茵愣住,眉头微微地颤动着,疑惑地看向其他同学,李曼佳更是面部发烫,不好意思抬起头。
陈茵听见后面江觉洵的笑声,转过身去,用笔戳江觉洵的脑袋:“不是,他们笑什么?”
“老师让你好好听课。”江觉洵嘴角抽搐,又继续笑起来。
张昊成凑过头去,回答:“陈茵,你怎么这回脑子打铁了,我们刚刚一直讲新课,哪来的题目要回答。”
陈茵和李瑾佳反应过来,面色红扑扑地转过身回去。
晚自习已经过了一大半,窗外风卷残云,天昏地暗,树被吹的摇曳,陈茵耳后的发丝向前额飘来,遮住她的视野,她抬手要将窗子拉关上,没拉上,撇头看向窗外,陈茵细细地瞧着,不远处的小山极为怪异,她就那样会神凝眸瞧着:山顶火光烛天,风云变幻,金色的火光像是飞龙在天,窜入火云之中,山顶被它的龙身缠绕,但除了山顶,其他地方确是黑雾缭绕,乌漆墨黑。陈茵她神不附体,麻木无力地盯着那边看,直到她感到那火光向她涌来,她才回过神,惊魂未定地拍打自己的脸,意外的是听到旁边同样有拍打的声音,原来李瑾佳也在做同样的事。她们再次转头去看窗外,窗外风平浪静,刚刚的场面好像只是她们片刻的遐想。
“你也看到了?”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激动地拉着对方的手。
“我刚刚听到你在那费力关窗子,我就想着转过头看一下你。然后我就看到那边的山很不对劲,而且……。”
在俩人谈话之余,两片火红而透明的鳞片从窗外飘来,直到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两人双双伸出手想要接住,就在她们触碰的那一瞬,它就消失在她们的指尖,接着一缕金色的光芒从她们的指尖随着血管蔓延到全身,整个身体都焕发出微弱的光芒。她们迷惑地寻找流动的金线的尽头,最后汇聚在了胸口,扎进了心脏里。
“什,什么回事…我刚刚感到有一股清流流过的全身,就感觉身体有点不一样,你有这个感觉吗?”陈茵焦虑地看着李瑾佳的眼睛。
“有,有,我感到我身体里有股力量。”李曼佳惊奇地观察着自己的身体,“陈茵,我,手腕上……”
李曼佳的手腕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片金色的龙鳞,忽闪忽灭。陈茵错愕,连忙也抬起自己的手查看,竟然也有!
“不是,两位小姐姐,在聊什么呢?”张昊成在后面悄悄听着,笑嘻嘻地抬起头问。
陈茵不理他,撑着下颚观察窗外。可是此时的外面,风很静,月亮也很静。黑黑的天空,屋顶,山群中看不到一点异样的光芒,不知道从哪传来的猫叫轻轻唤起陈茵的思绪。她将手伸出窗子,头靠在窗边,感受着风流过的感觉,想着刚刚的发生的事。
这个时候张昊成带着气愤的眼神,开口:“怎么还忽略我,不是,你俩这没良心的,我昨天还帮你们买雪糕,今天就背信弃义了?要我说,你俩这小姐妹……”张昊成滔滔不绝,甚至还想继续说下去。
陈茵摆手,截住张昊成的话:“对了,张昊成,你刚刚有没有看窗外?”
“没看。不是……你怎么突然转移话题,刚刚是不是没听我讲话,说真的,哥们真觉得扎心了……”
“江觉洵,你刚刚有没有看窗外?”陈茵转向江觉洵,继续问。
张昊成愣了愣:“啊?真不打算听我讲话?”
李曼佳笑着拍打张昊成的肩膀:“你消停会吧,现在真有事,一会听你说。”
同时江觉洵顿了一下手,回:“嗯,我刚刚看窗外了,怎么了?”又继续写作业。
“你有看到什么没有?”
江觉洵放下笔,抬头盯着陈茵看,回答:“没看到什么。你们看到了什么?”
陈茵和李曼佳不再说话,两人看着对方,窗外的风愈刮愈强,窗子发出砰砰的声响,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老师来了。”从某个角落传来一个声音。
陈茵和李曼佳转过身去,江觉洵和张昊成也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同学们,我有点事,我现在就要离开学校,班长和纪律委员都管着点,大家也安静地好好写作业。”张纯在班级门口说了几句,又走了。陈茵低头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动作,一张小纸条从旁边递来:要不要告诉他们。
陈茵顺着手看去,李曼佳蹙着眉头,认真地盯着陈茵看。
“你们真要听?”陈茵将纸条捏做一团,转身面对江觉洵和张昊成。
“听。”
“不过得先说好,我们说的都是我们真真实实看到的,这点不允许你们质疑。就质疑也行,态度端正点。”
“行,咱哥俩绝对不会质疑你们。”张昊成坦然地将手臂搭在江觉洵肩膀上。
“就我和李瑾佳看到了那龙飞在天上。”
“不不不,准确来说是火光,火光,那火光形状就像龙一样,然后窜入了云中。”李曼佳连忙补充。
“看见什么?龙?江觉洵快抬头看看,是不是我眼睛有问题,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
“张昊成你急什么,先等我们说完。我和李曼佳就死盯着那里,就好像是沉浸于其中一样,然后突然我就感到那头龙向我扑来,我一下子就被吓回魂,再往那边看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了。”
“对,我也是看到那头龙朝我飞来,我才回魂的。”
“啊?我能问个问题不?就我还是想问,万一就,你们是不小心睡着做了个梦呢?”
“不,不可能。对了,龙消失后,我们手腕上多了个鳞片,你们看。”陈茵和李曼佳连忙伸出两只手臂,露出闪烁不定的龙鳞。“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张昊和江觉洵探头去看,琢磨挺久,迷惑地转过头,两人面面相视。
“可是……我们好像什么也没看见。”江觉洵再次查看她们的手腕,希望能看出什么东西。陈茵和李曼佳听完,双双发出轻声“啊?”,又反复确认手腕上的确有鳞片。
陈茵皱着眉,正对江觉洵,紧张地盯着他眼睛,问:“真什么都没看到?”
江觉洵察觉到陈茵的表情,抬头反问:“真没看到,是真的有什么吗?”
“是真的有,一片很显眼的鳞片。”李瑾佳。
张昊成略显尴尬,断断续续地回答“但我们……真什么也没看见。”
陈茵磕磕颤颤地描述自己手腕上的鳞片,并时不时扭头看李曼佳。但那两人仍然是不明白是在讲什么了,整个眼神中都充斥着质疑,李曼佳喊住陈茵,示意她停下没必要讲下去了。
陈茵配合停下,叹口气。
“算了,就我说的这个意思,你们要是不信就当什么也没听到过吧,反正你们知不知道都一样。”
江觉洵不满地要追问下去。陈茵和李曼佳都绝口不肯说下去。
李曼佳缓缓开口:“这东西,我们已经说了,关键是你们不信。”
“就太玄幻了,无论我们是谁也没办法相信你们的话吧。”江觉洵。
“就这么难相信……”陈茵开口反驳,仔细一想后,的确是个很玄幻的事,于是她转为说“行吧,我再说一遍……”
“这…还是重复刚才的话,没什么作用啊。”江觉洵先是顿住,随着带着质疑的目光凝视她们。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你快写作业吧。”陈茵摆手,刚要转身。
江觉洵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惊得陈茵呼出“诶呦”。
他严肃地说:“陈小茵,我觉得…不管你们有没有看到,今天你们就当作没事发生,不要影响你们的正常生活,也不要告诉除了我们四个以外的人。要是以后又看到,你们再去详细处理。”
陈茵愣住,迷惑盯着江觉洵问:“为什么?”
“听你们的描述,那口气感觉好像是真的,但这种事情还是太玄乎了。况且你们是第一次看到,我想万一就是一时的幻觉什么的…反正静观其变嘛,要是真有什么的,再处理也没啥坏处。”
听完江觉洵的话,李曼佳与陈茵相视着沉默了片刻。
“唉,行,那就先不管了吧,写作业。”李曼佳说。
剩下的晚自习,大家都很沉默,就班里的其他同学们也没怎么说话,估计是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了些,大家都忙着写作业,没太多的时间聊闲话。可是周围越静,陈茵和李瑾佳就越烦躁,最后憋着难受熬过了晚自习。
陈茵骑着自行车来到家门口,熟练窗边的缝里找出钥匙。
咔嚓!门被她推开,在门前换上拖鞋,而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陈茵,是你回来了吗?过来,我们聊聊”
“嗯?我有点累,我先睡了。”
“小茵,你最近是不是和什么人鬼混,我问你们老师,你们老师说你最近状态不好,经常看见你和高二年级的学生混在一起,什么回事?”
“学生会安排我去找他们有事,没混。你怎么老问我们老师。”
“学生会?开学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些东西一律不允许你参加,改天给退了吧”
“不退,你怎么没事找事啊。”
“小茵啊,不是我没事找事,前不久你不是月考嘛,我看你成绩下降了……”
“诶你,我去找肖姐姐玩,晚点回来。”陈茵麻溜着窜出去,‘砰’一关上家门,感觉耳根子都清净了。
陈茵其实没打算去找肖莉,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离开家而已。静谧的夜,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周围的山显得格外清幽,露出一点鸟儿的啼鸣声,空中的月亮极其明亮和皎洁,淡淡的月光打在矮矮的树上,碎碎的影子投在小路里。陈茵踩着一个个小影子,沿着路漫无目的地走在小路上,走着走着,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可周围却越来越静,她低头想着今天的事,无暇顾及周围的变幻,心里的愁绪突然升起,她也抬起头,正要看看前方无界的小路。迎面的却是一群面目全非的面孔,空洞无眼珠的眼睛,裂开而阴深的笑嘴,亦有无皮又流着稠血的脸,稀疏的头发,感觉是真正的行尸走肉。陈茵受到惊吓,自然而然就尖叫出声,但没想到,周围的东西竟全转过身盯着她看,慢悠悠地要晃到她身旁。她吓得六神无主,精神还恍惚着,就连忙奋力跑开,一直瞪着眼不敢闭上,身后东西本就是穷追不舍,而前面的东西也要被吸引过来,她毫无可逃的余地,于是狠心往前面的东西一撞,竟穿过那东西恶心的身体,扑倒在地上,膝盖被石头划出长条的伤口,流出浓稠的鲜血,她诧异地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前方跑去。而这时,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却响起,唯恐是李曼佳那边也出了事。
“陈茵,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全是鬼,这世界要毁灭了吗?”
“小茵,就我发现吧,好像就是这个只有我们两个看得见鬼,我爸妈都看不见,刚刚我去问路人,路人还骂我神经病。”
“啊?不是,什么意思,还是咱俩的特殊技能了吗?”陈茵边喘着气跑着,还要回她的话。
“诶你是不是在跑,别跑了,那些东西不会伤害人的。”
陈茵愣了一下,逐渐停下了脚步。迟疑地问:“你是说真的哈?别和姐妹我开玩笑哈,那我就停下来了。”
“骗你干什么,你是在外面吗?”
陈茵盯着慢慢接近的鬼魂,心里跳个不停,心不在焉地回她:“昂,不是,小曼佳你从小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可可爱爱的,怎么这种东西你还不怕。”
“我,可可爱爱的吗?你也不看看我平时看的什么书,这点小东西完全就是小儿科。”
这些东西果真不伤人,甚至都无法触摸陈茵的身体,咻的一下就从陈茵身上穿过去了。
“不是,妹子,虽然他们不伤害我,但我看着渗人啊,妹子,我该怎么办?快拿出你的小说经验救救我。”
“鬼怕光啊,傻子陈茵,你赶快回家,然后把你房间灯开着,他们就不敢进你房间了。”
陈茵连应着好,都不歇会,连忙朝家里跑去。见客厅灯光还亮着,她哐哐地敲着家门,又是喊着:
“妈,快开门!”
里面的人念念叨叨地走到门前,咔嚓,门被打开了。
“你不是去你肖姐姐家玩了……”她母亲生气又迷惑地盯着她看。
“你别管了,快让我进去歇会。”陈茵弯着腰,疲倦地冲进客厅,一下子就趴在沙发上,舒坦得嗓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母亲关了家门,端了杯热水坐到陈茵旁边,递给陈茵,郁闷地问到:“你是什么回事?怎么跑得头上全是汗,没有一个姑娘的样子。”
“是是是。”
“要睡滚你床上去睡。”
“是是是。”
陈茵轻轻松松干掉手中的水,稀里糊涂地爬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去。第一件事就是把灯打开,再舒舒坦坦地躺床上去。
突然从口袋里传来声音:“喂,你不会把我忘了吧,我们两个还通着电话呢。”
陈茵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从床上滚了下来,砰,身体扎扎实实地落在了地上。母亲也被楼上的一声响吓一跳,从客厅沙发上跳起来,喊着:
“陈小茵,你干什么?“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陈茵在上面大声回应。
突然窗帘动了一下,陈茵摸着发疼的腰杆,紧张地盯着窗子看,一个声音突然从窗帘外传来。
“陈小茵,把窗帘拉开。”是江觉洵的声音,“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陈茵松了口气,快速跑到窗子边将窗帘拉开。入眼便是一根棍子,江觉洵家和陈茵家中间隔的有个小巷道,所以江觉洵的卧室一般会有根棍子,专门来捅陈茵卧室的窗户。陈茵很头疼地抓着头发,正准备和江觉洵说话,两个窗户之间突然跑出个小鬼,嘴巴里巴嘎巴嘎地嚼着什么东西,血腥的眼睛直溜溜盯着陈茵。啪,陈茵猛地关上窗户,又向江觉洵喊着:“不好意思,实在是无法和你面对面讲话。”
“嗯?什么回事。”江觉洵皱着眉,不停用棍子捅她家的窗户。
“小茵,你还听得见我说话不,今天就先这样吧,我瞌睡来了,明天早上去学校聊。”接着电话那边就传来滴滴声。
陈茵觉得还是很头疼,麻溜着拨电话给江觉洵。江觉洵接到电话有点诧异,没接电话而是加重了自己的声音:“陈小茵你干什么?打开窗子就面对面的说话了。”
“小伙,大晚上你嚷什么。”陈茵的窗户没开,倒是旁边的窗户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炸呼呼地喊着。江觉洵连忙给这人道歉,乖乖地缩回自己房间,关上窗户还是接了电话。
“哈哈哈哈,叫你不接电话嘛。”陈茵原来是什么都听着的,刚才就是没发出什么声响。
“所以你刚才什么回事?”江觉洵懒得管她说什么,继续询问刚才的事。
“噢,我没注意脚下,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是这件,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把窗子打开。”
“这个,明天再说吧,我困了。明天再说。”
“一两句话的事。”
“不,一时半会说不清,明天再说,我挂了。”
陈茵不等对面反应,迅速挂断电话。虽然说的确有点困,但她根本睡不着觉,想着外面那些东西还阴森森地盯着她,她就感到不安。要说是黑的地方就有鬼,那床底下……陈茵不敢想下去,躺在床上睁眼盯着天花板,还是不敢睡。于是便坐到桌子旁,开始写作业,一直写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