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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乐队解散 我叫霍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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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拉着满面怒容的楼茜出了教务室,见她不甘心的样子,只好故作无奈的说:“这下又给林逸风跟我交涉的理由了。”
楼茜这才发觉自己的冲动给她带来了更大的麻烦,她有些惭愧:“对不起,没给你出气还让你受了委屈。”
陶安也没想怪她,打算换个轻松的语气跟她说话,就看到林逸风还在后头跟着,她的神情变得严肃戒备起来:
“你的医药费多少,我赔给你。”
林逸风不打算要她的赔偿:“我真的没事,就一点皮外伤,只要你能原谅我,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楼茜嘴角抽了抽,想骂人但又怕弄巧成拙。
陶安握了握她的手,对林逸风道:“你不需要赔偿是吧?”
林逸风很聪明,并没有应她的话,反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楼茜这才知道林逸风的段位有多高,不由地心里暗恨,她并不是林逸风的对手。她担忧地看向陶安,怕陶安也着了林逸风的道。
陶安已经百毒不侵了,充耳不闻道:“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我就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谢了。”
她拉着楼茜就走,林逸风追上去堵在她们面前,看样子要纠缠到底:“安安,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给你跪下好不好,只要你能原谅我。”
陶安被迫停了下来,看着他惺惺作态,面露不耐:“你在用下跪要挟我?”
男人下跪只是一种手段,不要妄想他下跪这个行为是发自内心。
他不过是将这个行为作为武器来道德绑架,逼迫对方让步。
让大家觉得,他都下跪了,你还不原谅他,那就是你的问题。
他不会考虑到,这一跪会把你放在多么尴尬的处境。
林逸风像没有听见她那句“要挟”,他转移话题:“你不是最想要‘九天传媒’第五期的限量周刊吗?我在直播里守了一晚上抢到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大善人早在她透露一点意向时,把“九天传媒”每期最新出的周刊都实时寄了过来。
陶安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直戳他痛处:“听说你乐队的主唱退出了?”
林逸风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陶安发觉有用,打算乘胜追击,先给他施加压力,让他知难而退。
她双臂环住胸口,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威胁道:“这不过只是开胃菜,等到乐队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主唱被挖走而已,她说的一个接一个又是从哪里说起?
林逸风想到了慕容楚:“是你让慕容楚做的?你竟然为昨天的事报复我?”
陶安没有否认,嘲讽道:“你应该知道,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楚楚现在忌惮你,将来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把她惹毛了,你觉得你还会有好日子吗?”
林逸风回想了一下,又摇头:“不,不是她,慕容家没有涉及到娱乐产业,她不会想到去买通星探,不是她做的。”
陶安心口往下沉了沉,果然。
以往她只是怀疑,没想到他的目标真是楚楚。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凌厉:“你看起来很清楚,做了不少功课?连我都不知道楚楚家里产业都分布了哪些领域,你为什么能知道得这么多?”
陶安朝他走进几步,目光满含鄙夷,一字一顿道:“这下司马昭之心,藏不住了?”
林逸风脸色瞬间苍白,想解释,但陶安并没有给他机会,拉着楼茜就走,这回他并没有跟上来。
出了校门,陶安才松开了手,楼茜有些恶寒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人……怎么能装得那么好?”
她忍不住问陶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陶安便将事情挑挑拣拣的跟她说了,没有透露过那个女孩的名字。
“你确定,那是什么……PFO?”
“是PUA!”陶安纠正着:“我只是查了下资料,算是很像的说法了,没有确定,所以也就没和你们说起这件事。”
“反正以后你们都离林逸风远点。”
两人分开走前,陶安嘱咐她:“这事不要到处说,你就当我没和你提过。”
楼茜在这种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放心,我连沐沐姐都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那就好。”
又过了两天,陶安听到了林逸风乐队要解散的消息,当时她随口恐吓的话竟然一语成畿,连她都觉得这事蹊跷,但问慕容楚,慕容楚却说不是她做的。
她想起大善人给她发的邮件,不由地发起愣来。
慕容楚瞧她出神模样,戳了戳她的胳膊:“怎么了?林逸风现在是焦头烂额,没空纠缠你,你不该开心点嘛。”
陶安抬起眉头,冲她笑了笑:“是啊,等沐沐下班,我们去接她一起逛街。”“好啊。”
......
林逸风此刻内心都是崩溃的,乐队里的重要成员都是他的好兄弟,可他们却接二连三地离开乐队,问他们原因都支支吾吾的。
这个乐队花了他很多心血,常常没日没夜地谱曲,试音,就是为了有天能够走上舞台。乐队解散,说明他之前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一切都要重来,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晚上他喝了点酒,坐在公园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健身的老人,也有打闹的孩童,还有几对年轻的情侣挽着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自嘲般轻哼一声,抬起胳膊将酒瓶扔向垃圾桶,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透明瓶身上折射着公园的路灯,有些刺眼。
他不由地眯了眯眼,他的准头一向不错,距离也不远,瓶子理应稳稳投进垃圾桶里。就在他咪下眼睛的功夫,瓶子却碰到了垃圾桶的边缘弹了回来,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林逸风有些纳闷,最近怎么诸事不顺?
他走了过去,想把瓶子捡起来扔垃圾桶。
安静的瓶身却突然往他这边滚了几圈,他没刹住脚,光滑的瓶身被他踩到脚底,摔得猝不及防,头径直撞到了垃圾铁桶上,剧痛随之席卷而来。
他“嘶”了一声,摸到了血,面目有些扭曲。
旁边有一双男士黑色皮鞋走过,修长白皙的手上拿着不知滚到何处的酒瓶,稳稳地丢进了垃圾通里。
“需要给你叫救护车吗?”那人问。
林逸风迅速站了起来,他觉得头不是很痛了,只感到尴尬难堪,咬牙回道:“谢谢,不用了。”
好似背后有人追着,他脚下移动飞快,迅速离开了这里。
留在原地的男人身材挺拔高大,被路灯照下的影子拉得极长,脸庞在阴影中看不清什么表情。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巾擦拭着手指,随后将手巾丢进了垃圾桶里。
......
朝阳初照,又是新的一天。
陶安上完课回宿舍洗头,慕容楚跟她发了消息,告诉他昨晚林逸风摔了一跤,头缝了七针。
她在她们四人群里说起这事,楼茜发了一个欢呼的表情,说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惩治一下这个混蛋。
唐沐开玩笑说,七针那不得毁容了,看来校草的位置也要换人了。
陶安阴暗的想,要是毁容才好呢,这样他才不能继续靠着那张脸去嚯嚯女孩子了。
她洗完头,吹干长发后披散着,穿着宽松的短袖和裤子就出门了。
因为只是去楼下超市很快就会回宿舍,她并没有换鞋,只穿着一双粉色拖鞋。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幸灾乐祸不会有好下场。
宿舍楼和超市有着一段距离,需要下阶梯,石板砌成的阶梯长久失修,有一块碎了,她正好踩在那块碎石上,脚底不稳,脆弱的脚踝压折到地上,响起轻微的骨裂声。
陶安感到剧痛的同时身体也失去了平衡。
她闭着眼睛,保持姿势,做好摔在地上的准备,面前突然冒出了一堵温热宽厚的怀抱,两只胳膊也被人稳稳扶住。
“小心,慢点站稳。”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温和有礼的口吻。
陶安第一反应这声音主人一定是个配音老师,发声标准,嗓音低沉富有磁性。让她觉得耳朵怀孕不是夸大其词。
她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状态,甚至没发觉自己正靠在男人怀里,双手扶着对方的胳膊。
直到对方问:“你还好吗?”她才后知后觉地退开了。
陶安不好意思地挠头,声如细蚊地道:“谢谢你啊。”
她抬头看向男人,他长得非常出色,哪怕在人群中不经意瞥过也能一眼万年的那种。
他很年轻,似乎就26岁左右,浓眉入鬓,双眸深邃明亮,似乎能穿透人心,两侧额发的阴影落在眼角,仿佛是给其上了一层深色胭脂,中和了他原本不易接近的气质,让人觉得温和又有距离感,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他的穿着也极为得体,黑色条纹长版西装外套,其次是深色马甲,白色衬衫打底,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黑色条纹领带上还戴着银白色领带夹,看着吸睛又高级。
优雅得体,清俊高贵。
一时间她无比糗迫,在这样的讲究人面前,不修边幅也就就算了,现在鞋还掉了一只,另一只被她汲在脚趾上挂着。
啊啊啊啊!真是丢死人了!
男人似乎并没有注意陶安的糗状,他神态自若,彬彬有礼道:“不客气。有件事可能要麻烦同学。今天是我第一次来闫海大学,对路况不熟,如果方便的话能请你带我去校长办公室吗?作为感谢……”
他侧过头特意避开陶安的糗况,好看的唇角微微向上:“我带你去买双适合走路的鞋吧。”
陶安连忙摇头,单脚跳了几步,把另一只拖鞋拾起来丢到另一只脚旁穿上。直起身时感觉有点奇怪,但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索性没去细想。
再往男人看去时,捕捉到男人眼里的一丝笑意,但很快他抬了抬眉,面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似乎方才只是错觉。
“不用了谢谢,您真是客气。”陶安想到自己刚刚的动作,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跟个小丑一样。
她背过身:“走吧,我带你去校长办公室。”
男人没有坚持要给她买双鞋,是具有风度但又不会显得热切的绅士。
他顾及她的身高,看着她穿着拖鞋走不快,身高腿长的男人便放慢脚步一直跟在后边。
有点乖是怎么回事?
陶安脑子突然有了这个念头,她赶紧将这个念头甩开,随便找了一个话题:“你找校长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回道:“前些时候侥幸被贵校选中邀请到校讲课,为期三个月,今天过来报道。”
陶安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崇拜,能被邀请讲课的都是名人,而且为人低调自谦,一点也不显山露水。
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她夸赞他:“这么年轻就被名校应邀讲课了,那你一定非常厉害。”
男人被她的模样逗笑了,轻咳一声止住笑意:“过奖了。”他的唇色是淡淡的胭脂色,笑起来格外好看。
陶安艰难地把视线挪开,她有点想问人家是什么学位,做过什么学术研究,但是又觉得冒昧,说不定明天她就要喊他为老师了。
想了想,问他:“我叫陶安,你呢。”
“我叫……”男人顿了顿,漆黑的双眸本来目视着前方,忽然一阵风佛来,裹挟着一片枯叶沾在陶安刚洗完的头发上。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她头上,抬起手像是要替她摘去,抬到一半又自然地指了指她的头发。
陶安不明所以地摸了摸他指的位置,果然摸出了一片枯叶。
“我叫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