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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发现 她的丈夫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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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陶安能感到周围人投过来的艳羡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回头看了看身后,霍尔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是一贯淡云流水的姿态。
眉目清疏,唇线绷得笔直,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漠疏离之感。
察觉到陶安在看他,他对上她的视线,原本浸了墨一般的深沉眼眸焕发出细微温度,整个人都显得柔和内敛了些:“怎么了?”
“没,没事。”陶安收回眼神,勉强压住鼓噪的心跳。
回想方才对视,她觉得脸有些热,忍不住用手扇了扇脸颊,欲盖弥彰道:“今天好像有点热,哈哈。”
霍尔配合地点了点头:“是有点热。”他指向树荫处:“那有休息椅,要不要去坐会儿?”
“你不赶时间吗?”陶安担心晚点校长办公室就没人了:“没关系,就快到了。”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陶安说完就后悔了,后知后觉地感到可惜,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后面她绞尽脑汁地想要搭话,最好可以拿到对方的联系方式,但这个举动太过冒昧,有些犹豫不决。
快到办公楼的时候,她终于想到了:“霍先生,虽然很冒昧,但我觉得你处事说话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随着她转身停住,霍尔的脚步也放跟着放缓停了下来。
“我没有见过他,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他,想亲口跟他道谢,没有他的资助,我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本来只是想简单搭个讪,现在她是真的想让对方能帮到她。
“你想让我帮你找人?”他的语气温和,风轻云淡,好似没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陶安听这话像是鼓励她说下去,于是彻底放开了说:“嗯,他文化程度高,经济方面应该不会差,素质和学识也顶尖,除了资助我应该也资助过不少穷苦人,大概三十岁以上的年纪,不算年轻了......在你的印象里,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人以群分,或许在霍尔的生活圈里会认识这样的人。
霍尔听着前面的描述脸色还很平静,听到后面时,眼帘垂下,轻轻瞥了眼陶安:“嗯,我会帮你留意。”
陶安拿出手机:“那方不方便......”
两人顺利加为好友,陶安抽空看了眼对方头像,纯黑的背景,中间是一个白色火柴人做着飞行的动作。
他们走到校长办公室,副校长看到霍尔连忙起身迎接:“霍教授?您怎么提前来了,我们还打算去机场接您。”
陶安看向霍尔,眼神有些讶异,这么年轻的教授?校长还打算亲自迎接?
霍尔颔首示意,对她温声道:“麻烦你了,陶安同学。”
陶安摇头,顿时有些拘谨:“不麻烦,你们忙,我走了。”
……
办公楼下无人在意的拐角处,一只瓢虫爬在新抽的绿芽上,突然被一只手掐住。
学生打扮的沈朝黎给封鸣打了电话:“鸣哥,你绝对想不到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前两天才回国,按照老板的吩咐,回到闫海先调查贺南山流落在外的女儿。
这一调查,发现这姑娘还不简单。
而且刚刚他都看到了,若不是他正好在盯着这姑娘,恐怕都不知道她旁边的男人是怎么出现的。
现在科技发达,人的潜力在不断开发,速度和耐力远不同于往日。但人,真的能做到闪现吗?
他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人就出现在那姑娘面前并扶住了她。
沈朝黎翻着聊天记录,上面女生的图片一律显示发送失败。
这可就复杂太多了,必须要上报给老板,由稳重的封鸣转达更好。
前提是他得让封鸣相信自己没胡言乱语才行。
另一边封鸣的速度比他快多了,已经接近了他们此次的目标——贺南山。
不,他已经改名换姓,现在是叫安昭越。
大名鼎鼎的闫海市长,同时又是做进出口奢侈品贸易公司的老板,目前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以前他们没有并见过面,封鸣直接以甲方的身份和他见面,洽谈工作事宜。
临走之前,他与安昭越礼貌性地握了握手:“安老板,祝我们合作愉快。”
安昭越虽年过四十,但身材挺拔,头发漆黑,面目斯文俊秀,连皱纹都很少,看着不过三十出头,他夸赞道:“封先生年轻有为,富有商业头脑,不知出自哪家名师教导?”
封鸣意味深长地道:“那位安老板也认识,只是现在我不便多说,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再见了。”
安昭越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可能认识的商务界的名人,其中不下十来个,暗自推敲着。
大脑飞速运转,表面却不动声色,他笑着道好:“好好,说起来小女生日临近,到时请你们一同前来参加宴会,封先生可不能推辞啊。”
封鸣笑着应予:“安老板的面子不能不给,届时一定到场。”
他们边走边应酬着,安昭越一直把人送到公司外面,目送着他上了车远去才掉头回公司。
封鸣就在车上接到了沈朝黎的电话,听他说的这桩奇异事件。
在结束通话前,沈朝黎有些不确定地说了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那个男人已经发现我了,直到现在我都感觉心里毛毛的……”
封鸣安慰他别多想,并让沈朝黎查一下学校的监控,那么大的一个人,不可能凭空出现。
等到晚上,沈朝黎把监控录像发给他,神情激动:
“他果然发现了!连监控录像都能做了手脚。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从学校西门进来,到遇到贺南山的女儿,再到校长办公室的路程都有他正常行走的影像,时间也都对得上。可我从贺南山的女儿出寝室后一直盯着她,这个男人就是突然出现,录像里这两人却是慢慢走到一起。”
封鸣习惯性地托了托眼镜:“所以,你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个男人是突然出现的?”
沈朝黎挠了挠鼻梁:“那就只有贺南山的女儿知道了。不过周围人来人往,她当时恰好摔跤,更不会注意到这人是突然出现。”
封鸣摇了摇头:“这种说辞,不好向先生交代。”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沈朝黎:“你确定不是眼花?”
沈朝黎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于是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我确定。鸣哥你想想,如果是上司这样的人,单独出现在闫大会怎么样?”
封鸣立刻正色道:“那确实不合常理。”
那种相貌,出现在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甚至不用走进学校,消息就能传的沸沸扬扬,发生围堵喧闹的现象也毫不奇怪。
但奇就奇在,在陶安见到他之前,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监控画面就是假的。这个人可以随时改动监控画面,和她相关的照片发送不出去,也极大可能是他的手笔。”
封鸣反复看着监控录像沉思着,突然话题一转:“你上上句说的什么?”
沈朝黎回想着:“我确定啊。”
“再上一句。”
“周围人来人往,她恰好摔跤……”沈朝黎顿了顿,他意识到了:“摔跤!”
封鸣放大录像,进度条到陶安即将摔倒时暂停,发现女生的脚踝已经严重错位,这种情况下她是不可能立刻正常行走的。
他们可以确定陶安是普通人。
沈朝黎从背包里掏出拓印出来的图片:“这是贺南山的女儿,名字叫陶安。”
监控录像若是清晰的拍出陶安五官,他根本调不出来,还是把她脸部处理了才能调出来。
他手上这份拓印图是用成像机器人描绘画出来的。
封鸣接过来看,是个非常耐看的小姑娘,皮肤没有很白,却透着红润健康的光泽,五官长得很标志,身材比例匀称,看得出来底子很好,有着属于大学生的青春洋溢。
“唔……我见过贺南山整容前的照片,倒有几分相像。”封鸣问他:“那她的背景查到了吗?她母亲又是谁?”
沈朝黎摇了摇头:“目前只在学校档案里查到她是个孤儿,10岁被她姨妈带到福利院,这么大的女孩子已经记事不好找领养,一直以来都是某个神秘人资助,才上到了大学。”
“那她的姨妈呢?资助她的又是什么人?”
“她的丈夫朱大成有家暴倾向,几年前就把人被打死了,可惜她丈夫以喝醉酒为由判过失杀人,对社会危害不大情节不重,前段时间刚出狱,我打算明天就去找他。”
他说到“对社会危害不大,情节不重”时面上掠过一丝嘲讽。
“至于资助陶安的人查不到”沈朝黎露出苦恼的样子:“对方背景不一般。”
封鸣听完忍不住皱起了眉,眼中透露了一丝鄙夷:“目前先招待下朱大成,陶安那里先不要打草惊蛇。”
沈朝黎不屑地哼了声:“那还用你说?招待人我自有一套法子。”
他们虽然看着不是好人,像杀人放火这种事做的也不少,但他们同样敬畏生命。
华斯臣就是这样教导他们,要他们做到对敌人冷漠无情,但同样要求他们保留道德和良知,否则他不过是在培养疯子罢了。
沈朝黎汇报完工作就忍不住聊起别的来:“鸣哥,無莘姐马上就过来了吧?”
“对,怎么了?”
“也没事儿,就是有点想她了。”沈朝黎少见地有些腼腆,面色发红。
封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我劝你最好把心收收。”
沈朝黎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我想又没用啊,无莘姐心里又没有我。”
此刻,他们目前正在聊着的女人刚刚下了车,她有着咖啡色的长卷发,穿着露背曳地长裙,五官深邃,面容冷艳性感。
她身材高瘦,净身高超过180,还穿着恨天高,周围给她引路的保镖都低她一个脑袋。
这里是闫海最著名的园林别墅,有着最让人叹为观止的园林艺术和自然景观,虽然比不上“沉默公馆”那么大,但别有一番风味。
房屋偏古风,外围是由珍贵的红木所筑,当两扇古朴庄严的大门敞开,悠悠的沉香韵味就从里向外地散发出来。
华斯臣来到闫海后,便临时买下了这个园林别墅落脚。
这个园林别墅不是具体某一个人的,而是国家的私有财产。据说是古代某个王爷的居所改造,是富人们争相打卡的圣地。
如今,这里成了私人住宅。
或许是为了融入这里,他换上了墨绿色的中式长襟,身高腿长,背影挺拔如松。
隔着洞门正对着大院里散养的梅花鹿拉开了长弓,长弓看着十分厚重窄长,差不多是一个成年男人身高的长度,他却能将长弓握的稳稳的。
梅花鹿甩着耳朵,悠闲地吃着草,毫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他拉开弓弦,长弓弯成月形,即将绷到极限。
下一刻,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松开手,箭矢疾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