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向阳花》笙以

5、第 5 章

　　张婧雪笑“你也有功劳，我可以作证”
　　项朝咧嘴“嘿嘿，你看看人家，多跟人家学学”
　　明维说“想让我多夸夸你就直说”
　　项朝笑了笑说“对啊，来给我夸夸”
　　“门都没有”
　　方然也参与其中：“哈哈，你们俩真逗”……
　　郁柏安她们换好衣服后准备离开现场到楼下大厅集合，更衣室门外的人还在讨论着，项朝走在祁秦桑身边：“祁秦桑，牛啊，基本上破案的过程，你都了解”他自嘲的笑了笑：“突然感觉我跟个二愣子似的，啥都不不太懂，要不是你们，我估计我也破解不出来”
　　祁秦桑笑：“回去多加练习多钻研课程其实都是可以的”
　　郁柏安刚好换衣服出来，她今天穿的常服是一套暗色系浅灰大衣，她理了理衣服，习惯性的把手揣进兜里，转头就看到他们从自己对面走过来，郁柏安无意间又和祁秦桑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其中却又藏匿着少年少有的不羁，不长不短的睫毛温顺地附在他的眸子上，他的鼻子坚挺，好似从中透露着一种倔强的个性。
　　祁秦桑没带任何情绪的看过来，但郁柏安却被这无意间的目光对视搅乱了心神，比他先一步别开视线，祁秦桑也没怎么在意的移开视线，反倒是没受任何影响和旁人继续说笑着。
　　郁柏安一个人在那紧张着，看着他与身旁的人一同下台阶离去高瘦的背影，揣在兜里的无意识间手指攥紧，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方然，张婧雪从更衣室出来后看见她一个人还站在那，问了句：“柏安，你不下去集合吗？”
　　郁柏安这才回过神：“哦，好，这就来了”

　　这会儿人流比较多，郁柏安跟着她们一同下台阶，也很快跟在了祁秦桑他们后面，明维问了句：“现在结束了，剩下的时间也不用上课，你们回学校有什么安排吗？”
　　“当然是回去睡觉呀，我们这警校生每天训练累的跟狗一样，不，应该是比狗还累，犯罪心理学、刑法、犯罪现场勘察，巴拉巴拉的学这么多课程，警校生又烧脑又费体力，好好睡一觉，才能对得起我的身体”
　　……

　　郁柏安跟在他们后面一路听着他们的对话，时不时会瞟祁秦桑，他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很快他们到达了楼下大厅集合，楼下人头攒动，很多人，所有人都回归队伍，可是大厅门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天色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紧接着就是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水从天而降，不时吹来几阵凉风，冻的在场的有些人都瑟瑟发抖，埋怨了几句：“怎么好好的大晴天突然下雨啊，冷死了，这降温降的真是不寻常”
　　“还好我今天穿的没那么单薄”
　　……
　　梁广控制场面，让大家安静：“好了，同学们，现在你们的训练也结束，我们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下起大雨，考虑到下这么大雨，你们去大巴车的路程也要几分钟的时间，所以大家就在大厅等雨稍微小了点再走吧”
　　所有人见这样的情况，也只好听从，但是在大厅等了将近二十几分钟，也没见要停的样子。
　　底下一片哀嚎：“老师，现在已经快四点多了，我们想回去，肚子也饿了，反正大巴离我们也没那么远，我们跑过去就好了”
　　“是啊，反正大巴离我们也不是特别远，我们跑回去没什么事的”
　　……
　　梁广见局面失控“行吧，看你们自己，如果哪些同学不愿意留下来等的，那就留下来自个打车回去也行，如果哪些同学不建议淋雨的话，那就跑到大巴那边一起回学校得了”
　　“啊太好了，太好了，肚子都饿死了”
　　“那我们走了，老师”
　　……
　　风夹着雨星，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着。路上行人刚找到一个避雨之处，雨就劈劈啪啪地下了起来。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像瓢泼的一样，那空中的雨真像一面大瀑布，一阵风吹来，这密如瀑布的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
　　郁柏安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远处一些奔跑避雨的行人，正犹豫着要怎么跑出去时，眼前突然出现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把黑色的伞，手指纤细修长，冷白的腕骨露出一截，周遭都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味。

　　郁柏安顺着手抬头看去，一愣，是祁秦桑。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郁柏安头顶传来：“伞，借你的”
　　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神情淡淡的。
　　见郁柏安没说话，祁秦桑嘴角撇了下：“到时候你还我姥爷那就行”
　　郁柏安愣了下，姥爷？难道仅见一面之缘就记得自己了？心中竟生出一丝窃喜。
　　祁秦桑见郁柏安发愣地看着自己，轻轻唤了声“同学？”
　　郁柏安回神，她只好接过去，鼓起勇气才从嘴里说了句：“谢谢你”
　　“嗯，没事”
　　祁秦桑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但是声音听起来十分悦耳，让人听一次就能记住的那种。
　　后来也跟来了两个男生，其中就有云水苏。
　　陆云看见了刚才那副情形也没有诧异的样子，走到祁秦桑身边问：“我们要走吗？”
　　云水苏看了眼祁秦桑身边的郁柏安，再看看祁秦桑，满脸疑惑。
　　郁柏安见突然有两位陌生人出现在祁秦桑身边莫名更加紧张起来，低着头，手指不停的在雨伞上摩挲。
　　“嗯，我们现在走吧”祁秦桑又转头对郁柏安说：“我先走了，你先回去吧”
　　郁柏安点点头。
　　郁柏安目送祁秦桑，直到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变疏了，也减轻了，慢慢地，由大变小，成了细花针，一丝一丝地从天空中滑落。天色也正越变越白。
　　——
　　郁柏安已经撑着伞上了大巴车，跟着一队的人回到了学校。
　　因为白天下的大雨的原因，雨过天晴后，窗外又响起了蝉鸣的声音，天空又布满星星，一闪一闪的。
　　晚上郁柏安看着手里的那把黑色雨伞，陷入沉思想起白天祁秦桑白天说的那番话“到时候你还给我姥爷就行”

　　那到时候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郁柏安问自己，她也不知道，她期望到时候还能再见面吧，她想到下次还雨伞的时候，如果能够幸运，再次碰到的场景，又不自觉的心跳加快。她也渐渐进入梦乡……
　　曙色像一湖翠蓝的湖水流动在天边的地平线上。此时，万籁俱寂，一片安宁。
　　可就在这柔和与静谧之中，在那地平线上的丛林之后，一缕孤烟跃人眼帘，它垂直于地平线上，笔直地向上升腾，缓缓扩散，最终融于蔚蓝的天光之中。
　　-
　　郁柏安早上第一节课是解剖学，由两个班级40个人在阶梯式教室里上课，一个班级只有20人，他们法医专业只有两个班级。
　　叶元义在讲台上讲着：“接下来这节课讲的是：胸腹腔解剖与检查。胸腹腔暴露于观察。自下颌下缘正中开始，沿胸、腹正中线绕脐左至耻骨联合部作直线型切开分离胸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并使其向左右两侧外翻。”
　　……
　　叶元义突然点名郁柏安：“郁柏安，你来给大家回答一下冠状动脉的检查步骤”
　　郁柏安站起来回答：“冠状动脉的检查：首先检查左、右冠状动脉开口的部位和大小，观察其有无移位、畸形或狭窄病变。然后，沿冠状动脉纵轴以2mm间距横切。”
　　叶元义一副满意的样子：“嗯，不错，有好好预习”
　　……这节课也很快结束。
　　下节课便是解剖实操。

　　叶元义在讲台上用模型讲解着解剖过程，虽然是模型，但是仿真人模型很逼真，过程让人有点反胃，甚至有时候在大屏幕上放的解剖照片也是如此。
　　程梵天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忍不住骂了句：“哇！这都什么玩意儿，要吐了！”
　　在场的很多学生都是苦丧着脸，面部扭曲：“好恶心啊！好吓人！……”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叶元义笑了：“这就受不了了，当初你们选这门专业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法学就是这样，接下来还得你们亲自实践呢”
　　程梵天捂住口鼻：“救救孩子吧……”
　　差不多讲解完，叶元义带着他们去解剖实验室，在解剖实验室里又用真尸体讲解，这些是无人认领或有人捐献的。
　　叶元义将尸僵放在实验台上，拿起接解剖专用手术刀，开始做y型解剖，先是从左肩峰经胸骨上切迹右肩峰，在弧形中口向下作切口，切开表层肌肤后用手术刀熟练地将其下组织与骨骼分离。之后切断胸骨露出里面的内脏，叶元义神情自如地讲解着里面的内脏情况。
　　虽然他们已经上过几节课解剖学实践课，但还都是没有习惯，没能克服。
　　所有人看着这副景象，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福尔马林和尸臭味，几欲作呕，有几个直接跑出去吐了。只剩几个人还在苦苦坚持，有几个女生，甚至吓得哭了起来。
　　程梵天：“真的受不了了！”也跟着跑出去吐了。
　　艾玄烨虽然站在那苦苦坚持没有吐，但表情也是十分扭曲。
　　郁柏安也是如此，胃里也总感觉翻江倒海。
　　叶元义看着基本一半的人都跑出去吐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你们先缓一会儿，缓好了继续”
　　几分钟过后，他们也不得不回来亲自实践。
　　“好，接下来你们亲自实践”
　　程梵天边干呕边说：“老师，我真的下不去手，这画面太“唯美””
　　叶元义笑了笑：“下不去手也得练”
　　程梵天实践的过程中不断的干呕：“呕……呕……”
　　方然忍不住吐槽：“好恶心啊……”
　　张婧雪不断的自我洗脑：“没事，我可以的，我可以的，再坚持一下就成功了”
　　……
　　一节课过去。
　　郁柏安也已经完成了实践。

　　渐渐入冬。
　　周五晚，郁柏安刚从教室出去，正打算回家，身后艾玄烨叫住了她：“柏安”
　　郁柏安回头：“嗯？怎么了？”
　　“就是想和你探讨一下课程，那个解剖学的实践过程想和你探讨一下，所以问你接下来有时间吗？”
　　郁柏安看了眼时间：“哦，应该有的”
　　艾玄烨笑了笑：“那要不一起去食堂吃饭，吃完后再探讨？”
　　郁柏安刚想回答，手机就响起了：“稍等下啊，我接个电话”
　　“嗯”
　　电话那头是于黎，当年，巧合的是，于黎就读的大学也是和郁柏安一个城市，并且距离也并不远。
　　电话那头的人先开口说话了“喂？柏安，现在你们那应该下课了吧，我有个朋友尹朗，他们今天来这边附近集训，刚打电话邀请我去吃饭，他说他请客，地点就在附近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能到”
　　“我也跟他说了，我有个朋友也在这边，他说也请你去，现在我们已经在你校门口附近等你了，他们是骑车过来的，所以你现在忙好了吗？忙好的话，我们就在这等你”
　　郁柏安抿唇：“可是那是你的朋友请你的，会麻烦他们吧”
　　于黎说“哎呀，不会啦，他既然都说请你去了，自然就不会觉得麻烦的，他们等会吃完饭也得回学校去了，他们学校不在我们地区这边，大概要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呢，放心吧，他也说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而且我们已经停在你校门口等你了，你忙好了就快来吧”
　　郁柏安看了眼面前的艾玄烨：“好，我马上就来”
　　电话挂断之后，郁柏安向艾玄烨解释：“不好意思啊，要不我们约下次吧，刚刚临时接到朋友的电话，说请我吃饭，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艾玄烨笑了笑：“哦，没事，那我们就约下次吧”
　　郁柏安把手机揣进兜里：“嗯，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
　　夜晚，喧哗热闹的城市中人来人往，车道上都是川流不息的车，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灯光，与夜空中的星星自身发出来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的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显得格外热闹。
　　郁柏安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刚走出校门便看见对面一辆黑色的车，于黎和郁柏安保持通话：“看到对面这辆黑色的车了吗？就是这辆车”
　　“好，看到了”郁柏安径直走到对面，通话也结束。
　　郁柏安坐进车里，于黎就立马给郁柏安一个大大的拥抱：“柏安，好久不见！”
　　郁柏安淡淡的笑，没说什么。
　　车内没有很重的味道，一股清香萦绕在鼻间，不似玫瑰的浓郁，似雏菊的淡香，使人感到舒畅、惬意。
　　尹朗见郁柏安上了车，客套了几句：“这位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啊？”
　　于黎应了句“嗯”
　　尹朗转过身来，笑：“你好，我叫尹朗，于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我请客，你不用有压力，放心大胆的吃”
　　郁柏安点点头礼貌的回应“好”“麻烦你们了”
　　这时候车子也启动了。
　　于黎礼貌道：“祁学长，今天辛苦你了，还让你特地开车来接我们”
　　“没事，顺路的事”
　　郁柏安这才注意到驾驶座上坐着的人背影看起来很熟悉，声音也是。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车内顶棚上微弱灯光的氛围，郁柏安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了那方向盘上白皙修长的手。

　　　到了餐厅，郁柏安她们跟着尹朗来到二楼进了包厢，基本上坐满了人，只有靠门的方向空了几个位置，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粉色的玫瑰柔美地盛开，与周围的幽雅环境搭配得十分和谐。
　　云水苏旁边坐着一个女生，其余都是男的，都是警校生，见尹朗他们来了，相互之间都客套了几句。
　　云水苏站起来问尹朗：“哟，你们来了，那两位女生都是你朋友吗？”
　　“是的”尹朗指了指于黎旁边的郁柏安“她也是于黎的朋友”
　　话音刚落，云水苏笑了笑，：“初次见面，既然是尹朗的朋友，来这里不要客气”
　　于黎两人点头回应“好”
　　尹朗把菜单递给于黎“你们看一下要点什么菜？”
　　于黎接过菜单“我都可以”然后又把菜单递给郁柏安“柏安，你看一下吧”
　　“我也都可以的”
　　……
　　于黎拉着郁柏安来到尹朗身边坐下来，“柏安，坐这儿”
　　尹朗前脚刚走出包厢，祁秦桑后脚也跟了出去，尹朗靠近前台，掏出手机“你好小姐，我们是包厢202，总共多少钱？”
　　前台小姐微笑道：“好，我看一下……嗯……总共是580”
　　尹朗打开二维码准备付款，身后祁秦桑比他先一步付了款“扫我的就好了”
　　尹朗转过身去骂骂咧咧“你钱多啊，钱多了不起啊，都说了，我请客，在这瞎掺和什么”……
　　尹朗转身往包厢走“我管你呢”
　　祁秦桑笑，也没说什么，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包厢。
　　里边座位上只有郁柏安旁边有个空位，祁秦桑顺势坐了过去，拉椅子坐下的时候，特意与郁柏安拉开了半个手臂的距离，身旁的人坐下来，周围都是散发出来淡淡清香的薄荷味，郁柏安心跳加快，手无足措。
　　她没想到原来刚刚驾驶的人是祁秦桑，脑里一片混沌，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索性喝了点水。
　　陆云靠近祁秦桑耳边低声说“你旁边那位女生是不是上次你借她伞的那位女生？”
　　祁秦桑脸上没什么情绪“嗯，怎么了？”
　　陆云移开一段距离，笑“没事，就问问”
　　在他们聊天的间隙，菜就一盘一盘的端上来基本齐了，菜品很丰盛，清蒸鲈鱼、清炖鸡、生腌大闸蟹、本日鲜鱼刺身……
　　尹朗往嘴里送了一口菜“你们随便吃啊，不要客气，这顿饭是祁秦桑请的”
　　所有人都看向祁秦桑，云水苏问了句“你不是说今天你请吗？”
　　“是啊，刚本就打算去付钱的，这家伙，结果后面跑上来跟我抢着买单呢”
　　尹朗往后靠着椅背“有钱就是任性啊”
　　祁秦桑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我有钱，但不任性”
　　“……”
　　迟迟没有说话的闻焉然这时候也开口说话了“那今天让你们破费了”
　　郁柏安闻声看过去，女生长相惊艳，乌黑发亮的短发到脖子那，高挺鼻骨下，那张嘴殷红如桃，肌肤白皙似玉，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艳姿媚，自有一副端严之致。
　　“客气什么啊，反正是祁秦桑请客，他有的是钱”尹朗说“况且你们还是这么多年的同学，老交情了”
　　郁柏安听了黯然神伤，吃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闻焉然听了笑了笑“是同学也不能麻烦啊”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反正都是同所学校，你和祁秦桑又是同学，刚好我们可以在这附近吃了饭一起回去，又有车”尹朗喝了口饮料，继续说“你坐我们车回去也方便，既然都是认识的老同学，让你一个女孩子回去，这样搞得他们以为我们都欺负你呢”
　　云水苏听了问了句“焉然以前和祁哥是同学吗？”
　　“是啊，高中同班同学，现在上了大学，他们不也是同班同学，别问，问就是我高中跟他们一块玩的，当然知道了”
　　“诶，你们说，是不是缘分？老天都在帮你们”尹朗用胳膊肘撞了下祁秦桑胳膊“加把劲儿，老弟儿，一位大美女在身边这么多年呢”
　　郁柏安看向祁秦桑，心里莫名酸涩。
　　所有人起哄起来“就是啊”
　　……
　　云水苏若有所思“一个高中的……”
　　陆云嗯了句，“尹朗和我们高中一块儿的”
　　云水苏顿时起了兴趣“尹朗高中是不是嘴也这么欠？”
　　尹朗笑骂：“我嘴欠？再嘴欠也没你嘴欠”
　　云水苏装腔作势“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尹朗往他肩上垂了一拳“你哥个嘚儿，别给我在这装，我们明明同岁，我叫你小弟还差不多”
　　云水苏嗤痛“嘶……下手这么重，一点形象都没有”
　　“我要什么形象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尹朗又看向闻焉然“焉然，你看刚刚本来还说着你呢，结果给他扯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他又继续说“没事，不麻烦，放心吃”
　　闻焉然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还有，好好招待你身边的两位女生”
　　尹朗笑了笑，拍了拍于黎的肩膀“我身边这位，力气贼拉大，没有什么是她拿不动的”
　　于黎一拳捶在尹朗肩上“我谢谢你”
　　尹朗“啊”了声，“暴力女啊你！”