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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的闺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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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蔓蔓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非常要好,要好到可以穿一条草莓裤衩,等等,为什么是草莓的,我没有深想。
说是一起长大,当然很多我的事她都知道,她的事我也知道。
小学的时候我们是一个班的,她坐在我前面一排,自从小蝌蚪事件胖子跟我翻脸,应该说是我迫使胖子跟我翻脸后,我们就经常一起联手欺负胖子,比如三八线我们又重新划在我七他三的地方。念到中学我们就不同班了,她在我隔壁班,《泰坦尼克号》的票子就是她帮忙送的。大学就更遥远了,她读的是水产大学的水产专业,够冷僻的。她难道以后还想着去捕鱼为生?我好奇问她。她开始只敷衍着说偏门的专业容易考,在我严刑拷问下总算承认说是为了以后当好水产店老板娘做准备。我当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后来想想,顾蔓蔓到底是想得长远的,已经把日后将近十年的规划都做好了。爱情、事业全部考虑周到,不像我,奔三了还爱情、事业两茫茫。
忘了插播了,她现在的男朋友就是小学时送我小蝌蚪的我的同桌胖子。听顾蔓蔓说他后来没上大学,念到中专毕业就去跟他爸做水产生意卖牛蛙了,可能也卖青蛙。
现在的胖子不像从前,上次见他时,我还在上大学,那时顾蔓蔓已经跟他在谈朋友了。那回顾蔓蔓生日,胖子做东,在酒楼里摆了几桌,请了以前小学里能联系到的所有同学,当然也包括我,过生日和同学聚会两不耽误。
再见到胖子,我觉得恍如隔世,那句“胖子”我始终没叫出口,或者我应该叫“瘦子”或者“帅子”。没想到长大后的胖子是这样的,整个就是小蝌蚪脱变成青蛙的过程,变得毫无章法,帅的毫无天理。
一个晚上我都有意无意地瞟他,比那天那桌酒水席上的菜都更吸引我。突然觉得我是那不认得佛祖的猪八戒,顾蔓蔓才是火眼金睛的孙悟空。只可惜我把当年他送我定情的小蝌蚪给还了。
席间听到有人叫了声“美女”,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隔壁桌一男的喝大了,凡见到人,无论男女的都叫“美女”。XXXX的,白白让我的心肝咯噔了一下。
我的视线停在那男的脸上两秒钟后又转回来,把自己这一桌子的人的面孔都扫了一遍,除了顾蔓蔓和那个我已经知道他是胖子的人,没一个还能叫出名字来的,全都变得面目全非,声音变了,容貌变了,身型变了,可能还有连性别也变了的。谁还认识谁呀?
酒席终了,眼见他们送走了大多客人,顾蔓蔓很兴奋地拉我到胖子身里,让我们相认。
小学毕业后,这是我跟胖子好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对上眼神的刹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脸红?还没等我开口,胖子先说:“你是向美榆啊,怎么都没什么变化,我都认不出你了!”我干笑两声,别说我看不起卖青蛙的,到底没文化,严重怀疑小学怎么毕业的,说话前后矛盾,“我也没认出你来!”我轻轻回道。XXXX的,我在心里狠狠丢了他一个白眼。他没开口说话前,至少我还能憧憬。
“美女,今天的菜还合胃口吧?”顾蔓蔓问我。我回神,“蛮不错的。”听到胖子又说,“这个酒楼是我家开的,以后你来,说是我同学,就给你打折。”我收回眼神又看向胖子,这时才看到他脖子里一条比我大拇指还粗的金项链,明晃晃的光差点闪了我的眼睛。我又干笑两声,不答。
“你还没做他老婆就懂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我轻轻在顾蔓蔓耳边笑她。“迟早的事。”她表情笃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了:“刚才我们那桌,谁是我们小学同学啊?”顾蔓蔓伸出一只手来,嘴里念念有词,我,你,还有胖子,说着曲了三根手指头。“那其他人呢?”我又问。“我也不认识。”她说着,耸耸肩膀。XXXX的,我觉得我眼前都黑了。趁她不注意,我用眼神也狠狠BS了她。
顾蔓蔓像只蝴蝶似的飞到胖子身边,又像只八爪鱼似的勾住他,我瞅着顾蔓蔓的神采飞扬的小样,就知道她心里的喇叭花早就开得一片灿烂了。做个有钱人的老婆是多少女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梦,被她撞了个正着,何况胖子虽然内涵不怎么样,但那张皮还算凑合,冲这两点,我猜顾蔓蔓晚上睡觉都要乐醒了。
那天我见时候也不早了,就先回了。别说我是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像胖子现在这个架势,我看顾蔓蔓也挺棘手。俗话说红颜祸水,女人长得太好看了是祸水,男人一多金,也是祸水,何况胖子脖子里那么粗一条。最近XX人盛行,也不怕被人把脖子扯断了。阿弥陀佛!
自那次以后,大学这些年里我也再没见过顾蔓蔓家那胖子。顾蔓蔓倒是成天个电话、短信,从来没消停过。我也欢喜,这样的朋友哪一天少了,人生就寂寞了。
大年初五,按照惯例日行一电,日行一信,就是每天打个电话,每天发条短信,顾蔓蔓又给我打电话,我接起电话仍旧是平常不温不火、不死不活的调调,呸呸呸,过年不能说那个字:“怎么啦?”
“美女,今天有空没空,陪我去逛街。”顾蔓蔓说。
其实,我是少了做女人的那两只细胞,对于逛街这回事,从来不感(冒)兴趣,不过今天,我可能有哪根神经不对,居然答应。听到电话里顾蔓蔓一声尖叫,我就后悔了,可是可以来不及了。
下午,我很准时地出现我们相约的地方,看着手表的指针跑到我们相约的时间,小样的,约我还迟到,我抓起电话就拨去夺命连环Call,呸呸呸,过年不能说那两个字:“怎么还没出现?”
“我在车上,堵车了。”她解释,我不听:“知道要堵,你就不能早点出门?”我哼哼,她也没办法:“再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你等我一小下。”我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傻傻地等。手表的指针又走过一个直角。
我站在路边漫无目的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在眼前穿梭,旁边车站停泊过的公交车已经数不清是第几辆,再数下去我都要睡着了。耷拉的眼皮快合上的刹那,一辆私家车笔直地朝我站的地方杀来,我被惊得一个激灵,后退两步,只见那辆车的轮子贴到人行道沿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