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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芳龄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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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向叫美榆,这个名字是我过世的爷爷取的,源于一个浪漫而美好的初恋故事,据说爷爷跟初恋的姑娘是在一棵榆树下私定终身,后来因为战争与家族迁徙,爷爷没能与初恋的女孩厮守终生。爷爷说希望我能与他一样遇到一段浪漫而美好的爱情,但是结局的话,嘿嘿,当然是要拥有一个美好而完满的结局!
向美榆,念起来像“向美女”吗?我不觉得。可是从小“美女”这个绰号就一直跟着我,叫得我成天的汗流浃背。最夸张是一个大叔,隔了两条街慕名而来,当时我那个激动啊!谁知他说是来讨他儿子在我这里的作业本。哎……我不过就是借阅。
时光荏苒,一晃我的青春岁月匆匆就过了二十八个年头,马上步入剩女行列。回首这二十八年岁月,生命里出现的大大小小的男生,除了爸爸、叔叔、伯伯、舅舅,也不算少,但最后无一例外的都被我无情地伤害了。
上小学的时候,妈妈说要认真读书,不能要男孩子的东西。第二天我回学校就把同桌胖子送我的小蝌蚪还给了他。他嘟着腮帮子擤着鼻涕在我们的课桌上画了条歪歪斜斜的三八线,从此跟我划清界限。
上中学了,妈妈还是说要认真读书,不能跟男同学出去玩。第二天我回学校就把隔壁班教导主任儿子送我的一张电影票退了。那以后原教导主任上的《人体与卫生》课上硬要我担任的课代表职务被撤了。也为此我到现在还没看过《泰坦尼克号》。
上了大学,妈妈依旧说要认真读书,不能跟男孩子谈恋爱。第二天我回学校就跟比我大两个年级前天才牵手的学长分手了。看着那学长张着嘴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我还挺内疚,但第二日就见他牵了另一女生的手在食堂里喝绿豆汤。自此我也懂得了闪电式的感情,疼痛也是很闪电的。
……
诸如此类很多了,我就挑有代表性的回忆了。
反正在我的读书生涯里从没有经历过一场像爷爷期望的那样浪漫美好的爱情,所谓“情窦初开”、“懵懵懂懂”对我来说都只是个名词,更别提“轰轰烈烈”、“刻骨铭心”、“至死不渝”了,那些就跟本与我沾不上边。即使是那些昙花一现,曾经有些苗头的感情,也都在妈妈那句“好好学习”之后,被我无情地扼杀了。凡是跟“恋”字有关的,什么“初恋”、“早恋”、“师生恋”、“姐弟恋”、“忘年恋”等等统统都和我扯不上关系。所以迄今为止,我还是个不懂得恋爱为何物的纯洁姑娘。没办法,谁让我是听妈妈话的乖孩子呢。
我曾一度认为,我妈除了我爸,也不包括叔叔、伯伯、舅舅,根本就是讨厌男人,所以才不让我接近他们。但是等我大学刚一毕业,我妈突然间就转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年的雨下得太多的缘故,竟然火急火燎地让我赶紧结婚。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把我都转晕了,现在仍不明所以。
我的娘啊,男朋友都不知道在哪里就谈婚论嫁,这又不是隔壁菜场里买鸡蛋,称一斤就拎了回家,哪有那么容易?但此后就是我人生最郁闷最低谷的日子!
毕业后的我,找了一个公司做行政工作,成天的上班下班,哪里有机会再横生出个桃花?可能是我的报应来了,感觉我这辈子的所有的桃花运都在这前二十八年里用完了。无论我怎么留意,怎么寻觅,再不见投怀送抱的男人。
毕业开始,我妈很好心的帮我介绍个东介绍个西,但是全被我婉拒了。即使这样,几乎每个周末,她还能弄来个人要我去相亲,肆无忌惮地侵占我的双休时间,是谁谁能不怒?
最后,我终于毛了,一把拽过我妈要跟她谈谈。虚张声势之后,我只是用极其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凝住她0.01秒,淡淡开口,我自己的老公我要自己找。没想到,我妈乐了,淡定道,就饶你到28岁。
至此,算是跟我妈口头签约了,二十八岁这个分水岭,跨过了,我的婚姻大全就全凭“妈妈之命”了。不过当时,我那一颗一直揪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心总算是平静下来,想着可以美美得逍遥个好几年,也没太把那约定放在心上。28岁,早得很,我就成天个守株待兔,一千多日还能守不到?
谁料想上班的日子枯燥乏味容易过,晃晃悠悠,已经快到当年约定的期限了。难怪我妈那阵子看我的眼神都春风得意,春意盎然的。我心想这怎么行?她上有政策我得下有对策才OK,哪能如此白白成为她刀俎上的鱼肉?结婚可不是小事,关系我一辈子的幸福,怎么能被我妈乱点鸳鸯谱?
可还没等我想出个门道,新年的鞭炮一响,我就正式跨入二十八岁的行列。我妈从新年头一天开始就笑得眉飞色舞的。人人见了都说她今年会鸿运当头,喜事连连,她听着这喜同囍字,更笑得满心欢喜了。
初四那天小姨跑来我家窜门,下午跟我妈坐在客厅里聊天吃瓜子,到傍晚时突然说要走,晚上迎财神,忘记买鞭炮了,这可是大事,一年的财运全系在今晚,此等大事,我妈也没留她。临走时,不忘把我叫出来,同小姨道个别,谁知小姨见了我,突然笑开了花。
“美榆和小姨一个属相吧,”我不解地点头,“前天我去求神,说我们这个属相的人今年犯桃花。”我一听奇了,我犯桃花有些道理,小姨犯桃花,难道还要把姨夫休了重新找个不成?还没等我说,小姨又开口,“不过桃花运在年末。”
小姨说着,意味深长地瞅了我两眼,就走了。啧——桃花运,我嗤之以鼻,不会是桃花劫吧!我忘了那天是财神爷爷出来逛街的日子,心声说太大声,会被他听到,回去告诉他的好朋友月老爷爷的。
小姨走后,我跑去妈妈房间,主动找她跟她谈判,“妈,小姨说我今年有桃花运,年底之前,我一定为你找个好女婿回来。”我拍着胸保证,难怪胸平,原来是善于保证所致,可是终究心里没底。我妈看我的眼神也将信将疑,“你也别折腾了,找了N年了,也没看到有个新面孔到我们家来。”好像对我完全失去信心。
我狡辩说:“过年就长一岁,这都是以前人说的。我今年过的生日才点28岁的蜡烛。谁让你把我生在年底呢?这事也不全赖我。”我嬉皮笑脸,“老公你还是得让我自己选!”我双手抱着拳头,眼睛润了一圈,可怜得像个小狗似的。想着上个生日才过,怎么几天光景又平添了一岁,XXXX的,阴历阳历的乱折腾!虽说我在胡扯,但说得也有章有据,面色从容,我妈听了没答应也没反对。趁她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我还是先撤为妙。
这个低谷期什么时候才算个头?为什么我的二十八岁,要做别人十八岁做的事,哎——难道注定是不同一般的二十八岁,注定要为了爱而疯狂一回的二十八岁?!
长夜漫漫,我倚在窗前,对着星空愁容满面之际,并看不见天上的财神爷爷对我笑得呲牙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